就在苏晚禾穿吊带短裙的这天,林之砚浑身是火,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青年了,因为身边的苏晚禾让他一直脸发烫。回到宿舍,赵磊打趣道:“林哥,今天有没有亲密的动作?”

林之砚刚跨过门槛,赵磊就从周明远的书桌旁探过身,手里还摇著半块没吃完的饼乾:“林哥,坦白从宽啊——下午在砚禾湖,是不是跟苏晚禾『零距离接触』了?我可是听李哲说,他骑车路过时,看见你俩站得比课本还近。”

下铺的陈默正往笔记本上贴邮票,闻言抬头笑:“何止,我去水房时,听见女生宿舍那边都在传,苏晚禾今天穿了条性感的杏色裙子,把你看直了眼。”他指尖点了点邮票上的杏花图案,“跟这花似的?”

林之砚把《唐诗选》往桌上一放,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別瞎编排,就……说了几句话。”

“说几句话能让你脸红成这样?”王超从床帘里探出头,手里还转著篮球,“上周你帮张露搬书,脸都没这么红。快说,是不是苏晚禾对你做什么了?”

赵磊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肯定是苏晚禾主动了!不然我们林大才子怎么能这副魂不守舍的样?”他凑过来作势要挠林之砚的痒,“快从实招来,不然今晚不让你睡!”

宿舍里顿时炸开鬨笑,林之砚又气又笑地去推赵磊,胳膊却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搪瓷杯,水洒在笔记本上,晕开一片墨跡——那页正好记著今早抄的“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他慌忙去擦,嘴角却忍不住偷偷扬起,像藏了颗偷来的糖。

接下来的日子林之砚和苏晚禾把更多的时间都投入到学习读书当中了,图书馆成了他们去的最多的地方。然而苏晚禾的吊带短裙,以及圆润碧玉的腿还有羊脂玉一样的胳膊却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时不时地就蹦出来。

图书馆三楼的古籍区总飘著淡淡的旧书味,林之砚把《全唐诗》摊在桌上,指尖划过“杏花”二字时,总忍不住瞟向对面的苏晚禾。她正低头抄著《说文解字》,蓝布裙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皮肤在檯灯下泛著瓷白,很像那天穿杏色裙子时的模样。

“这个『朶』字,是不是通『朵』?”苏晚禾忽然抬头,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林之砚猛地回神,喉结动了动才应:“嗯,唐人诗里常这么写。”他伸手去指书页,指尖差点碰到她的手背,慌忙缩回来时,带起的风拂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苏晚禾低头继续抄写,耳尖却悄悄红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砚禾湖的水,温温的,总在她不经意时漫过来。直到闭馆铃响,林之砚收拾书时,才发现自己在空白页上画了朵小小的杏花,花瓣歪歪扭扭,就像她那天裙摆上的绣纹。

季墨然老师对林之砚的偏爱从来没有少过,她知性成熟,让人安静,让人著迷,但是毕竟林之砚已经是二十岁的青年了,他也常常为季老师的美难为情。

季墨然抱著教案走进教室时,目光总先掠过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苏晚禾的斜后方。林之砚的笔记本上总密密麻麻记著单词,偶尔抬头时,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浅影,很像她书架上那本旧诗集的扉页插画。

“这篇精读课文,林之砚来读一下。”她点他名字时,尾音总比叫別人柔和半分。他站起来时带起的风里,混著旧书和皂角的清味,她捏著粉笔的手指会无意识转半圈,听他用带著杏树湾口音的英语念完长句,才笑著补充:“连读处理得很自然,比录音里多了点灵气。”

课后答疑时,她会特意把他的作业本留在最后,红笔批註里藏著细碎的温柔——“这个比喻用得妙,像你们杏树湾的春天”。他站在讲台旁问语法点,她俯身时,红裙的领口垂落一道浅弧,发间的梔子香漫过来,他总会低头盯著自己磨白的帆布鞋,直到她轻敲桌面:“这里,注意时態呼应。”

办公室的阳光斜斜落在她的红裙上,她翻著林之砚的作文,忽然想起迎新晚会他朗诵时的样子,笔尖在“故乡的杏花”旁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杨晓燕那次强吻了林之砚之后,一直没有放弃,虽然她看到苏晚禾也穿了条吊带短裙,虽然她看到林之砚和苏晚禾走在一起很搭,但越得不到反而越想得到,她篤定林苏二人只不过是兄妹关係而已,她要的是男女朋友的关係,要的是恋爱关係。

杨晓燕的笔记本总带著股淡淡的梔子香,每次在图书馆碰到林之砚,她都会捧著本子走过去,发尾扫过书架时带起细碎的风:“林之砚,这道採访提纲的逻辑我总捋不顺,你帮我看看?”

她不再穿那扎眼的蓝色吊带,改穿了件浅杏色的棉布衬衫,领口繫著细细的蝴蝶结,袖口规规矩矩扣到腕骨,倒有了几分书卷气。林之砚低头看提纲时,她就坐在对面翻书,睫毛长长的,偶尔抬眼撞上他的目光,会立刻低下头,耳尖泛著浅红,倒像认真请教问题的普通同学。

“这里可以加个过渡段,把杏树湾的典故和现代摄影结合起来。”林之砚在纸上画了道横线,她立刻拿出笔来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声音软软的,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崇拜。

这样的请教越来越频繁。有时是在教学楼的走廊,她抱著刚借来的《新闻写作规范》,正好“偶遇”要回宿舍去打水的林之砚;有时是在食堂,她端著餐盘坐在他斜对面,边吃饭边问校刊排版的细节,筷子夹起的青菜掉在餐盘里,会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她的穿著也越发讲究。今天是米白色针织衫配及膝裙,裙摆上绣著细碎的格纹;明天换件浅蓝衬衫,领口別著枚小巧的珍珠別针。头髮不再隨意扎成马尾,而是松松挽成个髻,露出光洁的脖颈,走动时耳后垂下的碎发轻轻晃,比从前那股刻意的热辣多了几分含蓄的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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