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復阳失守,比阳又危在旦夕,他不得不遵刘表的命令再分兵救援,一番调度下来,兵力彻底分散!黄巾乱贼便可顺著土復山一线,绕开平氏县,直插湖阳腹地,彻底將邓济困在南阳,若是这一连串变故发生,足够邓济喝一壶了!”

贾詡指尖轻叩杯沿,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微微頷首:“不错,枣阳兵马即便想北上翻越土復山,驰援比阳,也定会在比水遭遇乱贼重兵阻击。

枣阳令素来谨慎,绝不会冒全军覆没之险,最终只会选择退守枣阳,急向刘景升求援。”

张绣举杯敬向贾詡,满心感慨:“更何况驻军南就聚,还顺势卖了公子一个人情,先生这一步棋,走得环环相扣,张绣自愧不如!”

贾詡却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轻嘆,语气平淡却藏著深意:“若非阿鸞在书房偶遇公子,破了他妄图挟持老夫的计谋,恐怕此刻的南阳,早已是战火连天、大乱不止了。”

张绣闻言,挠了挠后脑勺,咂了咂嘴,一脸唏嘘:“这位公子,胆子也实在太大了,死里逃生不思立刻北归,还敢如此行事,当真匪夷所思。”

贾詡抬眼瞥了他一眼,目光锐利,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心里,怕是在说,公子这招瞒天过海用得精妙,险些让老夫栽了个大跟头吧。”

“嘿嘿,先生说笑了,皆是张绣胡思乱想。”张绣连忙举杯赔笑,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切的讶异,“谁能想到,他竟能死里逃生,还敢在宛城暗中布局,甚至打起了先生的主意,当真是个睚眥必报、胆大包天的狠角色。”

贾詡轻笑两声,目光望向帐外沉沉夜色,语气淡然却透著篤定:“如今戏台已然搭好,各方势力尽数登场,且看看,他究竟能唱出一场怎样的大戏!”

……

新野军营,邓济看著纷乱的军情,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狠狠一掌拍在案几上,案上兵书竹简震得四散飞溅,怒声骂道:“混帐!张绣这廝,不管他藏著什么祸心,眼下对我军威胁尚且有限,拨两千兵马,足以抵挡胡车儿的兵锋!当务之急,是主公下令屯兵宜秋聚的命令,实在是棘手啊。”

谋士缓步踱至帐中,沉吟片刻,低声献计:“將军不妨变通一番,亲率主力进驻湖阳,只派五百人马驻守宜秋聚,兼顾粮草转运;再传令平氏县令,率部从县城向南沿路布设哨卡,严密监视乱贼动向,如此一来,湖阳便可万无一失。”

邓济眉头紧锁,面露犹豫:“此计虽妥,可违抗主公直接驻军宜秋聚的命令,该如何交代?”

谋士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低声道:“宜秋聚不过是个狭小兵镇,地势侷促,大军根本无法展开布防,將军依据地势退守县城,合情合理,主公绝不会怪罪。”

邓济眼前一亮,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连连点头:“先生此言,正合我意!就按此计行事!”

谋士拱手退下,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心中暗自暗骂:什么大军无法展开,不过是贪生怕死,想缩在县城里避战,连直面兵锋的平氏县都不敢驻守,偏偏要躲到后方的湖阳,何其懦弱怯战!

邓济当即传令:“校尉邓高听令!率两千兵马赶赴涅阳,依淯水扎营,严防胡车儿进犯!”

“再传令!全军整顿军械甲冑,明日拂晓开拔,进驻湖阳!”

军令一出,大营瞬间沸腾,士兵们分发兵器、调配粮草、整理行装,忙得热火朝天,喧囂声直衝云霄。

邓济刚鬆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坐下饮一口热茶,帐外便匆匆走进一位家中老僕,神色慌张,步履急促。

“大爷!族老派小人前来,有要事稟报!”

邓济接过老僕递来的书信,匆匆扫过几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隨手將书信丟在案上:“不过是对付一个孤苦妇人,再加几个毛贼,何难之有!你持我手令,即刻去找邓高,这点小事,他自会安排妥当。”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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