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收留
我不敢直视她,彩虹的脸很……精致。
没错,这就是我最直观的感觉,从我第一次见她就是这个感觉,我做梦都不会有这种奢望,和她共处一室,和她这么近的说话,甚至她说话的时候,气息都能喷到我的脸上,我甚至不敢大口的呼吸,以免让她觉察出我的贪婪。
她是那种我们普通人无法直视的人,不是不能看,是宁可不看她,不被她发现,而能在她身边多一秒也会窃喜的感觉,而到了她家我更有那种自行惭愧的感觉,这个家的装修是我从未见过的高档,每一个家具,每一个摆件都价值不菲。
就比如昨天我用的她的毛巾,那种手感真的是从来没有感受过,所以,我根本不好意思擦,只是轻轻的沾而已。
“你乖乖的在家,我去上班了哦?”她自顾自的说“我做了粥,在锅里,你一会儿自己吃”我抬起头,她的大眼睛正看着我。我赶紧低头。
她把一个带着绳子的钥匙,挂在我的脖子上。
“这是家里的钥匙,你中午可以出去吃,晚上我买菜回来做,你不会迷路吧?哈哈”她的声音很好听,听着很舒服,她似乎把我当成了一个小孩子了,我不觉有些脸红。
“我去上班了,你去床上睡吧,好好休息一下”说罢她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太要命了,她上身是件长款的外套,长过了大腿根,下身穿的是一个塑身裤,或者是厚的丝袜?
是我没见过的一种料子,看起来很软,还有些亮光,关键是她一转身,我几乎看到了她完美塑身的臀部,甚至能看清臀部的肉的轻微的晃动……我有些想找一把刀把自己下边切了的冲动,我连体衣里什么都没穿,鸡巴一下子挺了起来,还好她是背对着我,我慌忙坐起来,下边看起来不那么明显,她关门的时候撇了我一眼,似乎是看到了……
我觉得我猪狗不如,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脸上的火辣疼痛让下边慢慢的酥软了下去。
房间变得很静,我缓了一会儿,站了起来,踉跄的走到沙发边,坐了下去,我贪婪的呼吸,空气中全是彩虹的味道。
我感觉脸上有点发烧。
我终于可以仔细的打量彩虹的家了,越看心理越是自卑,觉得自己不配在这里呆着,觉得每一个地方都是那么精致,彩虹和静一样是护士,我想她大概是有点洁癖吧,因为她的床、沙发甚至沙发前边的地毯都一点褶皱都没有,甚至感觉地毯的毛绒方向都是一个方向。
看到的地方,每个地方都是那么的整洁,整洁得超乎我的想象,比如床单,怎么可能一个褶皱都没有?
心情的低落加上不断累积的自卑,再加上昨天晚上并没有睡好,脑袋变得昏沉,我本来只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结果直接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
肚子饿了,想起彩虹说过厨房有粥,已经凉了,胡乱吃了两碗。
或许是睡得太多了,毫无困意,我坐在沙发上,脑袋里胡思乱想……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但我还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半是因为突然的声响,一半是因为即将面对她。
彩虹推门进来,手里提着超市的购物袋。
柔软的布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曲线。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边。
她看到我站在客厅中央,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醒了?我以为你还在睡。”她把袋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弯腰换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家里多出一个我,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没出去走走?”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我摇摇头,嗓子有点哑:“……没……”我搓了搓手,身上这件浅蓝色的连体衣让我浑身不自在,布料柔软,但款式实在滑稽,像某种工厂的工作服,又像婴儿的连体睡衣。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这纤尘不染、装修考究得像样板间一样的客厅,越发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彩虹没再追问,去卫生间换了衣服,然后走过来,我感觉我真的很渣,虽然不敢直接盯着看,但彩虹胸部顶起睡衣,还有下边露出的大腿还是不断地吸引我的目光,彩虹弯腰把茶几上我喝剩的半碗粥端走。
我浑身一僵,像被静电击中。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动作顿了半秒,但还是若无其事地把碗放进厨房水槽。
拿了一件衣服,又进了卫生间,再次出来的时候,下身穿了一条瑜伽裤。
“哈!不好意思啊,我……平时只有一个人在家,所以衣服比较……不好意思啊”彩虹一边笑一边说,脸上带着点羞红。
我听了她的话,反而更不好意思。
“哦!是我,应该是我对不起,我……”
“饿了吗?我买了些菜。”她打断我,从我面前走过去,把袋子提进开放式厨房。
厨房里的一切都闪闪发亮,不锈钢的厨具、光滑的台面,没有一丝油污或水渍。
“不,不饿,早上……你留的粥我吃过了。”我连忙说,声音有些干涩。
我注意到她的目光似乎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专注于手里的东西。
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把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归类,蔬菜放进冰箱的保鲜格,肉类放进冷冻室,动作安静而专注。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只有塑料袋的窸窣声,冰箱门开合的轻微吸合声,以及她偶尔走动时拖鞋摩擦地板的细微声响。
这安静让我更加无所适从。
我想起昨晚,想起她毫无防备躺在床上的样子,想起自己落荒而逃到门口鞋柜边蜷缩的狼狈,脸上有些发热。
整个做饭的过程她都很安静,只偶尔问我能不能吃辣、香菜等等。
我坐在餐桌边看她忙碌,第一次觉得这个家里的灯是暖的,不是那种冷白的高档感,而是有人在认真生活的温度。
“那个……谢谢你收留我。”我憋出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她正在洗一颗西兰花,水流开得很小。
闻言,她关掉水,转过身,用厨房纸巾擦了擦手,看向我。
“不用谢。只是……恰好碰到。”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静跟我说了你们的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
静……她果然知道了。
知道我和静之间发生的龌龊,知道我是如何被婷婷赶出来的。
羞愧感瞬间淹没了上来,我几乎不敢看她的眼睛。
在她这样干净的人面前,我那些阴暗的、控制不住的骚动和背叛,显得格外肮脏。
“我……”我想解释,或者至少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彩虹打断了我,语气依然平淡,听不出责备,也听不出同情,只是一种陈述。“你不用和我解释。”
她说完,又转回去继续处理蔬菜。我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的态度让我更加困惑。她明明知道我的不堪,为什么还要带我回来?仅仅是因为善良?还是因为……她是静的同事,而静或许说了什么?
我偷偷打量她的背影。
连衣裙的布料很服帖,随着她切菜的动作,肩胛骨的形状若隐若现。
她的腰很细,臀部却有着饱满圆润的弧度,腿又长又直。
即使穿着最普通的家居服,也掩不住那种惊人的美丽。
而我,穿着可笑的连体衣,胡子拉碴,身上还残留着流浪了几天的颓败气息。
我们之间,隔着天堑。
“我……我能做点什么吗?”我试图找点事情做,打破这种让我窒息的尴尬。
“不用。”她头也没回,“你去休息吧,或者看看电视。遥控器在茶几下面。”
我讪讪地退回到沙发边,却没有坐下。
电视屏幕黑着,映出我模糊而滑稽的影子。
我环顾四周,这个空间太整洁了,整洁到没有一丝人味儿。
所有东西都摆在最恰当的位置,色彩搭配和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类似消毒水和某种清新剂混合的味道。
这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精心维护的展示柜。
而彩虹,就像是住在展示柜里的芭比公主。
晚饭很简单,但很精致。
清炒西兰花,香煎鸡胸肉,一碗番茄蛋花汤,米饭粒粒分明。
餐具是细腻的白瓷,摆放得一丝不苟。
我们面对面坐在餐桌旁,中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吃饭时几乎没有人说话。
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碟的轻响。
我吃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太大动静,或者把饭粒掉在光洁的桌面上。
彩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咀嚼得很仔细,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想别的事情。
“味道……还可以吗?”她忽然问。
“很好,很好吃。”我连忙回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恭维。其实我食不知味,紧张和羞愧已经填满了胃。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饭后,我抢着要去洗碗,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反对,只是说:“用那块蓝色的海绵,洗洁精在左边水槽下面。”
我站在水槽前,仔细地清洗着每一个碗碟,冲洗干净,再用干布擦干,按照她之前摆放的样子放回消毒柜。
做这些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偶尔落在我背上,但当我回头,她又移开了视线,坐在沙发上看一本医学杂志,侧影安静得像一幅画。
收拾完厨房,时间还早。我更加无所适从。洗澡?看电视?睡觉?我像个多余的道具,杵在客厅和厨房的交界处。
彩虹合上杂志,站起身。“我去洗澡。”她说,然后去衣柜里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水声响了起来。
我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不用面对她了。
我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但我却感觉无比孤独,像是在一个未知的星球上。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一股带着湿气的、好闻的沐浴露香味飘了出来。
彩虹走了出来,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棉质睡衣,长袖长裤,裹得严严实实,头发用干发帽包着。
即使这样,依然能看出身材的轮廓。
她的脸颊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眼神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向了床。
“你……不许睡地板上了,睡沙发……虽然不那么舒服”
“嗯,好”我小声答应。
我钻进洗手间,把自己脱光,站到了淋雨下边,我没敢用凉水,但把水温调整得偏凉,水从头浇到身上,热度才渐渐退去。
浴室里充满着她的味道,忽然我感觉脸上有些烫,因为我看到了她换下来的衣服就放在盆子里,我强迫自己不去看,但身上某个部分不受控制的挺立起来……我把水温调整到凉水那边,我打了个哆嗦,但无济于事。
我洗完了,我看到毛巾架上现在是两条毛巾了,一条是我昨天用那个,另一条是新的,我拿下了昨天用的那个,擦了身子,擦到下边的时候,柔软的触感几乎让我当场……我用力的掐了自己,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耷拉下去……
“咚咚!”传来了敲门声,我还没来得及应,她又继续说:“我给你买了拖鞋,放在门口了”
“哦!”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趋于正常。
打开门,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门口,大灯已经关了,只有沙发边上的落地灯亮着。
我关了灯,躺在沙发上,盖着彩虹给我准备的那条薄毯。
毯子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很干净。
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白天睡多了是一个原因,但更多的是脑子里纷乱的思绪。
婷婷失望愤怒的脸,静带着挑衅和某种隐秘快意的眼神,还有彩虹……她平静无波的表情下,到底藏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深了。公寓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她睡了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有些难以遏制。
她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间,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我猛地甩头,试图驱散这不该有的画面。
但身体深处却有一股燥热在慢慢苏醒。
我对自己感到厌恶。
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被女朋友扫地出门,此刻寄人篱下,收留我的还是一个如此干净、对我有恩的人,我竟然还会产生这种龌龊的念头。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能这样。我对自己说。绝对不能再做出任何越界的事情。在这里,我必须像个隐形人,安分守己,然后尽快离开。
我强迫自己数羊,数到不知道几百只,意识终于开始模糊。就在半梦半醒之间,我似乎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声响。
我一下子清醒了,屏住呼吸仔细听。
她好像没睡?
是啊,任何一个女孩子和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住在一个屋檐下,都很难睡着吧?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床那边有声音,彩虹打开了床头灯,我赶紧闭上眼睛,我听到她下地,去了卫生间。
我睁开眼睛,透过卫生间的磨砂门,能恍惚看到她的动作,打开了马桶的盖子,坐了上去,那些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听得好清楚……她站了起来,我赶紧半眯了眼睛,我看到她从卫生间出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向床走过去,很短的卡通睡裙,腿在夜里泛着光。
我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床头灯关上了。
我悄悄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再也无法入睡。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天已大亮。屋里只有我一个人。餐桌上照例摆好了早餐,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个煮鸡蛋。
我慢吞吞地吃完早餐,洗好碗。
白天漫长而无事可做。
我不敢乱动房间里的任何东西,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或者站在窗前看外面。
这个过于整洁的空间让我有种被束缚的感觉,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下午,我实在闷得发慌,决定下楼走走,就在小区里转转。
用脖子上的钥匙开了门,又仔细锁好。
小区环境很好,绿化精致,人不多。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