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一番话说得在场之人无不心神激盪,只觉王朝更迭、天下兴衰就在眼前。

兴於鄱阳湖,亡於鄱阳湖。

世上会有如此巧合之事?莫非冥冥之中当真有天数?

沉默片刻后,郑芝龙拱手道:“既如此,我愿做先锋!”

白浪仔道:“让我去吧,我经过长江,熟悉航路。”

他说的是天启五年,驾船堵瓜州运口的事,瓜州运口就在扬州和镇江(长江上的镇江)之间,那地方已很靠近南京,但和鄱阳湖湖口还有八百余里。

白清道:“我也要去!”

“好!我们同去!”林浅拍板道。

眾人一愣,继而回过味来,纷纷相劝,但林浅心意已定,眾人劝也没用。

林浅道:“根据郑鸿逵的探查,以及军情部了解到的鄱阳湖水文情况,丰水期的鄱阳湖足够容纳我们整支舰队作战。

而袁崇焕也將整个大明江南全部水师精锐聚在鄱阳湖中。

为保万全,此战我们要动用全部水师主力,五级舰及以上主力舰船全部出动,再带六艘六级舰,三十艘海狼舰,五艘鯊船,十艘鯨船,十五艘鹰船,三十艘鸟船。

海军参谋部儘快选定船只、人员,我们要趁著长江丰水期,打完这一仗!”

“是!”眾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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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论完军情,林浅领著白清姐弟从布政使衙门出来,边走边道:“军情紧急,你们二位连夜回南澳岛,整备海军,准备北上。”

因总参谋部临时搬到广州,所以林浅还不能立刻回南澳岛。

白清点头应是。

林浅又问道:“辽东的事都处理妥当了吗?”

白情恍然道:“对了!有好多重要的事忘了说!老贼酋努尔哈赤死了!”

林浅停住脚步,回身確认道:“消息准確吗?”

白清頷首道:“韃子已经发丧了,汗位传给了小贼酋皇太极,这事已在辽东传遍,李朝也收到了小贼酋的使者告知,应当是真的。而且……有传言,老贼酋是被舵公的信气死的。”

“嗬。”林浅一声轻笑,“还有吗?”

“还有明廷的辽东督师又换人了,孙承宗听说是受了毛文龙的牵连,被皇帝贬官回家,接任的是原先的辽东巡抚曹文衡。”

严格来说,孙承宗的官职是督师,而曹文衡的官职是总督,二者略有不同,但白清分不太清楚,而且分的太清楚也没意义,知道是辽东最高军事长官就行了。

曹文衡这个名字,在后世名声不响,林浅只知道自孙承宗之后,大明的蓟辽总督没一个是有好下场的,也没人有能力支撑辽东局面。

没想到林浅帮忙抵御建奴,反害得孙承宗去职,真可谓是造化弄人。

当然,按白清的说法,这叫“大明朝烂泥扶不上墙”。

林浅几人未乘车马,一路往码头走去,离开官署区后,周围商贾百姓渐多,热闹非凡。

在南澳治下,广州商贸之繁盛更胜往昔,珠江边的码头已扩建了三次,城里动不动就堵牛车、马车。在嘈杂的叫卖声中,有一商贩道:“卖报!卖报!最新消息,大明朝裁撤驛卒嘍!”

这个消息对广州百姓没什么切身影响,是以买报的人不多。

林浅却停住脚步,让耿武买一份报纸回来,读过之后不由略感唏嘘。

歷史车轮果然滚滚向前,势不可挡。

崇禎皇帝,终究用出了这个昏招。

“舵公,这个消息可有不妥?”白清问道。

林浅摇摇头,继续往码头方向走去。

到了栈桥上,白清道:“舵公稍待,还有份毛总镇的礼物,这礼物很贵重,待我上船去取来。”林浅心中好奇,暗想毛文龙在皮岛过的还不如岸上一个游击,能有什么贵重礼物。

只见白清已拿著一柄剑出了船舱。

此时日头渐西,那剑连著剑鞘都通体鎏金,雕刻有鏤空的祥云、龙纹,阳光下光彩耀目,极是不凡。白清將剑双手捧上道:“毛总镇说,这是天启元年镇江大捷后,朝廷赏赐给他的尚方宝剑,本该是舵公之物,毛总镇冒领之后,日夜不安,如今弃暗投明,此剑也该物归原主了。”

这番话说的文縐縐,想来是毛文龙原话。

林浅拔剑出鞘,只见栈桥上一时寒光四射,剑身响起一阵悦耳轻吟。

林浅试了试剑锋,又挥砍几下,发现这剑不仅是件礼器,而且用料做工都是顶级,堪称是一柄神兵利器,和慕达苏丹的马来剑比也不落下风。

“好剑!”林浅讚嘆一声,將剑插入剑鞘中,然后把剑拋给白清,“赏你了。”

白清这人,有胆有识,又始终心向正义,当年劫林府时,她执意救下那个疯姨娘。

攻皮岛时,她不愿炮轰百姓,单船上岛,消弭危局。

更有之后收復毛文龙,炮轰镇江、火烧凤凰城、化解反间计的一系列壮举。

在林浅看来,她性格和古之豪侠有些相似之处,用剑最是合適。

况且她在辽东立了这么大功,也该有奖赏。

白清接过剑,愣了愣道:“舵公,这剑太贵重……”

尚方宝剑在普通人看来,是天子御赐之物,无比珍贵。哪怕白清平日总是怒骂朝廷,可面对皇权,还是心生敬畏。

但在林浅看来,剑只有在合適的持剑人手中,才有意义。

“宝剑配英雄,你拿著最合適。”林浅淡淡道。

“舵公……”白清心中一暖,跪下拜谢。

林浅將她扶起,开玩笑道:“此后你们姐弟,一个得了刀,一个得了剑,就不会说我偏心了。”白清笑道:“舵公小瞧我!我可没羡慕过那把大苗刀。”

“还有封信,毛总镇亲笔写的。”白浪仔道。

林浅將信打开,只见信很长,足足写了十几页纸。

毛文龙先是在信上,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讲了镇江大捷的冒功始末。

当年他带两百家丁到辽东,本是要奇袭镇江,没想到“何千总”已捷足先登,还救出了大量辽民,安置在皮岛。

虽然何千总身份不明,可皮岛百姓都是见证人,毛文龙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冒功,给王化贞的战报上,明明白白交代了镇江大捷是“何千总”的功劳。

可当时经抚之爭正是激烈的时候,王化贞为压熊廷弼一头,才將毛文龙战报篡改。

可能是怕林浅不信,毛文龙对这段故事写得极尽详细,还多次赌咒发誓。

看得林浅不由莞尔,毛文龙將这次冒功当做心魔,折磨了自己近十年。

他要是得知林浅当年就是特意把功劳让给他的,不知会作何感想。

信件中部,毛文龙又对林浅之前的嘉奖表示感谢,保证还要再立新功云云。

信件最后,毛文龙又附上了东江镇中层以上全部军官的姓名、官职、履歷等,写得也极尽详实。这些人的履歷,白清在辽东整编东江军时,就已搜集整理过了。

毛文龙写的更细致一些,亲自寄给林浅,也算变著花样表忠心。

东江军在明廷治下表现出一定军阀化倾向,那是因为大明军力、財力都不足,对毛文龙缺少钳制。如今在南澳治下,东江军的粮餉被死死掐住,周围海域也是南澳海军的天下,毛文龙再想当军阀,就是死路一条,反而积极投诚,说不得能得重用,凭平灭建奴的战功青史留名。

哪条路走起来舒服,哪条路利益多,聪明如毛文龙还是分得清的。

林浅看罢信,將之收起,送白清姐弟上船,等船在珠江上消失不见后,林浅转身回布政使衙门。几日后,叶向高乘船到了广州。

林浅不用猜,都知道叶向高突然前来是做什么的。

果然,一进布政使衙门的大门,叶向高便直白地说道:“老夫听闻你又要亲征?”

林浅將叶向高请到书房,让染秋点上万丹苏丹国送的梅花冰片。

焚香品茗是大明文人最爱做的雅事,极品龙脑香一点,满室都是清冽香气,令人精神大振。叶向高急躁火气被压下不少。

林浅將此次亲征的来龙去脉说了。

对南澳来说,海军就是命根子,这一仗算是压上了全部海军家底,绝对不容有失,这就是林浅需要亲征的原因。

退一步讲,即使鄱阳湖战败,南澳水师也能安然撤退,因为明军压根没有封锁长江的能力。前有白浪仔单船封锁瓜州运口,后有郑鸿逵单船探索航道,都证明了这一点,这就是林浅敢亲征的底气歷史上,郑成功攻南京惨败后,顺长江撤退,一路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也是佐证。

而林浅先攻占舟山群岛,后剿灭浙江水师,正是为这场鄱阳湖之战的提前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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