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起眼睛,“你可真会说笑,亲爱的。就这种事情,就你所在的道途,还能有人比你更愉快?”

“它只是我灵魂和渴望的一部分,并非全部。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它之上。”塞萨尔解释说。

“另一个你可不这么想,”亚尔兰蒂说,“她当时可是笑得很愉快,用你的话说,应该叫笑得很邪性?当时她把你抱在怀里,用尖匕一点点划开你的胸腔,直到她能伸手握住心脏,亲手感受你心跳的声响。最后她把染满血的手指按在自己嘴唇上,神情无比恍惚,头抬起来的时候,看着就像染了层红脂。”

“你可以不用讲的这么细致。”塞萨尔说。

她歪过头,端详着他的神情。“不,我要说,我当时看到她在微笑,充满欢悦。”她说,“对,是这样,完全可以说是洋溢着纯粹的幸福了。我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我一生都会记住这一幕。甚至不只是我,那些可能会继承先祖记忆的人,就算她们只是看一眼,也都会像我一样永远记住这一幕。”

塞萨尔没有吭声,不过他的视线表达了他的怀疑。是因为你自己太邪性了,你才会这么看待别人。

“怎么会?”她说,“唯独这件事我没有说谎。我想呢,之所以我的记忆会如此深刻,一定是我从没见过这么温和又纯粹的微笑。我本来都不相信这世上还存在这样的欢悦了。”

“过去的还是让它过去吧。”塞萨尔只说。

“她已经在残忆里追上来了,你还在说让它过去?你迟早要面对她,亲爱的。都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个两年,你该想清楚她是为了什么才会出现在智者之墓中。”

“我身边还有个不像当年一样疯狂的塞弗拉。她会解决这事。”

“哦,是的,解决这事。那么,好吧。你就怀着这种不安感希望她为你解决这事吧。但我倾向于相信她不但解决不了,还会被她忘却的记忆同化。你们俩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我已经了解了很多当年的事情,我也深入了道途。”塞萨尔说,“我仍然在克制,我不觉得她做不到。”

“不,你和她有些不同。”亚尔兰蒂说。

“什么不同?”

亚尔兰蒂转过头,指向猩红之境里那堆血红色阴影。“看到了吗,这家伙是你,也只是你,不是塞弗拉或者你和她的综合。”她说,“显然,由于道途的诅咒在你身上堆积的更多,塞弗拉当时还没走到最后一步。我和菲瑞尔丝送你走过那扇门的时候,塞弗拉还在外面等待下一个两年之期,只是她没等到而已。”

“你是说,我是从门那边回来的人?”塞萨尔问道。

“哦,确实如此,你确定你要继续听吗?之后的事情,我在看到塞弗拉第一次杀掉你之后就不怎么关注了,事情的第一次总是最有意思,后面就又会无聊起来。后来就是先祖在注视你们俩了,我猜她推测到了后来发生的很多事。她虽然是个骗子,不过这部分记忆她没有说谎的必要。”

“那你......”

亚尔兰蒂说着眯起眼睛,陷入沉思。一瞬间,她的瞳孔变得鲜红,然后骗子先知出现了,带着微笑。

“把你送到门那边去,但是让塞弗拉待在这儿,这就是我的想法,亲爱的。”她说。

塞萨尔真觉得自己要被这人弄疯了。“你已经和米拉瓦谈过话了?”他的眉毛越皱越紧,“现在你又忽然冒出来是想怎样?让米拉瓦去和亚尔兰蒂打一场决定谁在什么时候出来吗?”

“哎呀哎呀,干嘛语气这么激烈呢?这事当然要由他们自行讨论。”她笑着说,“不过现在,还是你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意思是你观察了我很久?”他问。

她若无其事地点了下头。“从亚尔兰蒂把你变成两个人开始。”她说,“当时那法术还只是个设想,但是,亚尔兰蒂把它用了出来。这让我意识到有些事情只有她能做到。经过叶斯特伦这一脉对后代一代代的筛选和检测,她终于有了符合我们学派希望的资质。尽管她不幸成为邪物,但邪物并不影响她的天赋和才能。”

“你们这些人......”

骗子先知侧身靠在墙上,用手指挑起下颌,“首先,把一个灵魂分成两个个体,这就是我的学派最后的成果,——我是说那个全部死在智者之墓的库纳人学派。到了今天,这个法术只有我这一脉的先祖记忆中还有存留,并且,只有亚尔兰蒂顺利掌握了它。就这点来说,虽然你是她无心之举造就的结果,但你同时也是一个古老学派的研究成果。“

“为了什么?”

“当然是探索界线内外。”她说,“你们俩的灵魂无时不刻都是共存的,不管在哪里,哪怕是现实和荒原,你都可以在她身上出现,她也可以在你身上出现。基于这个理论,把你送到界线那边,让你走过那扇门,再看塞弗拉会给我们怎样的反馈,这就是若干因素累加下我对你们的期望。”

“两年一次的死亡也是你的期望?”

“这件事我可没干涉,”骗子先知摊开手说,“是你们自然而然就这样了。第一次死亡之后,亚尔兰蒂把你在布娃娃里放了几天,然后又给你找了个新身体。在那之后,是你不知死活地出现在她附近,想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起初你们俩还能相安无事,但等到某天你的灵魂彻底同化了那个倒霉的骑士,把他完全变成塞萨尔,塞弗拉就会克制不住地杀了你。”

“这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她说,“这种行为可以加深你们俩的联系,每累加一次,你和她的思维就更接近一分。在城堡里的时候,你和她完全隔绝,完全就是两个人。但到了我们把你送到界线那边的时候,你已经常常无意识变成她,她也会常常无意识变成你了,即使一个人在猩红之境,另一个人在现实,这事也会不受影响的发生。你难道觉得这是一开始就实现的吗?当然不是。”

何止是猩红之境和现实?

“所以你又从这诡异的实验里得到了什么?”塞萨尔问她。

“我让亚尔兰蒂劝说菲瑞尔丝把你送到了门里,然后我们开始观察塞弗拉。不过很可惜,你没在她身上出现,当然也没办法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当时我以为我的想法失败了,你们俩的联系终究还是没法跨越界线。不过后来,我发现你们还是存在一些联系,你是绳索的这一端,她是绳索的那一端,只要抓住她,就可以把你拉回来。你确实是从门那边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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