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3部《何欢谷》上
洞穴之中很是温暖,漂亮的钟乳石,随意堆放的天材地宝,真气浓郁的环境无一不说明这里是个修炼绝佳的场所,甚至其效果要比聚气阵还要好。
将近三白天两晚上将近60个小时陆羽要是换做在别的地方早就已经凉透了,不过这个山洞里面有着世间稀有的天然玉泉。
以及世间仅此一块的神器……
灵孕!
别说是重伤将死,就是已经身死,凭这两件法宝也能重生获得新躯……
“主人?”
白狼左耳朵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转动了一圈,对着陆羽眼睛突然睁开,如同狐狸般细长的狼头抬了起来,嘴里吐出了特别低沉的女声。
“……”
“主人我不会伤害您的,贱奴将全心全意服侍您的,请您……”
“……”
陆羽并没有苏醒,仅仅是泡在舒服的玉泉中梦到了石头因为思念太重,口型变化说了几句无声的梦话,被那只白狼误会而以……
若是陆羽此时清醒得知了石头的现状,光他这番舒适便会带来巨大的愧疚感……
“您……”
白狼缓缓的走近,又害怕自己吓到这位小主人,步伐很轻,缓缓的绕了个半圆儿,发现似乎陆羽还未苏醒,摇了摇头,随口叼起两根上百年的草药在口中嚼烂准备喂给陆羽……
《荼仙》何欢谷
……何欢谷……
昭雪倩雪一行人自从赶走那一群黑人之后就再也没被任何人阻挠,耽误时间,顺利来到了何欢谷,准备开展之前的计划,在何欢派的那座山脚下开一座茶庄。
从荼门出发来到何欢谷,路程将近四天。
而到了地方之后,上上下下忙左忙右,众人奋力赶工,请三天的时光,便将一栋废楼改建成了现在的荼门分部。
原本还怀疑何欢谷那位大人物是不是想借开店的名义私下搞点其他计量,或者根本就是想吞并荼门。
可事实是,荼门在那里好好的开店何欢派的人从来没来这里叨扰或者为难,四周原本数量稀少的商人就因为这里多出了个荼门,数量一下子就暴涨了起来。
众人在这里开设一个商铺本来就没抱着赚钱的想法,就算赔钱倒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但是令人大吃一惊的是荼门一旦在这里建成,就好像一个风水师为一个荒芜之地画龙点睛转凶为福一样。
太阳商会在哪里行商都会交税,这算是顺理成章的事,但是唯独在帝国交的税负高得可怕,甚至可以用惨无人道来形容。
而太阳商会又因为和鬼城关系极差,不可能私下贩卖,所以在卖一些让“帝国”有些难受的物品时,甚至交易普通货物时都几乎是不赚钱。
不过在另一方面帝国又把控着很多的商业资源,如果不去开发实在让人看着都难受。
当然商会也是有很多选择的,其中一个选择就是借助不同身份进行税负上的区别对待来降低压力。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药王宗和何欢谷,因为对帝国的某些方面十分重要十分有价值,所以导致帝国对从这两个地区进出口商品的税率酌情下调了。
这个空子要是能利用起来当然是很好的,不过现实对于他们来说十分的骨感。
药王宗的地理位置十分的尴尬,是真正意义上的穷山僻壤,或许遇见来回飞行的仙人不会在意有没有一条路。
但是商人可是很在意的,为了节省成本,他们可不会雇一群人扛着货来回进出。
至于何欢谷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因为规定不准男性入内阻止了很多男性商人的进入。
因为居住其条件较差又没有成型的商业基础和设施。
最后加上本地劳动力十分的贵,以及投资之后要承担的风险……
种种的一切都表明何欢谷或许是一个藏金的地方,但是这地方金子的持有者绝对不会是第一批冲入那里的人而是第二批第三批,先冲进去的人只会被当做炮灰,被当成先烈。
但是这难“啃”的骨头碰上了荼们就不一样了。
和一般的小商小贩,甚至一些商会不同,荼门的组织样式十分特殊,核心成员全部由强联系的家庭成员构成。
虽然在决策过程中也许会有分歧,不过一旦作出决定,就没人会在意那些分歧了,全策全力执行决定,效率极高。
门主本人不仅和运镖的镖局,劫道的山贼都有人脉,甚至和鬼城这样的大型神秘组织交往极深,总会在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优势。
石头凭借前世逛茶厂的记忆,仅在一年之内协助优化制造流程,便将制茶的效率和人工的成本,一个增加了五倍,一个降低了七成,又量化了流程,让其有非常优秀的可复制性,可成长性。
是生生让荼门在质量和价格上一起冲上了第一名,并且快速复制成功,最后活活将市场的其他竞争者全收购,吞并,或者挤死了。
之后石头还用了半年时间,制造改进推广马车,可以将运送效率提高2-3倍,使得荼门与其他组织相比,有更强烈的修路冲动。
而何欢谷虽然是块难啃的骨头,但权衡利弊,眺望发展,荼门可是早就有在这里建店的冲动,只不过一直碍于没有可以挑大梁的女性,所以迟迟没有出手。
但如今遇到这种“机会”,是想上也得上,不想上也得上,荼门也没别的选择了,一咬牙一跺脚,是硬生生把这块儿乱石岗子填成了平地,楼也建起来了,路也修好了,坐等收钱。
本来不看好的高风险投资,直接被雄厚的财力砸成了牛股……
这景象就好像一堆骑着摩托车的小驾驶员看着一条崎岖的山路,他们都心里清楚,这是一条近路,要是绕道的话估计要花上上百倍上千倍的时间。
但是又因为自己的交通工具实在轮胎太小,上去之后搞不好就会命丧于此,最好是有人可以用自己的轮胎把这里的道都碾平了,自己在上去,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荼门就好像是一个车队,而不是一个单个的司机。
他们提前攒了一辆压路机,然后压路机在前面开道,自己的车队紧随其后,直接活生生把这崎岖山路变成了道路平缓又效率极高的近路。
荼门众人还记得他们的第一桶金是三天前,一个侥幸路过此地的女商人,看到了还没开始修整的荼门,因为好奇进去多问了几句,惊喜的发现里面出售着荼门上好的茶砖。
要知道那时候荼门的茶砖几乎可以和同等量的铁是一个价格,要是加上帝国的高税赋,甚至可以和同等量的白银相其媲美。
然而因为这些茶砖是来自于何欢谷,要是运去帝国贩卖的话,税会下降至10%!
而之前的税可是将近超过了50%!这之间的差价可以说是白白赚了呀!利润直接至少增长了40%!
那商人可以说是当及贱卖了自己原来的货物全部进了茶叶,最后甚至连自己的马都卖了!就为能多一包茶砖。
好巧不巧那天值班的正好是小琪……作为听过石头讲述现代化商业模式的人,作为商业思想成熟于现时代的人,作为一个熟知规模效应的人。
当即拍板把那位女商人贱卖的马又买了回来直接免费赠予了那人,而且还又附了一些茶具作为大量进茶的赠品,最后还不忘打出感情牌鼓励对方下次还照此做,会更低的价格批发给对方……
于是之后的事情就向了一个很怪异的方向发展……
一封信寄回本部,荼门几乎是榨尽了所有工人的劳动力,无脑的向这个分部送着货物。
还派了数位对种植茶制作茶经验丰富的女茶工,准备直接将制作流程放在何欢谷,以减少运输成本。
何欢谷仅仅在两三天之内便被一些先得到小道消息的商贩挤爆了门,对他们而言帝国那极高的税率和何欢谷不到5%的税率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旅馆数量增加了,本地农民个个都放弃了种地,拿着高额的工资又去盖楼又去修路,他们看着自己饱满的钱袋,似乎也并不觉得这些工作有多么低级了。
何欢派原来是主要以农业税作为养家糊口的主要税种,仅仅不到两三天的时间商业税从占总税的5%直接飙升到了95%,直接取代的农业税变为收入最客观的税种。
可以说这属于是一个多赢的结局,只要参与也不管你是牛是马,干的是好是坏,几乎就是砸钱也能挣钱,出力也会挣钱的无脑买卖。
甚至众人都会产生幻觉,那天到底是石头被掠走荼门被威胁,还是说真的就是何欢谷看中了石头的天赋想收个徒弟顺便谈桩双赢的买卖……
……入境道……
从何欢谷大门通向何欢派那座孤峰的大街,路旁一个刚刷完漆建起来没一天两天时间的巨大商铺。
荼门两个字刻在一面木板上挂在店口。白天的时候,无数商人从这底下经过。
到了夜晚也时不时有几个迟到的商人想要在此再捞些剩货,众女不堪其扰,最后只好一到天黑便直接将门关上锁住,防止有人来打扰。
昭雪躺在地下二层。
一方面因为水土不服,心情有些不好,难以把控身体的温度,时不时还会灼烧身边的人。
另一方面急切的想救石头的心一直躁动不已,脾气很坏难以入眠,长久下来也只好选择藏在地下室里和夜鹰过着之前在叶城一样的生活,天天醉酒。
“姐姐你别喝了,我们……”
倩雪推开地下室的门,感觉到迎面扑来的热气,又闻到一股酒精的味道几乎是本能的,就想安抚一下自己的姐姐……
不过对方已经记不清第几次的,早已昏睡过去了,倩雪走下楼梯和一旁的夜鹰对望了一眼,心里的无奈溢于言表。
“一天天就知道喝,喝死好了。”
又软又嫩的男声从地下室的门外传来,若是仔细听的话,便感觉十分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一个小男孩左手拿着装水的桶,右手拿着一堆白毛巾跟着走到了地下室,有些生气的把桶摔在地上,毛巾忘肩上一搭,双手抱在胸前,就好像哪个公司的老板看到业绩下滑一样低头叹气。
“姐姐她……真是谢谢你能和我一起来,我自己的话确实有些费劲……”
“哼!才不是想帮你呢,就是来看看她这副丢脸的样子。”
之前骑在牛背上的那对儿双胞胎姐弟,一个叫做白,一个叫做黑,至于姓氏众女没有问,两个孩子也没有说过,平时以单字相称。
几日前在马车上昭雪把这个男孩子玩弄的哭了,因为不擅长对付爱哭的孩子昭雪直接一甩手把白交给了倩雪,小玉她们。
三个女孩本来会以为这个伤心哭泣的男孩子会很不好对付,结果轻松的拿游戏,便直接收买了,然后一番费力的解释后便成功将对方拉入伙了。
两个孩子本来要去的佛宗也不去,本来要出的家也不出了,顺理成章的跟着七人混了……
倩雪很是纯净,特别是就范之后,更是纯净得像块玻璃一样,上去顺手就把自己姐姐的衣服给扒了。
根本就忘了,男女授受不清,不……或许是根本忘了小男孩的存在。
白作为一个很纯洁的孩子看到了昭雪赤裸的的成熟的充满力量的身体,瞬间就有些眩晕,不过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傲气支撑着他,手脚僵硬得拿毛巾要帮着倩雪擦昭雪的身体。
昭雪几乎是无形之中随随便便就被自己妹妹给活生生卖了……
人生的第一次被男人看光了……
还是被个正太看光了……
“要蘸些水的,直接擦的话,这毛巾会着火的!”
“啊~啊!对对对……”
大腿内侧脚底腋下后脖子双乳甚至菊花……
昭雪浑身的敏感部位不仅被小正太看到了,而且还亲手拿手摸到了,有些地方甚至还被玩弄……
倩雪感觉自己擦完了,准备提桶走,却发现白还在仔细认真的继续擦自己姐姐的身子,傻乎乎的以为对方要比自己仔细太多了,心里还偷偷的为其点了个赞。
孰不知白这时心里都乐开了花仔细的拿手中的毛巾去擦着这身体,每一次只要激起对方羞答答的声音,或者脸色微红,就好像中了百万奖金一样,瞬间感觉整个人满血复活,沉迷于这种快感的享受无法自拔。
一直都在被别人玩弄,第一次尝试玩弄别人……
估计换成谁都会在心里偷偷的乐吧……
“哥哥!倩雪姐姐,小玉今天做了一锅的炖鸡!快来吃啊,一会儿就凉……”
白的姐姐满面微笑的从外面跑到了地下室看到了一番景象,住了口脸色发白,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般,转身就出了房间……
白对于自己姐姐的突然到来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过了两秒钟之后他看了看自己那只紧紧握住昭雪乳房的手,整个人一边大叫着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一边从地下室里跑了出去。留下了倩雪,呆呆萌萌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荼仙》何欢谷
……入境道……
这里是何欢谷最重要也是最主要的那条街道,这里居住着何欢谷将近百分之六七十的居民,这里经营着何欢谷百分之八九十的商铺。
然而这里只占何欢谷总面积的百分之六。
一组总共八人每一个都穿着十分整洁款式完全相同的衣服,不仅衣着相同,就连身上的武器脚上的鞋袜头上的发型甚至脸上化的妆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要不是这几个人有高有低,有些胖有些瘦,见到她们的人准会合理猜测这是八胞胎。
不说别的,光看这几个人相似的衣着,便能大致推理出这八个人应该都是外宗的弟子。
“成姐你衣服破了呀!是不是砍树的时候划的?”
走在从后数第二个的女孩似乎对这里突然涌入的许多商贩怀着好奇左右张望,不知不觉就成了最后一个向前一望却发现成习后背上有一个似乎被什么东西划出的小口。
“衣服划破了,在成姐哪里?这儿啊。”
倒数第三个听到了声音立刻好奇的跟了过去也来到了那女孩的身后,看了看那个有些破口的地方,脸上带着坏笑轻轻一撕,便直接把那件本来就不是很结实的衣服中间撕出了一个很大的口子。
“喂喂,昨天砍树的时候怎么注意……你们……诶!别拉!别拉!”
呲……
成习原本整洁干净特别保守的衣服,被这一撕直接变成了风骚的露背衫,而且这还是在大街上!
她一想到这里便觉得又羞又怒,急忙快走了几步来到了宽常的面前,故意放慢脚步,想让对方挡住自己的后背,不过对方确实很呆,就算清楚的察觉到了眼前的景象,也依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总想着超过去……
八个女孩儿都是何欢派的弟子,她们在红尘中的名字已经跟往事一样被风沙埋没无人知晓,现在使用的是入门之后获得的道号。
成习:八个人之中看上去最普通的但是也是看上去最稳重的那个,虽然是几个人之中入门最早的那个,但是却总喜欢呆在最后面总让人有种,若是身后有追兵她定然会第一个跳出来说一句我断后你们先走之类台词的错觉。
学出:虽然入门不算晚,但是年龄却是最小的,平时似乎是被大师姐二师姐宠坏了天真的性子,让很多人都感觉到无奈。
付容:有的时候让人感觉很靠谱,但有的时候却又不嫌事大,总会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掀起一些水,爱给别人找麻烦,却又在每次出大事的时候可以独当一面。
宽长:天赋最高修为进步最快的,但是也是最不食人间烟火也是最呆的那个,自己一个人呆久了的话,便会不知想着什么渐渐入神,最后就好像一坐雕像一样,任凭风吹雨打,风来雪催都会呆在那里不动。是成习除了学出之外,最担心的那个。
平观:平时少言少语,喜好看书,如果交代做些什么事情的话,倒是不会怠慢,而且做得也很是认真,做饭特别好吃但是却不经常下厨。
乐律:唯一一个残疾人,声带曾经受过伤,舌头也不灵活无法交流,但是和平观不同,比较喜欢把字写在牌子上跟人交流,不过因为随身必须得携带纸笔十分不方便,所以平时总给别人一种沉默寡言的感觉,不过只要拿到笔便会写个不停。
自恩:总是忧心重重的样子,让人很是担心,总觉得要是这么长时间把很多事情藏在心里会憋出病来,不过根据成习这十多年的了解和相处,他可以放心的告诉其他人,不用管的这就是她的性格。
感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众人都觉得他似乎有些修为底子,不过表情呆滞,心智还不如常人而且又如同忠犬一般听话,都觉得她可能精神上有些问题至于修为底子……可能仅仅是身体上的天赋。
最后成习选择身体很粗壮个子也很高的自恩作为自己的“屏风”快步走到了一家客栈之中。
……客栈里……
何欢谷最近涌入了许多人,几乎每个客栈都挤满了剩下的商人有的无奈甚至住到了一些农民的家里,不过这家客栈却很是奇怪,纵然是人流量很高的白天,这也没有人吃饭,每个房间也都空着,唯有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坐在门口,和一位身后飘着丝绸的少女攀谈着什么。
“不不不,我可受不起。您可别这样,我不过是一个代收点而已,没啥实权的。”
“您可能误会了,只是见面礼而已,毕竟以后常常见面。而且这也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过是昨天运茶的时候忘在货下面多拿出来的,卖不掉而已。”
“哪有,哎呀,昨天看您的店里门庭若市,怎么还会有卖不掉的东西?”
“那些呀!都是包装整理记录的茶,这茶虽然做好了但是却没有记录,我们荼门不会卖出这样的茶的。”
“你们荼们管的真严,要是别的地方准直接卖了……那我就收下了?”
“对您就收下吧,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哈哈,这可不对,要是想知道的话还是可以的,难道您不知道鉴心镜?”
那妇人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看到门外走进来了八个何欢派的弟子,将桌子上的一些银钱,还有那包茶塞到桌子下面,从柜台后跑了出去。
“不必着急的,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
成习和那位妇人聊了半天确定一些数字,特别是在确定最近的税收的时候整整核实了三遍,而且还非常例外的询问了一下这里的情况,要知道平时何欢谷是决不插手商业事情的……
“甜食!”
学出在身后悄悄地询问,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眼睛眯成一条线,高兴的就差蹦起来欢呼了。
“书?”
平观少有的张了一次嘴,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少有的微笑……
“那个……衣服……当然那是三天之后来才取的……不过现在是不是已经……”
成习在询问同时似乎也在纠结自己当不当此时提出这个要求,规定了三日后取,现在便要,显然是不合规定的,不过一想要穿着这露背的衣服回何欢派……
“到了,到了,我这就给您去取。”
夫人向后面的仓库走去,留下八人。
“几位可是何欢派弟子?”
“不知阁下是?”
八个人能感觉到这个女子有一种气场,似乎是位修真者,那透明色漂浮的丝绸一定是一件法宝,本来并不准备互相交谈的,不过对方既然主动上前了,交涉看来是必要的。
“钱樱雪,昭雪妹妹承蒙几位关照了。”
“令妹……哦哦哦!可是石头?原来……”
钱樱雪在谷里游荡了许多天,始终找不到,能与何欢派人员接触的机会。昨天听闻她们会上山砍树,去蹲守许久,之后被冻得险些感冒却还是不见人影,这次突然见到八个少女狭路相逢,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本来准备冒充昭雪的姐问出些什么,不想对方知道的,好像比预想中的要多,难道石头的真实身份被他们发现了?
“对了,这是万师姐起的道号。令妹可是荼门长女?”
钱樱雪装出一脸不知所措,然后又恍然大悟的表情点了点头。
“不知舍妹有没有给诸位添麻烦?过的可还安好?”
“她……石头……”
“请放心,石头过得很好,适应的很快……师姐对她很好的。”
付容也是知道石头自从入门之后两日一直半睡半醒,如同植物人一般瘫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不过这种实话是不能随意说出口的,否则眼前这位修为不俗的女子可能就要当场暴走了。
成习也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情,脑子转的一下子快了许多,装出好像想起什么事情的事样子拽起几个人就往门外走,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以后再说,现在绝对不能把事情闹大了,否则大师姐怪罪下来几个人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众人几乎除了宽常都意识到事情不妙,都很是配合的跟着。
走到门口几人刚要迈出,一条丝绸便卷住了成习的右脚。
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了许多,几个人虽然极力的想避免争斗,但是对方的法宝先动了,没有办法,要是真有什么意外的话,这里可是何欢谷,几个人自然不会束手就擒的。
“别急……”
八个人都感觉事情不妙,呼吸安静下来,每个人虽然看上去都是很放松的姿势,不过在宽大的衣服下面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时刻准备应付突发事件。
“不知可否给小妹带些茶叶,也免得思乡心切不是吗?”
钱樱雪从酥胸乳缝中掏出了一包茶叶,带着淡淡的清香缓缓的走到成习身后……
露出的白皙后背被葱玉般的素指从向到下抚摸着脊梁,成习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位漂亮的姐姐竟然对自己有些想法!
而且更令人吃惊的是自己竟然在过程之中心跳加快,头脑昏昏胀胀的,难道自己喜欢被这样对待吗?不啊!付容平时捉弄自己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呀!难道,难道,这是一见钟情?
在手指移动到腰上之时,钱樱雪把茶袋随手放入了其中,顺着衣物最后滑到了腰带上。
随后轻笑着从八个人身边走过,消失在了街道的人流之中。
“姐姐……你……”
学出歪头看着两个人的动作,感觉十分奇怪,为什么要用手指触摸后背呢?为什么会脸红呢?她很好奇,但是又没有问出来,只是觉得脸红会不会是生病了?关心的询问……
“不……没……啊!”
付容悄悄的走到了她的身后,端详着她一手制成的露背装,然后白嫩的手探进了衣服里面,不仅拿出了那包茶叶,还顺势用食指从下至上撩了一下脊椎,惊的成习惊叫了一下,脸色一下子更加的红润,险些双手抱膝跪在地上委屈的哭……
《荼仙》何欢谷
……石洞……
洞顶处一颗不起眼的宝石在那里镶嵌着,淡淡地散发出一股让人不易察觉的光芒代替了所有的火把和照明。
陆羽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的记忆仅仅停留在了从山坡上摔下去的时候。
一个山洞里面一个像是人造但实际上却是纯天然的池子,一汪碧绿的水,嘴里一股清香的草叶味道,浸在水中的身体并没有褶皱,原本受伤的地方现在也没有任何疼痛,手脚的感觉如常,身体还有着温度,生命并没有终结。
将飘散在水中的黑色长发在脑后缕了缕搓成了一条,修长润泽的手向后撑着池边想要站起,不过陆羽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现在竟然敏感了许多,手指一碰在那平台上便能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恩~”
轻轻哼了声,双目闭了一下眉头皱起,周身都颤了一下,不过还是缓缓的从池中站起。
体脂含量很少让陆羽不是很健硕的身材显得十分的精致,如果按正常肌肉大小的计算的话陆羽是比不上普通人的,如果从比例算的话也是比普通人小,但是凭借非常低的体脂率,就算肌肉形状并不突出和明显,那和纸一般薄的皮肤还是让肌肉的形状非常完整的表现出来,甚至都给人一种,这样的身材是经过不懈锻炼才得到的……
白狼一直守在门口,在陆羽身后防止有人来打扰,刚刚准备让已经绷了将近一周的神经休息一下,就发现陆羽醒了过来。
刚想上去说明,不过看到那美少年被绿色池水沾湿的背部,一下子被这越种族的美丽所打动折服,嘴慢了半拍儿,声带慢了半拍儿,肺慢了半拍儿,导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陆羽知道自己没穿衣服,但是因为没感觉到周围有什么活物存在,所以也不在意这些事情只是心不在焉的,想找些东西盖住身体,头脑里的记忆渐渐的开始恢复……
一时兴起的独断专行,幼稚天真的要求,软弱无力的躯体……
原本是想就出石头的吧,原本是为了这个目的的吧……
可是,可是这样的身体?这样的我又能做些什么?
派不上用场,无事找事……
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罪与耻又占据了这幼小身体的制高点,自责和无奈如鹅毛般的大雪从头顶飘落,渐渐的要将他掩埋……
嘶……
洞外一股不知从哪里刮来的鬼风,吹着门口的树枝沙沙作响,尖锐的声音将洞穴中本来不欢快的气氛带向了更低的深谷。
陆羽站在绿色的潭水中,有一丝寒风吹入洞中带来了一丝寒意给这个湿漉漉的幼小躯体,吹散了头发。
无奈的雪片一个个化做了剃刀般锋利的兵刃,随着一股袭来的寒风在陆羽的周身化作了一股龙卷,寒光冷刃一片片削掉了皮肤,一寸寸砍断了骨骼,最后闯入心房那颗还在颤动的心被乱剑刮成肉片……
眼眶有些湿润……
白狼看到了少年眼中的悲伤,陆羽第一次感觉自己瘦弱的脖子承受不住这千斤心颤,缓缓的向后扬头,也用余光扫到的那只表情有些呆滞的白狼。
“主人……”
陆羽没有说话,沾染水滴的睫毛微微抖动,这美丽的躯体,这动人的脸蛋,这白皙的皮肤这充满灵气的双瞳,这润泽柔软黑色的长发……
见到他的人甚至都忘了,想将它据为己有。第一想法永远是怎样保留住这世间的绝景……
没有人想看到,也没有人忍心看到他受到伤害,都渴望着祈祷着,任何即将伤害到他的事物都会在离他一分米一厘米一毫米甚至一微米的地方停止消失,然后接受神罚!
他要是讲个笑话没人会不被它的欢快所感动,他要念出一段情话,世间无论男女都会为其倾倒,他要说出神谕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提出质疑,他若是讲出一篇悲剧,甚至有人会当成心碎而死。
白狼从未想到自己把陆羽带到这个池子,喂为他仙草,给予他灵孕,竟然培养出这样的仙童出来。
它迷恋上了她,甚至可以说是爱上了他。
如果美丽是剑,陆羽将斩破苍穹……
如果美丽是箭,陆羽将射下天上这唯一的太阳……
那个发出淡淡光芒的玉石从棚顶上松动,落到了池子里,白狼从陆羽的美色中惊醒,继续解释。
“主人,我是……我……”
那颗宝石似乎有让人的思想清空的能力,白狼离得很远,没有受到波及,但陆羽因为离得近,刚刚的伤感和对这只白狼的好奇一下子就被这块石头完全的清空。
他没有因为好奇心也没有因为欲望走向这块石头。
仅仅是肉体,这一具稚嫩的肉体被那块石头深深的吸引。
不是为了肉欲不是为了食欲,不是为了权欲,更不是为其他什么的,仅仅是本能的,似乎只有走进那块石头才可能生存下去,才是合乎天道的。
白狼看着少年在池子里步步艰难走向那块石头,以为对方害怕自己,于是缓缓的变换自己的外形,努力想让自己看上去人畜无害,想让陆羽喜欢自己的外形。
但又一时不知变成什么样子,仔细回忆平时凡人眼中的美丽女子的样子,不过转念一想,又知道陆羽和那帮俗人不同,一时间左右为难心绪极乱,脚步已经停不下了,最后只快刀斩乱麻好想起一个长相顺眼的女性士兵模样,变幻了起来……
那块石头竟然在绿色的水中就好像一个种子,吸收了整个池水里的绿色,将这个池子完完全全变成了普通的水,而自己则变成了一块绿色的石头,陆羽捡起的时候它的外形和普通绿色的宝石没什么区别。
橄榄的外形,透明的外壳里面包着一个绿色的核心,似乎是因为刚刚吸收了绿色东西的缘故,所以现在是绿色的,以后有机会吸收别的,说不定会变成别的颜色。
它很凉但马上就变成了身体的温度,那本来就透明的外壳更加的透明,几乎消失不见,而里面的绿色核心跟随着外壳的虚化,开始在手掌上下沉。
手指在一瞬间失去了触觉,感受不到那颗宝石的存在,眼睁睁的看它融入了手心,就好像一个没有实体的虚影,最终消失在皮肤之下,没有任何东西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主人?”
白狼已经完成了变化,不管是从外观上还是声音触感上,都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身材健硕,胸肌发达乳房巨大,大腿赶上陆羽腰肢的壮硕少女。
“啊!”
陆羽完全放空的心完全放空的身体,突然感觉到有一个人拍着自己的肩膀,震惊之余,转头一看,视野却正好对着那一双巨大的肥嫩的乳房。
两个暗红色的乳头就好像两个红色的警报灯一样几乎震晕了陆羽的大脑,本来放空的精神放松的身体一下子就进入了红色警戒状态。
“主人!”
白狼不是人类,并不是很了解男女之间那些事情,只是单纯的看到眼前的少年一愣一愣的,还惊叫了一声,以为对方受到了惊吓,而且还先入为主的以为,自己外形上是对方的同类,要是可以给予身体上的抚慰定然能缓解不少紧张。
于是陆羽在看完了一番令人震惊的美景之后又遭到双乳洗面……
小腹对撞……
肌肤相贴……
纯洁的陆羽只感觉下体肿胀了起来疼痛不已,一股热血冲上头颅,刚刚没有维持多少分钟的清醒,来一股鼻血的喷溅下又陷入了昏迷,沉到了池子中,染红了一片……
《荼仙》何欢谷
……何欢谷……
暖风从谷中吹过,带来了长达一天多的暖气,也带来了灰色的乌云,不过因为水汽较重晚了两天,第三天早上或者说凌晨便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
几女买的房子经过修补和改造,勉强可以经受住这暴雨的洗礼,但是门口的路却没那么幸运了,雨水一冲马上就成了稀泥,幸亏这黄泥下面还有一些碎石,否则踩着上面和落入沼泽几乎也没什么区别。
“哎……也不知道总部那边怎么样,这么大的雨,别运来的茶到地方都成了茶汤……”
“你担心什么?难道你忘了石头发明的马车不止这一辆,还有其他的种类?其中就有可以挡雨的。”
岛歌和夜鹰都在阁楼里,一个用自身的真气将渗入房子里的水汇集到一处,而另一个则用火将其变成蒸汽……
“大家都是心急如焚的,谁知道会不会出错?本来以为就算偷不出石头,也可以顺着道偷偷去看望一下,结果何欢派那座山竟然到处都有阵法,而且竟然从山顶武装到山脚这帮丫头真是……”
岛歌头顶上慢慢滴落的水滴,就好像一个磁铁受到了磁石的吸引,都朝着白色的大雁飘去,最后在空中凝结成了一个水晶球打包给了夜鹰。
“也不知道石头现在怎样了……是不是过得还好,会不会被人欺负,她可是有约……”
透明的水球在空中被从内部外侧同时加热,水球里渐渐被染成了红色,就好像在太空无重力的环境下一滴水中被加入了红色的色素,无规律的在水中逐渐扩散,渐渐染红了整个水球……
那“玻璃球”就好像一个小型的太阳一般,表面开始出现的气泡开始出现了“火山”最终随着水渐渐的被蒸发转化成的蒸汽,那个水球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
……一楼……
荼本买来的,这个楼似乎原本是为了做客栈或者旅馆或者饭店之类的,一楼一共就三个部分,大厅后厨还有通往后院的走廊。
小琪坐在门口心不在焉的算账,现在让她做什么他都是心不在焉的,除了救石头之外……
“这道这么泥泞,明天怎么做生意啊?”
钱樱雪从外面缓缓走进房间,没有带伞的她用深厚的半透明腰带,一滴滴的阻挡从天上落下的雨,不过脚下因为并没有穿靴子,现在已经从脚底湿到了小腿,而且满是黄色的淤泥……
“我们不是来救石头的吗?为什么才一周的时间,你就把这事儿忘了,做生意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吧。”
“说的也是,不过现在不是办不到吗?石头要是在门派里活得好的的话,除了没有自由活动的权利之外,过的应该也不会太差”
“好啦,好啦,去洗澡吧,我知道,我也正在发愁……”
“其实我有一个想法,比现在这听天由命来的至少有那么一点希望。”
“我知道那想法,那就是把这泥泞的道路变得干净一些,你也是那么想的对吧?看看你的脚就知道。”
“哦,是的,不过你只说对了一部分,而且是很小一部分,其实我想创建一个国家级的财团!”
“你还真是敢想……不过……你说来听听。小玉!打一桶热水来!”
“好!知道了,等一会儿!”
童声从二楼传来,想必应该是正在解决一些木板被吹飞或者被大雨砸烂,不过从身边似乎还传来倩雪银铃般的笑声,想来留她一个人去做这些事情应该也没有关系。
“不用不用,不是什么长篇大套的东西,我一会说完去后面连澡一起洗了。”
“你说,你说,坐。”
钱樱雪把脚上的鞋脱下连着袜子一起甩在地上,看着那已经被泥水染成黄色的鞋袜,似乎已经无法再用了,坐在凳子上。
刚想翘起二郎腿,又突然想起自己的膝盖似乎还没被水浸湿,忍住习惯动作,两只脚有些用力的跺在地面上,把上脚上沾的黄泥震下来了一点,流到地上,为一会儿擦地的黑和白增加了巨多的工作量。
十根脚趾踩在地面上,修长的形状和白皙的皮肤丝毫没有因为黄泥的沾染显得难看,反而因为对比,更让人感觉这双美足好似黄石中的白玉,更让人觉得喜欢和美丽。
“我是这么想的,这个何欢谷与帝国接壤,它既不是一个分封地,又不是一个陆地孤岛,但是确实有自己的制度和政治,不属于帝国,但不能说它是个国家,毕竟没有国王,更没有什么政权。
它的存在,又不能和其他的门派相将其并论,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方式,所以我想……”
“所以你想?”
哄!
众女感觉外面似乎有个巨大的物体轰然倒塌,一个个(除了昭雪)的都开窗开门望去。
同一条街道的另一边隔了三栋建筑左右,一家从废墟看上去像酒店又像旅馆又像风月场所……
反正这条街上除了荼门也一共只有这三种建筑……
雨天不会溅起灰尘,仅仅扬起了一些黄泥,倒塌的声音就好像来匆匆去匆匆的过客,在这孤寂的夜晚仅仅占用了那么一瞬,大雨瓢泼,借着强风在地面上掀起了一阵水雾,嘈杂的声音,瞬间将那建筑刚刚留下的余声全部遮盖。
要是没人仔细听,没人仔细看,谁也不会发现,也不会知道在这么一个夜晚一幢楼房倒塌。
“走!去救人!小玉,你过来清理水!别乱走,特别是别出去,有人敲门也不要开!”
夜鹰倩雪也不走大门,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冲向那个似乎因为主梁腐蚀,又或者是因为地基不牢,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倒塌的房子。
“等……哎……”
“放心,我去看着她……”
小琪听到二楼两人的声音时,虽然一兽一人已经破窗而出了,但还想最后努力一下,只是不让等等两字说出,才说到一半,钱樱雪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松,然后伴着自己一双玉足在地上啪啪的声音,开门走了出去。
“你……真是的,石头没救出来,这一天到晚倒是没少帮人……”
小琪摇了摇头听到了某人的脚步声,本能的以为这是白或者黑的,便没有在意,直到一股热气扑在后背上,一直炙热的手搭在肩上才反应过来……
“说到帮人,你不也是吗?之前那个女商人,还有一些因为战乱流落的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叫幸的,主人那里逃出来的奴隶。”
“那些……哪些……随手而已,看不过去而已。不对……你怎么知道的?我还以为你一直在……睡觉。”
“我是睡了,但是我有夜鹰啊。”(夜鹰哭晕在厕所)
刚刚被关上的门又被昭雪一把推开大门,雨水本想趁着这个机会鱼贯而入,然而却好巧不巧的遇上了昭雪。
和其他人的避雨方式不同,昭雪直接疯狂提高了周身的温度,甚至让隔了两米左右远的小琪都感觉有一把火焰近在咫尺,一旦有雨水或者强风靠近,便直接被这高温烫得只剩下蒸汽。
没有一滴雨可以在昭雪不容许该情况下碰到她一分一毫,也没有一寸土地可以在他不允许的情况下润湿她的脚底,更没有任何一缕风可以不经过他同意吹起她的一根发丝。
一股与天作对的舒爽感觉忽的涌上了心头,之前压抑在身体里的那股怨气全都发泄在这些雨水上,而这无穷无尽的暴雨成为了一个最好的发泄工具。
说是去救人,然而小琪看着在暴雨里大笑的昭雪,只感觉到了她在发泄,而不是在做某件事情……
就和孩子捶枕头,大人摔杯子没什么区别……
……废墟……
刚塌了没到两分钟便能让人有一种已经荒废了上百年的感觉……
倩雪凭借岛歌的视力和听力搜寻压在底下的幸存者,不过幸存者没找到,确实有几句恐怖残缺的尸体在脑海中呈现,她们还没有完全停止的呻吟,还在抽动的裸露的肌肉和内脏……
昭雪无需借助夜鹰,本身便能感知到还在存活的个体,无视掉自己妹妹因为受到画面刺激而僵硬的身体,直接一把粗暴的将地上堆砌的众多残骸抬手扬起。
哗……
就好像在一堆表演道具中翻找一些重要东西一样,昭雪凭借自己强大的力量把这堆看似巨大笨重的废墟好像炒菜一样一次次的翻起来,藏在里面或受伤或侥幸躲过的女孩子们一个个,一旦被看到,便会被抓起衣袖衣领手腕脚腕什么的,一把甩到身后空着的大街上。
小琪开着马车缓缓道来,把那些救出的女孩一个个安放到了车厢里,多出来的就直接抬到店里,毕竟隔着也不远。
五分钟左右……
人救完了,废墟也快被翻成一块块儿长短不一的木柴了,昭雪十分疲劳,整个人躺在废墟上,任凭泥水跟雨水冲刷着身体……
良久良久,直到眼角有若隐若现泪痕的倩雪与岛歌走到了身旁,白色的羽翼挡住了打在她脸上的水滴。
“姐姐……”
“哭完了?”
“恩……”
《荼仙》何欢谷
……何欢分部……
本来想起其他名字的,毕竟要是把它当做官方称呼,总会让人觉得官方太没有文化,不过仔细想来,这地方倒也不是需要特别霸气或者让人想起便油然而生崇敬感的地方。
需要的仅仅是拥有代表性,并且能让人一读便记忆深刻,这个名字最好还能诠释一下这建筑的意义。
于是最后便选用了这个名字中归中举,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
何欢分部一楼的大厅地面上躺着六位女人……
准确的说应该是三派人。
有一个年幼的女孩岁数在小玉跟倩雪之间,被发现的时候有一个年长的 岁数差不多在二十出头,从衣着能大致判断出是个侠客的女子抱在怀里,抵挡从上砸下的木板砖瓦。
从姿势上大体能看出那女子应该是个心怀正道的剑客,脸部的线条比较柔软,看上去不像是正常江湖上奔走的对身体疏于整理的那些零散侠客。
防具主要以皮甲为主,披风外层是布里面一层是拿铁环做成,类似锁子甲的结构应该能抵挡一些尖锐武器的攻击。
上衣和裤子表面看上去都是宽松的款式,要是不脱下或者染湿根本无法发现里面一层柔软坚韧的皮甲。
背后那把长剑已经被之前那坍塌的楼房压成了断剑,连同刀鞘算是一起废了。
身上没有什么明确自身派系组织归属的符文纹身标志或者图案,也不知道是有意掩盖还是本来便是无名小卒。
那个年龄较小的女孩子仔细来说应该算得上是个富家女孩儿,虽然穿着并不华丽,而且乍一看都有些寒酸。
但是身体是不会骗人的,脚底没有硬皮,手掌很细嫩,就连一般情况下会露出的皮肤也都很白,还有身体的发育程度来看,最少最少应该也是一个富农家的女儿。
至于为什么现在穿这身衣服估计合理的解释,要么是从家里溜出来像上官那样,要么是躲避他人的追杀像黑白那样。
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那让人的遐想便止不住了,无数个故事,每个都好比史诗级的在大家脑海中展开……
继续说旁边躺着那两位女孩。
身上的装备还有她们的武器已经直接暴露了她们属于神兵门,只不过虽然穿着精良的护甲带着锋利的武器,她们的身体素质却惨不忍睹。
结合上何欢谷的特殊环境,几个人已经可以合理推测这两女估计是因为何欢谷不准男人擅自进入,所以火线入党临时招入的两位打手。
至于神兵们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什么理由,希望让两个女孩独自……
哦……
不。
应该是几个女孩(那些压死的尸体中有几个从衣着也大致能推断出也是神兵门的)独自闯入何欢谷。
和极少数人组成的团体不同,神兵门这样巨大的组织在行事的时候反而更容易让人猜到目的,让自己的士兵进入何欢谷一共原因也不可能超过十个,而绝大部分都能让人嗅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这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毕竟让已经很混乱的局面再混乱一点不是任何人的希望。
当然最后决定怎么处置的,绝对不是这些捕风捉影的猜测而是……
私仇……
小琪钱樱雪可都是叶城的人,三年前那场屠杀可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散于记忆中。
老管家的唯一一个儿子就死于那场乱战,当然如果是简单的战争伤亡那都没什么,但是那帮神兵门的士兵就好像得到了天神的允诺,可以肆意的杀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老幼病残,当时叶城里的人可是被屠杀了将近五百多!
头尾相接,尸体将近可以长达一公里!
虽说那帮士兵中绝对没有这两个丫头,但是既然都是神兵门迁怒于这两女倒也是合情合理,于是最终决定……
管他什么情况先捆起来再说……
最后说剩下的两个……
很不幸……
昭雪以经把那两个拖到地下室准备一顿拷问了。
那是属于幽冥的人!
她们衣服上的花纹,使用的武器,脚底下两个字的纹身结合在一起已经算得上是铁证如山了。
昭雪之前找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仅仅是凭自己的感觉听觉和触觉,所以没有完全发现这两个人的身份。
在被带到分部的时候,钱樱雪一打眼就认出来了,一脱鞋确定果真没错。
想到这两人和昭雪的关系,果断决定先救这两位,不然昭雪回来认出了,这俩女孩儿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所以本来的救助活动没有像众人想象中那样顺利的进行,什么恭恭敬敬给伤员护理到苏醒什么的,或者醒来之后重谢送礼的……
大致的解决方法是那两个身份不明的可以当她们是普通人,先以礼相待等待苏醒问清楚再做决定。
剩下两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都先关起来,毕竟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十分具有危险性,先和颜悦色的询问一下,要是不想说的话在拷问倒也没什么毛病。
……第二天早上……
何欢谷入境道第一家店开张的时候便发现了那个塌陷的楼房,经过仔细的“寻宝”或者说是搜救,只发现了两个熟悉的当地老板和几个衣着怪异不明身份的客人,至于她们的行李为什么怎么找都没找到,以及房子的残渣为什么一个个都像是被铲碎了的豆腐他们根本没有在意……
……地下室……
昭雪正在和两位少女做着“亲切”的交流……
本来夜鹰以自己对昭雪的了解,断定对方绝对不会静静等待,那两个女孩子正常的醒过来,会是强行用火焰给她们做了个“桑达”,烫醒也行,熏醒也好,反正是弄醒了然后……
本来已经做好了,到时候轻轻责怪这样会引起心魔,然后无奈接受的准备。
但是事实却出人意料昭雪平时火烈的性格此时变得倒是细腻许多,似乎是曾经身上发生的事情,让她对这两个女孩儿有着特别复杂的感情。
预想的老虎凳x枷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朴素的锁链捆绑。
预想中的桑达也仅仅是坐在两个女孩身后,一手一个用热气将她们有些寒冷的身体稍加温暖,似乎是怕她们得什么病。
最后还借助夜鹰的学识在这俩可怜的少女身上找一找有没有什么危险的,或者能让她们自绝的小机关,还有咒术什么的。
微红的手在两个女孩儿的黑长头发里,像猴子在伙伴上找虱子一样仔细认真,嘴角很是平静没有咬牙切齿和坏笑之类的。
两对儿被锁链紧紧捆绑勒隆起的乳房,还有上面椭圆形的乳头被着重的检查,毕竟上面被穿了孔,而且还很恶趣味的焊死了,很难想象哪个女孩会同意这样的行为,就算是奴隶的话,也只有威逼利诱或者干脆是昏迷的时候才能做到。
小腹下面阴毛被刮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蛇形的花纹昭雪仔细的抚摸多次确认了那不是烙上去的,仅仅是刺青而已。
然后便是检查敏感部位,夜鹰在一旁仔细的观察着,这次没有像之前玩弄石头或者其他人时那样,体温显著升高心跳明显加快。
似乎是因为阴蒂穿环会影响活动所以并没有那么做,不过阴唇就比较可怜了,都被特别细小的小环穿着,而且还有小巧的锁固定在一起,没有钥匙很难想象有人会敢暴力拆卸。
合理猜想这应该是哪个有贞洁僻的男子所为,自己拥有的东西绝对不允许别人碰,甚至狠心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锁起来……
要是物品还好,要是人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一些……
“昭雪,她们身上有两处疑点,一处血誓,还有……我也说不准,不过那东西似乎很怕我。”
“活的?”
“活的。”
“那……”
双方心灵沟通快速的交换意见,最后昭雪少有的做出了准确理性的判断。
首先尝试一下能不能把那个活物取出或者杀死,以防引起异动,在找东西把她们的嘴堵上,以防止突然苏醒用语言触发什么机关。
然后用凤炎与真气催使法咒变得极不稳定,然后从中找出破绽将其完全摧毁。
之后寻找这两个女孩发誓的时候使用的部位,将凤血融入其中进行仪式,使部位获得凤凰印记,因为凤凰是神兽品级高于人类,所以会盖掉人类的血誓,让血誓无法生效。
最后把身上的这些破东西取下来,当然这没有什么意义,甚至和原来要惩罚这些家伙的想法背道而驰……
昭雪甚至有些怀疑她为什么对这帮弄瞎自己眼睛的人如此宽容甚至算得上仁慈……
……二楼……
昭雪对待那两人不过就是捆起来放在地上,最多也是捆结实点。
小琪和钱樱雪两个大人虽然更加理智成熟,但有的时候做的确实要比孩子还要过分上许多。
借助房梁和柱子,那两个女军人被捆成了特别漂亮的龟甲形状吊在半空中,眼睛都被蒙住,嘴上被蒙了一层布,但是并没有塞入东西仅仅做到了让声音变小的功能,盔甲防具武器什么的全都被脱下来了,赤身裸体的面对面捆在一起,乳房紧紧贴住四个乳头被细麻绳交叉连在一起,两个人的手被捆成了一团,举过头顶连在横梁上,四条腿都被折叠大小腿捆在一起和对方的同侧腿连在一起,膝盖处捆上一根绳子栓在柱子底下,让两个人的腿不得不张开露出脆弱的部分。
然后便是重点了,那两个女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两腿之间横了一条粗麻绳子,上面不仅有狂放不羁胡乱竖起的粗糙倒刺,还被打上了绳结,与其说它是一条绳子,反倒不如说它是一个绳锯来的形象。要知道一会儿,可能是要用这绳子来磨那里的!
同是女人,有的时候下手还真是不留情面呢……
啪!
去井里打水什么的太不方便了,索性便直接使用了昨天晚上接的雨水……
啊啊!
咸湿的液体打到两位女子身上,两人一下子就清醒了同时还发出声音很小但是很撩人的惊叫,可惜拷问者也是两个女性见到这番景象不仅不会心慈手软,反而还会变本加厉。
“尚姐姐!这这这……”
左边的那个头发披肩,身材稍小一点的女孩似乎是听到了面前女人的声音,认出了身份,有些口吃胆小。
“我在,没事没事!”
另外那个头发稍长的体型稍大的,胸和臀部也更丰满的女性应答。
钱樱雪与小琪毕竟都是有些见识的,听他们两个人的声音,便感觉不到所谓的硬气或者说英气之类的,就和两个普通的农家女孩聊天没什么区别,估计真的就是像抓壮丁那样抓来的女孩……
不过绳子都费半天力捆好了,刑具都费半天劲制作好了,要是不用上一下还真有些觉得可惜……
《荼仙》何欢谷
……何欢分部一楼……
因为要卖货而不是开张做酒馆的生意的原因,一楼的格局被改造成了进门一个长桌子,然后往后走两三步便能来到柜台,柜台后面竖着屏风,直接将原本大厅的后半部分完全隔开。
后面便是堆放货物的地方,本来当做厨房的房间也被改成了卧室。
那个侠客,还有年龄较小的女孩现在就正躺在里面。
上官经常和照顾这个词相逢,但每一次都是被照顾的对象,照顾人对她来说实在有些困难。
不过小玉还有倩雪,对照顾人这件事却深有心得。
处理伤口,纱布止血,擦洗身子,甚至喂饭,都做得十分正规,仔细且成功。
就好似两个能护理60多个病人的精英护士,现在只照顾两个人……
“琪姐姐?钱姐姐?你们?”
小玉一边说话一边不忘了应该是手中的毛巾,这已经是第三条白毛巾了,前两条都被泥浆染黄了。
二楼缓缓走下的两人正好被三位小女孩看到,她们每人手里都抱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兵,明明刚刚还听到二楼有两个陌生的声音在惊叫,然后变换成了模糊不清的呻吟,已经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这两个女兵发出的,现在却都又晕倒在怀中,加手腕上腿上的伤痕又十分可疑……
倩雪小玉还比较熟悉两人,上官却对这两人不是很熟悉,看到这番景象简直让人浮想联翩,鬼知道这两个看似漂亮的女子到底有什么隐藏在人后的不明癖好……
“没事的……这两个家伙还真的就是随便硬拉来的,咱们进谷的时候路过的那个村子还记着吗?这两个女孩儿就是被神兵门从那强拉来的,一点没有作为军人自觉,我还没等动手呢,她就全招了。”
钱樱雪轻易的抬着那个女子,因为有腰间的丝绸作为辅助,她的两臂看上去并没使多大力气,或者说仅仅是起到了看上去似乎抱着的效果。
“没动手……好吧,好吧,就当你没动手……小玉帮我在收拾出两个床呗,和这两个离远点儿,神兵门似乎就是冲着这两人来的,别醒来之后互相认出来,再出什么岔子。”
小琪看了也还未苏醒的女侠客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这三拨人每一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刚刚那两个女兵已经说了……那家客栈为什么倒塌,为什么一家开了许多年,经历过无数次这样暴雨的客栈,早不塌晚不塌偏偏在这个时候塌。
原因就是客栈里当时发生了乱战,三拨人在客栈里一顿争斗,她们似乎直接把那里理所当然的想做了正规的战斗场,丝毫没有考虑要是砍断了一根主梁,整个楼就塌了,这种情况……
上官抬了抬手刚想询问一下详细内容,舌头还没等翘起,便听到什么液体滴落的声音,双瞳左右寻找,最终发现了钱樱雪怀中女兵从脚趾尖上缓缓滴落的粘稠液体……
本来想问出的话一下子就没了下文。
“这个……问完之后,我怕她们保有记忆,以后再把我们认出来,于是……然后……无奈……就……搞失忆了……”
失忆这个词或许在其他场合有很丰富而且极多的意思,但是现在在上官心中,它现在只作为女性连续不断高潮出现的记忆丢失理解……
“行了行了,孩子面前说这个干什么,快走我手都抱酸了,别让小玉等着了。”
黑和白正在仔细的擦着地面,不过地面并非是木地板,而是那种稍微平整的石头铺成的,本来石缝间就容易积蓄沙土灰尘,现在为了彻底的清理用水冲刷几乎必然的要费劲许多。
白只有在私下的时候才会穿着普通的衣服,平时穿着甚至都会比黑还华丽更显得女孩子气。
为了防止别人认出这是个小正太,而不是萝莉这都是必须的,他本人对此倒并没有多在意,就是其他为他换衣服的人,觉得有些别扭,算是嫉妒黑的可爱……
啪!
黑的拖布掉在地上,白手里的抹布,也没有成功的从地上拿起,两人整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从地下传出的一声尖锐富有压迫感,毫无疑问这是凤凰的声音。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音,而且都有些吃惊,不过黑却是觉得这声音很恐怖,毕竟曾经对其主人做过那样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谁告了密下一秒会不会从地下室冲出来宰了自己……
……地下室……
原本昭雪准备用自己的噬火珠别那活物逼出,不过别夜鹰直接否决了毕竟把那东西拿出来事情没办成,这两个少女可能就要被烤成肉干儿了。
用真气去逼迫呢,好像没什么效果,或者说效果不是很明显,那些活物好像恐惧的仅仅是夜鹰本身。
于是顺理成章的准备用凤凰的威势逼迫,不过效果是有的,但是并没强到可以将其逼出的程度,还使两个女孩儿因此浑身颤动,表情十分痛苦,最后决定一鼓作气用凤鸣试试……
“这是什么,好恶心……”
从两个女子鼻子中都钻出了一个类似没有壳的蜗牛,说他是鼻涕虫也好,蛞蝓也罢反正就是类似的东西……
透明的皮肤和肌肉,五颜六色的神经和如同章鱼触手般的嘴看着就让人作呕,虽然具备了那种只要看惯了还会感觉这造型很奇特,甚至具有艺术气息的特质。
不过这要是从人类的鼻子或者耳朵嘴里爬出来……
可就另当别论了……
“你等……”
手快的昭雪伸手拿起高温的身体,直接将这两个特别脆弱的小生物化成了灰烬。
夜鹰简直头疼,自己用精神交流甚至都没赶上昭雪的手快,这是上天注定的命运吗?
“这东西我认识的,是个寄生虫,经常会寄生在一些睡觉的时候不闭嘴的动物身体里。只不过被寄生的人或者动物都会出现非常明显的呆滞反应,这两个女孩儿该不是那天晚上晕厥之后……”
“额……那不是普通的寄生虫啊!普通寄生虫,经过我这么一吼直接会死掉的,这两只竟然扛着了我的威压爬出来,一定是幽冥的那帮人在这东西上面做了手脚,使其拥有其他的能力。说不定这东西还有感知之类的作用……话说你不会是想到这一点才这么快解决的吧。”
“哪有,我就是看他俩爬的太慢,用手揪出来而已……”
既然已经做出来了那追求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两个法咒一个在小腹下面也就是阴毛的位置另外一个则在脚底,看那淡黑的颜色以及简单的花纹形状,基本可以判断出它属于简单法咒,也就是那种触发开关式的。
没有复杂的判定,没有精致的布局,更不会引发什么复杂的事情。
于是……
暴力拆除!
就好像把保险柜加热然后冷冻再敲开一样,从大小和重要的位置大体判断出小腹下面那个比较重要,毕竟那刺青都纹到阴蒂上了,如果是使用其他暴力的拆除方式是要削掉一层皮的,难度和疼痛和脚心上的简直没有可比性……
啪!
一记响指火苗在手心上燃起,脸上的阴影因为光源转移到了下方所以变得十分的诡异,就算没有表情,也能让人感觉到一丝阴森……
……尸鬼镇……
光听这名字也大概能想出这是个什么地方了,荒废已久无数冤魂野鬼在此游荡,漏雨的房屋无人修整的街道,残破的景象历历在目。
……归魂墓……
鬼琴盘腿坐在中央四周黑气弥漫,墓室能被装扮成这般宏伟的样子,也是让人颇费脑筋。
如同结实围墙和帐篷类似的房顶,让他从外面看上去是那么的正规和平常。
然而里面却坐着一个人……
他不是自愿做进来的,当然如果仅从结果上来看的话,他坐进来确实没什么损失。
将近三年前,他在可闯下了大祸,不仅招出了严令禁止的亡灵黑豹。还让其失去了控制,最后险些破坏了总部的计划酿成大祸。
于是幽冥王便直接罚他禁闭了三年。
说是禁闭但其实更像是修养,让其安安静静心无杂念的修炼,恢复身体之前的伤,对其的修为跟长远来看都是最佳选择。
不过其他同伴似乎没有参悟这一层,只是对着他在墓外面冷嘲热讽,虽然见不上面,更不可能拳脚相加,但是却让他倍感屈辱。
今天又是一日,天气还是那么阴凉,墓中的湿气还是那么重,暮雪地板上墙壁上的符文如往常一样聚敛真气,而墙外面如平时一样,响起了自己二哥哥的声音……
“感觉怎么样?再等几天,再有几天就可以出来了。”
“哥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大哥他……还好吧。”
“真是的,我一来,要么第二句,要么第三句总会扯到大哥身上……罢了,谁叫大哥平时最宠你。一切很顺利,万千花已经把荼门大体控制住了,计划的第四步已经正式开启了。你再等等,过几年一切都能……哈哈哈!吃香的喝辣的,你想要个什么官儿,向你大哥要,他绝对会给的。”
“那你是想看我再被关几年咯?哥哥?”
“没没没,就是怕你性子急,在急出毛……咳咳!呃!”
“二哥!你……”
墓中的鬼琴听到外面二哥一连串急促的咳嗽声以及呕吐的声音立刻惊得从地上站了起来,来到那面墙旁边,急切的询问,然而因为有封印在这薄薄的墙壁上,所以无法通过,只好听着干着急。
“没……我的法咒!竟然碰我的傀儡!”
“二哥!难道有人破了你的法咒吗?损失严重吗?”
“不……损伤……应该也谈不上损失。为了两个普通的女傀儡竟然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撤下了法咒连根虫都……到底为什么?如果没了这些东西,那两个傀儡便与普通人无异了,她们也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是他们的熟人……不,那村子……”
“二哥你的傀儡出问题了?”
“我不清楚,两个奴隶脱离了控制而已……只不过有些蹊跷……”
对他来说当然是这样,那两个奴隶不过是一次扫荡之后留下的玩物。后来见其相貌顺心便做成了傀儡。
要修为没修为,要情报没情报,不过是两个被操控的普通女孩而已,执行的也仅仅是普普通通何欢谷放哨的任务。
那傀儡本来就是一次性用品,打完一场仗缺胳膊少腿也没什么战斗力了,根本就没有想回收再利用的价值。
然而,这次不知名的对手竟然使用如此华丽复杂,且高超的技术将那两人身上的烙印全部抹去了。这就好比呢金子做的开锁器去打开一把便宜廉价且简单的金属锁,就算打开了那金属的开锁器也会因此磨损甚至损坏,得不偿失感觉不到任何的价值,甚至能嗅出奢侈的味道。
《荼仙》何欢谷
……荼门……
不易一直如此,总是在后厨地里或者谁谁谁家里做着,看似很忙看似很辛苦,但实际上没什么意义的工作。
作为荼门唯一的男性继承人,他生下来便已经注定了要继承这么大的一家子。
前些年荼门稍微有些困难的时候,他还算是有些助力,毕竟那时候连做饭的厨师都缺他就算再无能再懒散,也不会沦落到有胜于无的地步。
但是现在……
姐姐妹妹走了……
石头不在了……
陆羽失踪了……
荼门里大部分女性成员在此时都已经在何欢谷中忙着那里的事业了,与此同时荼门业绩增长开始变得平稳,和一些组织势力的交易来往也随着一张张契约变得稳定而无需操心。
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好像突然被一个无形的橡皮擦了干净,一根铅笔画出一条条虚线将很多人的注意力全部连到了不易身上……
……荼门主楼……
“父亲,我来了。”
不易是从后门进来的,当然他跟石头的原因不同,石头是怕被客人看到,说自己迟到留下把柄。
不易却根本就是想走后门,对他来说能低调的进入某些地方绝对不会大张旗鼓。
不仅是杀手锏,不仅是底牌,甚至会连自己的姓名以及自己的真面目都会刻意隐藏……
“恩……这个……你看……”
古途生听到声音之后也不惊讶,毕竟最近发生的大事太多了,为一点小事,要是都露出惊愕,那一天过的可就太累了。
把手里把玩的那个东西被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正好是可以不易看到的角度……
“这个壶……陆羽回来了!”
“不,正好相反他在草庙村……详细的信上都有,你自己看吧,事不宜迟把陆羽那小子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我那就准备……”
“东西都准备好了,都在这儿呢!你拿了就可以走了,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启程。”
天悄悄地变黑下来了,还在空中遨游寻找枝叶,筑巢的鸟似乎还未察觉,便已经在黑漆漆的林中找不到的方向。
聚气镇少有的竟然安静下来了,明明是一个修真的宝地,却在石头离开之后,众人一个接一个的从这地方离开了。
阵法中原本的亭子又被安了回去,深入山体的部分被大量开发,整座小山坡都险些被掏空,做成一个要塞。
……聚气镇……
“好静呀……”
“恩。”
“自从上次之后我们好久没这样单独聊天了……”
“恩。”
古老喝了一口茶,从椅子上的一个布袋子里取出了几馒头屑,扔到了池子里,引来了一群金鱼。
“小途啊~以前你工作忙我也不好说,现在静下来了有空聊聊啦。”
“恩……是。”
古途生似乎是觉得只应答一个字,实在有些过分了,于是在一段沉默之后又贴了一个字,不过那仅仅是表面看上去温和一点……
“以前呀,我经常说你心太野,说你哥哥他太死心眼儿,现在呀你怎么也变得这样死心眼了……
已经不是那个动荡的年代了,不易不用独自出门闯荡的,与我去行行商也没什么不好。”
“行十里可知窗外事,行百里可知家国事,行千里客知天下事。不易的性子,你若带他行商他也是半推半就,惶惶度日,数年之后别说有什么作为,就连自立可能都做不到。”
“这不是还有她的姐姐和妹妹吗?再说了,他本身还是很勤俭持家的,就算没有什么作为,也不会挥霍无度败坏了家底。”
“这国可出过女皇?又有哪家大族族长可曾是女流之辈?普天之下,除了那何欢谷一派可曾出现过女子掌权之地?于之相比红颜祸水,又岂是屈指可?”
“那钱逢雪呢?”
“她不一样!”
“不是她不一样,是你不一样了!我已古稀之年,也看惯了这世道,你哥也曾如此说过女子,那时你还会用此言反驳,而现在你又……家国万事已不是男子全全整理了……世道变了……有才之人通吃……男女又有何别?长幼又有何别?陆羽不过十岁,对茶艺却已是无人能敌,理解之深以非现今时代之人所能理解。倩雪昭雪精进之快便是名门正派之中,都鲜有如此天赋之士。石头不满十岁,不仅已是金丹期高手,而且还熟知机械结构,制茶工艺销售逻辑甚至连政治都有所建树!”
古老拿起烟斗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雾气,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眉毛稍微放缓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
“难道你就单单凭这些人年幼且是女流之辈,便总是忧心重重,不去信任?照你所言,那世间是不是就不该有女仙?那这世间是不是……”
“父亲……好了……”
古途生从袖子里取出卷黄纸包着的棍状物放在桌上,然后一只手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香,古老看了一静静叹了口气,拿起了一炷香,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花纹。
倒不是对这香的材质和价格讲究,仅仅是要在送人礼物钱查看一下这礼物,不仅仅是为了保证那东西完好无损,还是对被赠予者的一种尊敬……
“罢了,反正不易都走了,说也晚了……给烈上柱香吧……”
“恩……”
两人站起身子,一个拄着拐杖,一个拿起了桌上的香,一起走到了聚气阵的深处经过了一道隐蔽的石门,数排祖宗灵位面前,一个青铜鼎安静的站在地面上。
要说这东西为什么不摆在荼门的总部里,而要大老远的藏在一个山洞里,那故事可就多了,至少想在20句之内讲明白是很困难的事情。
望着一排排的木牌上面烧烫的金字时有时无,两边的烛光缓缓的将蜡烛点着,不知从哪个缝隙里透入的凉风,让两人在这盛夏之中倍感寒。
随着六股飘渺渐淡的烟雾,青铜鼎中又多了些灰,独特的味道随着燃烧在整个房间中扩散,稀薄的氧气让人感觉到窒息……
“先祖保佑……”
……何欢分部……
道路的泥泞,为荼门安排好这些“俘虏”争取出了宝贵的时间。
地下室里面的声音如果不是特别的大,而且特别尖锐,地上其实是根本听不到的。
这里几乎除了上官和黑白之外都知道昭雪曾经的遭遇,所以对地下稍微一听就能听到的呻吟惨叫,觉得理所当然。
不过令人觉得有些意外的是那声音仅仅持续了几分钟便终止了,黑和白连地都没有擦完。
当众人还在猜想昭雪是不是要把两个女孩折磨数日的时候,昭雪有些匆忙的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
正当众人以为那两个女孩已经被玩儿死了或者至少缺胳膊少腿的时候,下去一看,事实上那俩女孩儿几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甚至在某种情况上还得到了解脱(一些拘束道具消失了)……
几乎是所有人还未去思考昭雪,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
她丢下一句要生了,就留下了两个解除连接之后什么也不知道和普通人一样的女孩……架着夜鹰悄悄而快速的向山中飞去。
众人才不管那两个女孩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呢,她们是多希望昭雪,可以把这件事情的重要和详细程度重新权衡一下,再次叙述。
要生啦?什么就要生了?要生什么了?为什么要跑?
……林中……
何欢谷的阵法集中的特别密集,以何欢派的主峰为中心点,随着离圆心越远,阵法便越少越弱,而山中那样偏僻的地方根本就没有阵法,潜藏在其中的沼气雾气虽然算不上是剧毒,但是对普通人而言还是有一定威胁的。
昭雪一路火花带闪电,要不是刻意压制身体中澎湃的凤凰火焰,她这次旅行可就和放火烧山没什么区别了。
夜鹰是属于凤凰一族消失后数年,机缘巧合变成凤凰的个体。
虽然凭借身体中的血脉能知道哪些法术哪些能力可以使用哪些不能,但是对那些法术和能力使用之后的效果还是很不了解的。
所谓的凤凰认同,如果仅仅从血脉中给出的解释,那也仅仅是有覆盖人类的血誓这么简单,而事实上这个仪式就是凤凰确认自己的仆从,从本质上而言和发血誓效忠于某一人是一样的。
只不过要比人类的更强硬而且更高级,被认同的人就好像守护神一样要守护着凤凰,而且此生仅仅可以使用一回!对象越多难度便越高,对象越强难度也越高。
夜鹰对此一无所知,仅仅是把那东西当做普通的技能而已,她若是知道这能力,一辈子只能使用一回气,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出,而且还是对两个和普通人无异的女孩儿放出……
在凤凰使用完这个技能之后,凤凰的先祖会给予这一个奖励,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种认同也会增加个体的修为,算得上是凤凰一族修炼时的一个福利。
当把两个女孩的事情解决完拳之后那股奖励毫无征兆的到来,一人一鹰对着天降馅饼可以说得上是又惊又喜。
好似一壶茶的奖励被昭雪十分轻易自然的倒入了四个茶杯里,连一滴茶水都没有浪费,分配均匀刚好装满……
昭雪装满了,剩下的给夜鹰,夜鹰剩下的给噬火珠,噬火珠在剩下的夜鹰便直接给了腹中的胎儿……
原本还在庆幸把这“礼包”平稳接受,刚好分配均匀的时候事情突然就变得凶险了。
凤凰一族里没有哪个凤凰是会和人类共用内丹的,更没有哪个是在怀孕的时候进行这个仪式的!
所以也没有出过这样的闹剧,不过现在这一族已经消失了,更没有人会特地给夜鹰说明,或者说在一分钟之前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都是死亡的状态……
一个微妙的失误,或者说是一个无法避免的失误,就这么美妙的产生了。
夜鹰昭雪毫不知情的来了一套高端操作,正洋洋得意的时候,因为先祖的赏赐,腹中的胎儿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明明还有将近一个月左右小凤凰才可能生下,现在立刻就成了24小时之内必须产下孩子的状态!
神兽出世必有响动!
昭雪可是生怕这何欢派的掌门会注意到自己,虽然平时火气很大,动不动就要冲进去救出石头,但是现在即将当母亲的她冷静无比。
要是被认出来自己是荼门的长女那石头就在劫难逃了,要是没认出来夜鹰和昭雪也可能会被抓住驯化成奴隶,或者炼制成法器,甚至被做成专门生产凤凰的生育机器!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所以最好的决定便是逃到这大山之中,走得越远越好,旁边人越少越好,地方越偏僻越好!
别人生育的时候或许会要求最好的接生婆,最好的房间,甚至最好的床单。
但是现在对于这两个而言,她们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安安静静的世外桃源……
《荼仙》何欢谷
……何欢派……
住在一个鸟语花香的环境里,不冷不热刚好舒服,没有人会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来床头催促,一日三餐到了时间都会端到面前,还纯手工喂食。
石头现在应该是这个世界,这个技术阶段上待遇最好的植物人了。
已经整整三年了,在这个世界已经安稳,或者说还算安稳的过了这么久,石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事实就是失去意识的这几天就是她这一世最放松的几天。
古墓中的事情,无论何时都历历在目。
身上的伤会流血会结痂,会长好会留下一道疤,哪日低头一看发现那白皙皮肤见一条白色的突起或许会迷迷糊糊想起往事……
但是心上的伤不会……
随着脉搏的起伏,伤痕会渐渐的撕开,就好像恐高的人一样或许在平时与常人无异,又能正常沟通,但是谁会想到他们午夜梦回,是不是又梦见了那熟悉的绝望,熟悉的……
石头自从那天起,自从拥有了这具身躯起,没有一天晚上是可以安安稳稳睡下去的,也没有哪个白天是感觉毫无压力便可以度过的。
身体里已经扎根的毒种,要么遇到熟悉的事物心安理得的骚动,要么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梦魇之中……
前世的记忆幻化成梦中的仙岛,纵然并没有那么美好难忘,但因为这永远无法触及的距离,也渐渐幻化出美丽的颜色。
弱小脆弱的身体,无助的被吊在了空中,被随意侮辱被欺凌……
心魔还未现形,便已经在暗影中一套组合拳将石头打倒在地,就连那点反抗的勇气都已经随着石头重重地倒下,如一团烟一样被震得消散。
修炼是没有用的,石头早就清楚,那毒果蚕食着血肉,修炼这样缓慢的提升就和给毒果加餐没什么区别。
身体变强了,它也变强了,日复一日一切终是无用的挣扎,石头渴望着转机,但是三年里她却没有一次看到找到转机的影子。
或许最好的结果会是延命二三十年,不过换取的筹码却是放弃享受日月兼程的修炼……
……小屋外……
朴烨因为要送饭而且路程较远的缘故,特意从其他师妹手中要了个木盘子方便每日早晚送石头些吃的。
木门是应该是因为晚上大雨被淋得有些湿了,现在用力一推门脚还会发出滋滋的水,要不是木质比较坚实较为防水,几次大雨下来,这门可就要发霉腐烂了。
有些苍白的小脸保持着出门时的表情,盖在身上的被原封不动的呆在那里。
与现在相比,大师姐倒是更希望石头可以睡觉不老实的,把被蹬成一团或掉在地上,至少这样看上去更生命,而不是雕像。
“石头……吃饭了……”
修真者很少有机会能当母亲……
当然这个原因不是因为大多的修炼秘籍都提倡清心寡欲,也不是说修真者一个个的都对女人不感兴趣不会轻易结婚。
这个结论仅仅是从大数据上得出的。
想象一下……
一个村子20个老人,20个年轻人30个孩子,那么过了几十年之后,可能还是20个老人,20个年轻人20到30个孩子这样的比例。
但是在名门正派之中……就可以明显感受到,长老只有6个7个,中等年龄层则经常过百,而由门派之中弟子孕育的孩子数量则不会超过10个……
那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修真者孕育孩子的几率极低!
现在社会的人经常会说城市是最好的避孕药,这样开玩笑的话,而在这个异世界里修炼便是最好的避孕药。
朴烨当不上母亲,她自己清楚,不止现在当不上,以后也当不上,任何人的母亲,任何种类的母亲……
但是这不会让她失去了“妇人之仁”,也不会让她失去了喜欢小孩的母性……
身下垫着枕头靠在床边,目光呆滞的石头就好像一个刚刚睡醒的婴儿一样无助和错愕。
白瓷勺子就比作喂奶的嫩红的乳头轻轻的在两片粉嫩的嘴唇上摩擦,希望可以勾起她的一丝丝的食欲……
勺子拨开嘴唇撞到了白色的牙齿,朴烨没有急于倾倒,而是像一个念错台词的主持人道了歉,然后又将文稿整理了一下,从头开始一样再次撩拨那薄幸的嘴唇……
床边的窗户被打开了,因为何欢谷潮湿的气候,窗户并没有用纸制作,而是用防水的竹条编成的,开窗户的时候只要撑开用竹棍支住便可以通风。
只不过这样阻止了阳光的射入,仅有一点点由地上草坪上露珠反射出的阳光侥幸逃入了房中……
石头没被当成一个残疾人,也没有人把他当过残疾人。
看上去十岁左右的年纪要是娇生惯养一点,躺在床上伺候饮食倒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幼小的身体要是头发再短一些,身子稍微细一些的话被人拥入怀抱,将乳头送入唇齿间,这画面也看上去又并不违和。
……餐厅……
八位女孩坐在桌子上,因为税收暴增了不少,所以伙食有所改善。不过似乎何欢谷中的物质基础还未打牢,就算有钱买鸡买鹅也没有地方去卖,出谷去各处寻找也无果,最终几人在山中打了些野兔,全当作是自我犒赏。
虽然这一顿伙食改善和税收,好像并非有一毛钱的关系,不过心理上还是强行画上了约等于,嘻嘻哈哈吃的,也很是高兴。
“昨夜的暴雨与往年相比好像大了许多……”
付容拿起唯二的兔腿儿咬了一口,顿时香油四溢,不仅口感上好,味道也让人感觉抓野兔时的辛苦一扫而光。
“那是错觉,每次下暴雨的时候你都会怎么说。”
成习很冷静的看着盘子里的兔肉所剩不多了,剩下的部分屈指可数,似乎正在犹豫该不该“赶尽杀绝”。
“师姐师姐那包茶叶呢?刚好吃完饭。听说荼门的茶叶可是一绝呢!而且还蕴含着真气!传言不仅能治病,还能增进修为!”
学出从凳子上跳下来,纵然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却还是要比成习矮上一点,拽着对方的袖子,一脸撒娇模样。
“人家是给石头的,人家是给自己妹妹的。你也不小了,看看人家石头小小年纪就这么独立,不远万里来修炼,在看看你在人家那个年纪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
第二重练的怎么样了?你的天赋可是最好的,要是再分心,你可要被人家石头赶超了!”
事实上石头已经赶超在座的诸位了,而且一对一单挑的话,会把你们一个个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只是她们现在不知道而已…
不灭魔体那可是算得上标志级别的炼体法门,专注一点拼命修炼这样的路径和理念,就算在现今的其他门派卷宗中也很少出现。
虽然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现在门派流行的主修加副修的模式,的确可以应对更多的突发状况,应对更多的变数,不管怎么说都只能让人感觉到更加先进和理性。
但有的时候却是增加了思考和运用的难度,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石头要是和人战斗,那么理念只有两条……一个是近身,一个是速度。
但是如果是真人或者佛宗的弟子要和人战斗,那要思考的因素就多了,距离灵活性攻击范围,准确度造成的伤害……等等等等。
石头不用考虑更多的,也无法考虑更多的,攻击范围只有拳脚挥动的距离,而优势便是身体的素质。
石头的战斗方式被锁定在一个点上,无法做出突破或者重大的改良,因为现实是很骨感的,专注于一点就象征的抛弃其他。
几乎是被迫无奈的石头,必须钻研出更加准确的攻击方式,更刁钻的攻击角度,能使出更大力量的拳击,以及如何让对方不会脱离自己的范围。
就是这样简单,也就是这样无脑……
缺点就是对方要是不想硬碰硬转身就跑,石头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追要么不追,追的话全凭两条腿,除非在复杂的环境,否则还容易被放风筝,所以在某种情况下是又是绝对的劣势……
“师姐……”
自恩非常少有的张嘴了,不过根据她一贯的作风,她果然没有多说话,仅仅吐了两字,然后便留下了沉默,等待知心者将其仔细的添入内容。
“怎么?怎么了吗?不用你洗碗的,我……”
成习摆了摆手,摆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错会了意思。
“不是……一会……石头……房间里见……”
和口吃不同自恩根本就是故意不把话说全,就好像生怕谁在暗中窥探,通过说的这些只言片语,看到她心里所想。
“好。”
……何欢分部……
原本在想象中接纳六个人最难的是什么?是关系,是伙食,是交流……
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以上几点都不是什么难处,真正难的地方实际上是住哪儿……
床只有那几张,六个人睡了,其他人就不知道睡哪儿了……
而且那些人身边总得陪一两个,否则忽然醒来,谁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情……
倩雪岛歌小玉上官三个人,守在那位侠客和小女孩身边,因为没有床,只好枕着岛歌的翅膀,盖着翅膀在地上睡……
小琪腰带后面绑着一根木棍儿守在两个军娘床边,那两人不仅手无寸铁,而且赤身裸体又是“大难”刚过,怎么想都应该对小琪构不成什么威胁。
钱樱雪相信了昭雪的话,把那两个幽冥女子身上的锁链卸下来了……
然后又拿麻绳绑好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情钱樱雪心里早有数,那两个人就算是普通人了,因为长期杀人可能也惯了,身体也会有些记忆,要是醒的时候情绪激动,弄出乱子几乎是必然的,绳子捆上,虽然醒来之后难解释了一点,但是也方便打昏了,方便压制住了……
《荼仙》何欢谷
……何欢派……
合欢派硬要说的话有三处圣地,深藏山中的祖师洞,化叶亭地下深处一直被封印的房间,还有派系的主楼。
祖师洞被称为三圣地自然是因为这里便是一切的起始之处,即使这片地域存在的原因也是这个派系存在的原因。
化叶亭下面被封印了许多东西没人知道是什么,唯有一派之长,一谷之主才有权有能力进入。
传言祖父藏匿了什么宝贝,不过现在何欢派的掌门,可谓是天下最年长的修炼者,修为应该已经碰到了无法逾越的瓶颈,实力全靠法宝撑着。
要是真有法宝估计也一定会随身携带,那亭子下面估计藏的无非是些书籍古典一类。
那主建筑说它是楼,便是因为从正面看就是一栋楼房的模样,说不是楼也没有什么毛病,浓雾散去,从背后看,仅仅能看到一座陡峭且富有艺术感的山峰。
前两者一个是因为纪念意义一个是因为神秘感被列入了三圣地,而第三个既不是因为建筑规模巨大,也不是因为建筑风格迥异,而是另外一个原因……
它是整个何欢谷的命脉!
为什么在先祖未开辟这个地带的时候,这里无人居住?
不就是因为这里有剧毒的沼气,还有其中的湿气和寒冷,使得这里环境特别恶劣,就连一些大型的动物都不会在这里选择安家,长期生存。
而后来为什么就有人居住了呢?
原因就是因为师祖在这里在这一个风水宝地上创建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借助谷内下凹的地形正好可以积攒真气,阵法表面看上去是一个简单的护罩,实际上却非常充分的运用了圆的特性将寒风挡在护罩的外面。
而因为冷风不断的刮来,如果强硬去挡的话,便会浪费很多的能量,消耗很大的精力,但如果将护罩外形稍加变化,变成了一个类似齿轮一样可以旋转的实体,那便可以从硬挡寒风变成了疏导寒流。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每月必来的一次回暖,那条疏通道上,原本茂密的森林,一点点的失去了生机,变成了一块冰雪覆盖的不适合动植物生长的雪地,原本茂密的树丛变成了一条冰雪交加的道路,而寒流也如同入了轨的火车,顺理成章的从这条道上通行无阻。
久而久之寒流不仅对护罩的压力减少许多,而且还有些类似小溪中的流水推动水车那样帮助了护罩的旋转,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回旋流气流,使谷内原本聚集的沼气得到了疏通,随着一阵一阵的清风渐渐被吹散,不到几个年环境就好了起来,除了潮气有些重之外,已经和外面一些平原地带的环境没什么区别。
当然现在谷中的局面已经维持了上百年了,这阵法停止了或者干脆消失也没有关系,不过是让谷中稍微冷上那么几度而已。
但是因为先祖对自己著作的过分自信,以及后人对先人丰功伟绩的夸大,这个阵法现在虽然已经没有当年的作用了,但还是被奉若珍宝如同守护神一样被供着被保护着,甚至连门主都不得动用,甚至还要长时间守护……就算没有什么生活的意义。
……清华殿……
万千花坐在门口修炼,矜持的表情,朴素的妆容,洁净的衣着,以及没有强大自律能力,绝不可能得到的完美体型。
不管是气场还是颜值如果套用在现代人身上,穿的是白色衬衫黑色短裙踏着高跟鞋的话,那很容易便让人能想到她是位干练的白领。
干练成熟老道智慧,这些词显然无法让人联想到她便是那个曾经对石头做些残忍决定的女人……
掌门现在在闭关,而且还要继续很久很久……
掌门不是那种心智老成的油条,而是很看重情义心理模式很简单的“孩子”……
掌门实力很强大,但是现在什么也管不了……
师傅的性格几乎没有第二个人会比她更了解,她清楚的明白,要是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被师傅知道的话就算是自己也绝对免不了受到惩罚。
不过为了正义,为了合欢派的未来,为了这一片美丽的土地,牺牲是值得的,冒险也是值得的,甚至拼上尊严拼上性命也是值得的……
掌控这里的一切是很简单的事情,实力出众便可以让闲言非语停止,简单甚至有些荒唐的税收模式便可以让人轻松发大财,用利益用名誉用威望便可收些死心塌地的拥护者,只要看见了身边有些才能的人便不会出现乱子,只要掌门还未出关,她便根本阻止了现在要发生的事情。
万千花她有更好的修炼地点,也有更好的修炼资源,应该花费更大量的时间在修炼上。
但是她现在没有选择,她不能离开这里,她要看紧身边的人,内宗的人可以拿利益收买来,也可以因为自己的一个分神而倒戈叛变。
更好的修炼资源对她来说只不过是慢性的毒。
做残忍的事情谁又不会感觉到自责呢?
做不敢公之于众的事又怎么可能不心虚呢?
做风险很大的事情又有谁会不感觉害怕呢?
她无法放过自己,她的心魔也一样……
更多的时间,她必须拿出来去填补自己的漏洞,一边填补,又一边不得不去尽自己所能,隐蔽的去寻找财富,发现财富,然后据为己有,物尽其用……
不用多久了,不用多久了,一切即将完成,局已经布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接下来的事情无需担忧,正义将得到伸张,未来将一片美好,这片土地将继续这样辉煌下去,直至永远……
她不止一次这样的安慰自己……
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一个修为如此之高的人竟然不自信到如此地步,渴求自言自语异想天开,居然能带来些许的安定感……
……房间……
姜池坐在床上想要闭眼打坐,但是想了想又从床上坐起来,到了凳子前坐一下,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心里感觉空空的手指探寻着桌上一切可以把握的东西,但是空空如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来缓解这种空虚……
胆小怕生内向的她在自己独处的时候总会将那双平时在外半闭的眼睛微微张开,流露出些许的让人难以捉摸的寂寞,额头上垂下的发帘,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意会到的这丝寂寞,纷纷的往脸的两边靠,看上去没什么特点的脸孔,不知为什么总能让人读出一种坚韧的感觉……
这很明显这也很肯定,就好像一个不负责任懒惰的艺术创作者,在某个凭空杜撰出的人物脸上写着坚韧两个字一样,但是仔细一看却又有所不同,她的脸上没有写那些字,更没人说他与那两个字有关,她就是让人感觉到了这么一种坚韧,不知道从哪里体会出的但一定有。
哪是被视觉,是被大脑所无意漏下的……
她空虚的坐在椅子上少有的抬起了头,眼眶不知因为想起了谁的名字,有些湿润了,嘴里默念着自己的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就好像突然感觉到自己名字中有无穷的韵味,就好像吃到了什么好吃的无法停口的食物……
“姜池……”
石头的脸孔在脑中一闪而过,没有激起什么波涛……
石头赤裸的身体被紧紧的捆住穿刺惨叫的影像在脑中出现,眼眶又湿润了些,嘴里突然停了下来耳边一下子变清静了……
化叶亭中的景象最终如同迟到的关卡boss占据了她的脑海……
她是一个目睹者,然后变成了一个默认施暴者,最后成了帮凶……
是因为这世道险恶吗?
是因为师姐变坏了吗?
是因为……
这些问题没有意义了,回答或者不回答,有或者没有明确的答案……
已经无足轻重了,她现在被拖下水了,被完完全全的拖下水了,她默认了师姐的施暴,甚至去帮助,看着稚嫩的身躯被折磨没有因为同情而伸出援手,最后亲手将石头最后的神智抹杀了……
谁不知道了或许会原谅自己或许不会,但自己绝不会放过自己。
别人的审判怎样都好……
自己对自己的审判才是最重要的吧……
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
泪水流成两条河从眼角流下,最终不自觉的但是……但是……但是个没完。
双手忘记了,从袖子里伸出来直接将半透明的袖子抹在了脸上,蚕丝布料一下子浸湿了,半透明了,沉重了贴在眼前……
正想拿手背擦眼泪,突然却察觉到自己已经无力抬起胳膊,也无力发出声音,整个人渐渐的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如同一张纸,如同一滩水,渐渐的要在座位上消失……
正值此时,一股神兽降世的气息忽然从窗外如同潮水般扑面涌来,虽然既没有气浪,也没有什么真气的剧烈波动,但是那剧烈刺激的“气味”却隐隐让人感觉到事态紧急……
与此同时姜池手臂上一条淡淡的阵法渐渐显现,一股清凉的神奇涌遍全身,将悲伤至极的心情又拉回了安全线之前,整个过程十分的迅捷,而且隐隐散发出少量的“气味”虽然足以万千花这样修为高深的人发现,不过奈何神兽气息太过浓烈,已经完全掩盖了这份“味道”……
《荼仙》何欢谷
……山洞……
陆羽昏了几日?
并没有那么久……
陆羽虽然确实纯情,但不至于看到女性的身体就昏迷或者昏倒休克之类什么的,毕竟要是真的会发生这种事情,那他的父亲那他的爷爷又是怎么把这样的基因传到今天的呢?
难不成,第一次碰到女性的时候要把对方浑身上下都包裹起来,然后随着接触时间的推一条布,一条布的拆下来最后接受?
这显然不可能……
白狼极其贤惠与正式的跪坐在石床前,双目带着非常尊敬的目光望着床上的陆羽,一切本来都应该是非常正常的状态……
不过……
白狼还是女子的模样而且依然没有穿衣服……
一对巨乳就好像充满水的气球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帮助下,自然的向下垂着,一对稍微颜色有些深的乳头,也不知道是自然而然还是因为心中萌发春意,十分“激动”的凸起在那如水袋一样“沉甸甸”的双乳上,平视的话会感觉到乳头险些要触到的肚脐。
上身的乳房明明满是脂肪肥大看上去十分不适于运动,但是从腰部开始往下,却怎么让人看怎么都觉得是脂肪比例特别少的体质……
腹肌很健硕而且不单单因为肌肉发达,皮肤下面很少的脂肪才是主因,不管是从正面看还是从背面看,那纤细的腰肢实在难以想象竟然可以撑起两大小好似脑袋的乳房。
屁股很丰满是那种肌肉跟脂肪结合在一起的表面质感很柔的,用力按的话便能感觉到结实肌肉的那种。
两条白白的肌肉腿远处看的话会感觉好像两条耀眼的白钢,近距离的话却有一种白色橡胶的质感,实在很难想象为什么一个人的身上竟然会出现肌肉脂肪比例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
“主人……您醒了吗?”
陆羽眼皮微微跳动好想触电了一样脑中突然对有些事情很是在意,自己明明从荼门出来之前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石头的,睡觉的时候,思考的时候,就是眨眼的瞬间都能感觉到石头在等待着自己去营救,但是现在却没有这种感觉了。
眨眼的时候,闭眼冥想的时候,又或者是昏迷入睡的时候,石头的身影就好像别从眼皮里面上擦掉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好像这些影像的意义仅仅是把自己引出来而已……
“额……你……”
从昏迷中苏醒,准确的说这也算不上昏迷只能算上是晕过去而已,而且仅仅晕了没几分钟。
不用正眼看,通过余光大致能感觉到那个声音的来源方向是肉色的一片……
她还是没有穿上衣服……
陆羽心里有很多事情,比如为什么在这里,她又是谁,石头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这些事情跟身边有一个裸体的成熟女性相比,对于一个纯洁的正太而言后者一定是会优先考虑的因素。
“主人,水……”
“不……先不……那个……用那个衣服……恩……这个那块儿你穿上……”
陆羽被褥下面的手轻轻将被褥向上拉扯,遮住了嘴,遮住了鼻子,最后遮住一只眼睛留下的那只眼睛向墙的方向看去,努力回避这具充满诱惑丰满火辣的身躯,同时一根手指还特地的指的是脚下的衣物……白色的,看上去很休闲的款式。
“不主人,那是您的衣服,我不能穿,而且而且我是您的……奴隶……”
我是谁……这是哪儿……我要干什么……一系列原始而重要的问题。在陆羽的脑中强势的占用着“内存”。
而这个时候……为什么自称奴隶,这个问题又特别不斟酌时机的加入了其中,陆羽本来就不利索的嘴,现在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要不是白狼听觉很是灵敏,又能从动作中大致感觉到意思,陆羽现在就和聋哑人没什么区别……
“该……穿……就就算奴……隶……也……该穿……有该穿的……”
陆羽彻底将被褥蒙住了头,一双交织在一起的小脚从下面漏了出来,大脚趾互相夹住纠缠在一显得十分为难……
白狼好像能听懂些意思,排除不可能出现的语句,再稍加修饰意思应该就是奴隶也应该有自己的着装不会这样赤身裸体的……
应该是被嫌弃了……
白狼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脑中立刻搜索跟努力有关的词语和画面,经过大约20多秒左右的“深思熟虑”,最终白狼决定当众换衣……
“不……别……外……去……外面……”
陆羽这次还算是有些长进,至少将说出的话去掉几个字,把剩下的字连在一起能让人感觉到他想说什么,就算磕巴也是能勉强传达信息的……
白狼立克服从命令转身便出去了,陆羽则在走后的十秒钟左右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对方出去,明明已经是裸体了……
该看的都看到了,为什么换衣服还要出去,明明就算在身上贴了一层布也要比原来好啊,为什么还让对方出去,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就算穿着整齐站在身旁也忍不住会去想,会去看会分心吗?
但是自己还有什么东西需要认真思考的吗……
有……是石头!
她……
房间里面终于难得的迎来了几秒钟的安静,陆羽对这几分钟的安静非常渴望,但是一旦得到了却能感觉到空虚,怎么救石头?如何救石头?
现在石头在哪里他都不知道,一切都是空想而已,这样的事情要是不道地方的话,想也是白想,全是空谈,还不如现在立刻赶路好,到时候将计划付诸实践……
哗啦……
一股金属相互摩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不安感,陆羽悄悄的将被子向下拉了一点……
余光还能偷偷见一点……
还是白花花一片,明明说好穿的衣服呢……明明说好应有的装扮呢……就算是奴隶也应该穿一点就算……
哗啦……
也不知道是涉世未深,还是涉世太深,白狼似乎不怕主人看到自己的身体了,陆羽渐渐的也习惯了这种状况,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
客观的来说,白狼做的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这就好像语文试卷最后一道的作文题,虽然整篇文章都充满了非常正能量的中心思想,而且和考官的意思不谋而合,但就是拿不到分数一样……
黑色的皮质项圈第一眼会感觉不出什么反而觉得配的人世上没有什么违和感,但是一旦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个点上,别人会感觉这好像是某个狗或者某只动物带过的,带在人身上是不是有些过分……
禁锢双手和脖子的枷子是纯铜制成的,沉重而且坚硬,在科学技术很落后的时代除了特别重要的犯人或者恶趣味横生的奴隶主,否则基本不会使用这样观赏价值大于实用价值的道具……
细长而儿闪着白光的锁链似乎之前是用来固定身上皮甲的道具,现在没有其他衣物和装甲直接带在身上,感觉就和情趣内衣区别不大,而且要是在配上这一身奴隶风格的装扮,那就根本不可能让人想到这是正经的固定链……
脚镣还算比较正常,从颜色看应该是拿铜做的没有繁杂的装饰,安静的发挥着自己的作用,当然前提是只看小腿以下的部分……
奴隶的装扮吧,对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不过陆羽想说的应该不是奴隶身上的拘束道具,以及这些彰显奴隶主兴趣品位的“装饰品”,而是说,就算是奴隶也会有的,遮蔽敏感部位的衣物……
“主人,您看……”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那个……啊……我是说衣服……衣服……”
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你明明是自缚吧!那种东西一个人很难穿在身上吧……为什么你穿的这么熟练这么快啊……
陆羽自然不会想这么多。
有些人觉得一个人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会发笑,但有些人不会,有些人觉得一个人很认真的做一件很蠢的事情,会让这件事的可笑性提升到一个新的档次,而有些人反而会觉得这不好笑了,甚至让人开心不起来。
而陆羽属于那种就算看到可笑事件也笑不出来的那种……
白狼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既不是挑逗,也不是好戏,更不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相声,而是一个就算听到,就算在纸上看到都会觉得头大如斗的烦心事。
当然那是身为局外人的情况,要是局内人陆羽一定会因为这刺激的场面,还有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荷尔蒙而手足无措胡言乱语。
“可是主人,我摘不下来,钥匙在这儿~”
这明显是故意的,一个可以化身为人形的妖怪,怎么可能对一个普通的枷锁无能为力,而且就算他没法用蛮力打开,也可以变回之前的样子,然后利用那时还很细小或者粗壮的身体活生生将那东西挣脱或者撑开的……
当然也可以从另一个方向上推倒,哪有人在自缚之时把钥匙挂在脖子上,而且还一边让对方帮助拿钥匙解开,一边用两臂挤住双乳,让钥匙紧紧夹在乳沟里?
明明应该稳稳站着,让对方帮助,白狼却一边扭着自己的屁股,嘴里还不停的哀求,就好像不求助对方,对方就不愿意帮忙似的……
轻轻弯下腰,一对儿如同水气球般的胸部不断的颤抖和左右摇摆,就好像两座巨峰从天而降,要将陆羽压死在床上。
“别……别动……我帮……帮……这个……”
陆羽一只手捂着眼睛,同时还将脸朝向墙的方向剩下一只手凭着感觉记忆在空中慢慢伸向白狼的乳沟。
手虽然行动很缓慢,而且没有触觉和视觉的指导,但是陆羽的直觉却出奇的准,方向正确即将“不动分毫”便从中取出……
白狼左右摇晃肩膀,努力想让陆羽可以乱中抓住胸部,但是少年却好像手上长眼睛一样,就是冲着那沟里去,想用小指把钥匙勾出来。
最终白狼趁对方在空中僵持也不管什么意不意外,吃相难不难看,直接把自己的胸迎上去了,陆羽的手掌正好将圆润丰满的胸部抓了个分毫不漏……
某老者在一个无人察觉的地方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想陆羽这小子真是越来越难办了……
世界上像吃豆腐的人可是真多,但是想送豆腐给人吃的可没有几个,这竟然还有一对儿,一个小拼命送,一个拼命不想吃的……
一声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来的表演意味十足的惊叫,以及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平地摔……
接下来白狼强行让明明能站稳的双脚假装受到了脚镣的束缚,失去了重心,整个人直接顺势趴在陆羽身上把对方压倒,准备将对方压在身下强行……
结果,陆羽似乎是早就想到的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又或者是仅仅凭借身体本能向后一躲,借助墙面推了一下石床手中被褥一扔,来了一个没有介入惯性就很难做出的跑酷动作……
以墙面为地面,身体凭借少的可怜的惯性将全身贴在墙上,然后大腿一发力,空中翻了个圈落在地上,整套动作既不华丽,看上去难度也不是很高,不过却是完完全全将人们眼中陆羽是一个花架子的形象毁的特别彻底……
《荼仙》何欢谷
……洞穴……
时间明明够的,白狼要是有心思将衣服整整齐齐叠好,为什么不直接把这套穿起来,并不费劲,或者说至少比自缚要简单上好几百倍的衣服套在陆羽身上呢?
类似的问题还有许多,比如应该听得懂陆羽指的是什么,却假装不知道,比如明明性格是处在高冷和严肃之间的,为什么遇到陆羽之后偏偏就成了现在这一副荡妇模样?
原因翻来覆去想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受人指使……
某位被怀疑的老者突然打了个喷嚏,本能的一脸平静,擦擦鼻子,然而忽然又面露惊骇自己现在可是能量体的状态,竟然能打喷嚏,做出只有肉体才会做出的反应。
天啊……这到底是谁在想自己……
“主人~”
白狼充满诱惑的身体被陆羽抛出的床单微微遮挡,敏感部位结实隐于薄布之下,虽有突起,但已经看不清颜色和具体位置。
当然对于其他普通的男人而已,这番景象颇有一种欲言又止,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感。
要是第一眼相见看到的是白狼,搔首弄姿,丝毫不避讳,完全袒露自己的私处,或许印象会像这荡妇呀骚女人之类的方向发展。
但是要是现在这番双目暗含波潮,身材半遮半掩,再加上那十分销魂的声音,那便不会让人有种厌恶感,反而不管是在“艺术”上还是在性欲上都充满了喜爱……
“你……呆在那儿别动……背对着我……我帮你打……打……开。”
白狼低头看了看胸部,惊愕的发现主人竟然还有些本事,在几乎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把挂在脖子上的钥匙顺走了……
难道激动紧张,还有脸红都是装出来的吗?但是不像啊,而且也没有必要啊,但是如果这都是真的的话,又是怎么做到在匆忙之中还能分神偷走钥匙的呢?
陆羽再次凭借超乎常人的直觉,把那个又长又细的铜钥匙塞到了锁孔里,白狼突然一娇喘就好像插进去的,不是钥匙,被插入的也不是锁孔,而是两个应该带着马赛克的18禁器官……
所谓同一个招数用的多了,就会被学会……不……是被习惯,陆羽都快免疫着带有诱惑性的声音了,微红着脸颊继续着手中的动作速度正处于那种可以保证质量,又最能节约时间的状态。
咔……
锁打开了?
那是不可能的,陆羽会这样轻易的脱身仅仅是他“一厢情愿”,能决定大局的手握实权的博古通今的……几乎除他之外所有人都不会认同这样的结果……
于是打开的,并非是锁,而是钥匙……
小指细一节钥匙竟然断在锁孔里面,不是碎也不是金属老化扭断的,是被无形之刃直接切断的!
一般情况下,按正常人的智商来说,事情进展到这一步用脚想,甚至用小就范想都能感觉到明里暗里一定有人在操作,否则戏剧性的事情不可能这样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的发生!
但是陆羽赤着双脚站在地面上感受着地面的寒冷,浑身被着从洞外吹进来的寒风包围,还在后背上如同抚摸一般的玩弄。
也不知道是无心还是天性便是这般“淳朴”,陆羽愣是没感觉到事情的不对,看着切面非常整齐的钥匙,还喃喃自语……
怎么这么容易就坏……
“主人~开了吗?”
“那个……钥匙……钥匙……钥匙……它……断了……”
“主人……呜……贱奴在也不能服侍主人了……主人您快些,穿上衣服去办正事吧,不要在贱奴身上再浪费时间了,任贱奴自生自灭好了……呜……”
表述之僵硬就好像怕谁看不出来这是在表演,措辞简直就好像一个小学没毕业的人写出来的,其中的含义更是难看至极。
想让人家留下总是可以直说的,又或者用高雅的暗示也可,现在这种粗糙的说辞,简直就好像左右手一个拉一个推,就算是一个入梦之也能活生生呛醒。
“不,我帮你……说到做到。”
如果说陆羽看透了其中的暗箱操作,外加上历史惯性,现在做出这种应景的表现,这种临场发挥式的表演都还可以接至少让人觉得情理之中。
但是陆羽就是硬生生看不破,不管是言辞还是表演,不管是大势还是这巧合。
“主人这里有一本书,似乎可以教人变强,您要是可以修炼的话,不出几日一定能轻易打开这枷锁的!”
白狼从床上下来,抖掉了身上的被褥,也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了一本厚厚的黄色书,摇着丰满的胸部,睫毛轻颤,赤身裸体跪在陆羽跟前低着头,眼神急切的看着主人。
如果白狼以自己真身要做出同样的动作,而且还是去掉这身枷锁的话,毫无疑问,这就是一只被完全驯化的,叼着一块重要物品的跪在地上祈求主人摸头的宠物,人们或许会因为他的聪明灵巧忠诚而给予物质精神上的赞赏。
然而现在一个丰乳肥臀赤身裸体双目饱含挑逗的女人要是同样做出动作的话,人们或许更想赐予的不是抚摸而是皮鞭,更想听到的不是欢快的犬吠而是御姐的呻吟……
“恩!”
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何止是有些地方不对,整件事情的情节完全就是有错误的一件一件事情组合而成的!这就好像指着一幢用废品搭成的大楼询问,哪一块是多余的,那一块是废物,应该去除一样!
逻辑上有哪里不对吗?
好像没有什么地方不对……
整件事情,最让人崩溃的地方不是说是剧情的狗血,陆羽的单纯,以及白的态度的360度原地大转弯。
而是将一切的情结连接到一起,从大环境观察将一些细节简化,竟然觉得这些事情好像逻辑上是说得通的,而且并没有什么硬伤,换一件儿外衣换一个套路换几个名词,甚至可以直接套用到其他的剧情之中,而且是没有违和感的那种……
同样的情节几乎可以说曾经在石头身上发生过一次两次或者更多次……
只不过跟这次的柔和温暖,甚至有些娇惯的态度不同,世界总是非常喜欢或者乐于把残酷绝望痛苦的那一面留给石头,而且还是属于根本就不认为她有什么未来,总是抱着一棍子直接打死的态度去给她创造难题,难关,鬼门关……
解决的办法也是天差地别。
一个就算闭着眼睛闭着嘴,不用思考,正确的道路也会显现在他面前,甚至不用亲力亲为踏上那条归路,八抬大轿头帮着他实现目。
另一个困难至极,就好像一个赤身裸体的人不仅手中没有工具,手脚还都被紧紧捆住,面对追一排排荆棘,看着无数的尖刺,后面追来的是天灾人祸不可能对抗,最终也只能咬着牙狠着心向前冲去,为了那万分之一的生存几率拼上全部……
某位老者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看着,陆羽拿着书已经开始仔细的练习了,露出了笑慢慢的从暗处走,满脸温柔的笑意,带着一丝长者的气势,轻轻一甩手在这仙境般的花园之中展现了一张物质的长桌,上面陈列着一支毛笔和一张宣纸。
“哈哈,庄周啊庄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陆羽……石头……这棋对你来说已经没用了,是时候该……”
……何欢谷……
也是察觉到了周身放射出的热浪点燃了树枝,夜鹰直接压制住了昭雪发散出的热量。
结果保密性有了,一人一鸟却要挨冻,在这寒冷的何欢群山之中又渴又饿又冷又累,匆匆忙忙不停赶路,将近二十个小时了。
也不管到底有没有走正确路,也不管到底出没出何欢谷,最后是实在走不了了。产期时间临近,要是再剧烈运动,后果不堪设想。
昭雪少有的,开始有些心疼人了,找到一个山洞也不管里面灰熊是否生气被打扰,一团火焰丢出,直接将什么杂草啊雪堆呀粪便呀,残骨啊动物什么的,烧的一个不剩,也算是高温消毒,把空间腾了出来。
“不用的,我又不是人类,不用这么讲究的,要搁在平时找一个树杈,我就生了。”
“你现在可是凤凰,生出来的可是小凤凰,你在想什么呢?就算你没有人类那么娇贵,你也不能随随便便找个树杈就生出来呀,要是把树枝烧断了,小凤凰掉下来在受些什么伤,你可连后悔药都没得吃。”
昭雪眼瞎但是心却不瞎,夜鹰虽然是妖,但是并没有继承妖族对孩子的十分不在意的优良传统,反而是更像人类在乎后代。
学织布要给孩子做巢的是谁?
仔细钻研鸿鹄决希望子孙受益的又是谁?
即便心有所愧却依然为了后代蚕食石头血肉的又是谁?
全是这个眼前金光闪闪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凤凰老妈……
……洞穴……
眼瞎的女孩和一个巨大的老鹰原本应该给人什么样的画面感和动作呢?
无非是表现前者的软弱或者后者的强大,凸显出一种强烈的反差萌。
而现在两个则用另一种更加有特点的反差萌,扩大了之前给人的感觉……
昭雪一个胳膊托着一边把夜鹰这个算上羽毛将近两米多长的飞禽拖了起来,不仅胳膊看上去并没有使力气,头上也没有流汗,双脚踩地上,借助敏感的触觉轻易没有一点负担的走入山洞,就好像摆弄泡沫模型一样把后者放在地上一样,轻松的将其摆在正确的位置……
“我……”
“安静,可以心灵交通的,你就不要张嘴了,影响孩子!”
夜鹰一张鸟脸上竟然摆出了笑意,腹部一顿颤动,只不过并非是因为里面的孩子在玩闹而是笑得发抖……
夜鹰:想不到你也这般温柔,以前看你喝酒还以为你这是彻底成了一个醉汉,无可救药了呢!
昭雪平时喜欢喝酒,但是极不喜欢别人拿自己喝酒这件事情调侃自己,每次要是有人犯了这个忌讳,就算是石头昭雪也会在“某些方面”上不留情面的,但是这一次却既没有反驳也没有生这是很随意第二个念头,然后笑了一下。
昭雪:都要当妈了,还不赶快想想这小凤凰的事情这么关心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喂奶……
本来的调侃,昭雪还正为自己想出的这句话得意的时候,却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她一转身,因为眼瞎什么也没看到,但是身体能感觉到,夜鹰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而且似乎不是因为这小宝宝,而是自己刚刚想出来的话……
夜鹰:那次我说的话你没记住?
昭雪:你说什么啦?你说哪句?哪一天?
夜鹰:石头回来的那天晚上,你在和夜晚喝酒之前。
昭雪:抱歉……忘了……你说什么了?
夜鹰:原来你不知道啊……
昭雪:别卖关子了,你快说那天到底发生啥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夜鹰:你我已然合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凤凰是需要哺乳的,但是我却没有“那个”,所以那天我就摊牌想让你替我来哺乳……否则石头为什么那么多次,即使知道你是逼不得已才喝酒的,但还是要劝你戒酒呢……
昭雪:……
《荼仙》何欢谷
……何欢谷……
外宗居住的小房子总是很不起眼,这时候要是有一个直升飞机掠过去,定然只会关注内宗居住的主楼而忽视了这一小片房屋。
石头房子旁边原本是师姐朴烨住的房间,现在朴烨和石头一起住了,那房子现在便是空的。
五个人在房间之中,三个坐在床上,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椅子坐在对面。
“朴烨师姐,这回您信了吧。”
自恩魁梧的身材往椅子上一坐,从背面看上去不仅分不出男女,而且看光看的轮廓,甚至能让人感觉到那是一座小山。
“恩……”
朴烨盘腿坐在床上,一言不发,似乎在极力避免着一个必然的结果。
“师傅已经闭关了30年了,要是再过两个月就31年了。20多年前大师姐随随便便就将外宗的全部人都赶到了外面,虽然之前门派便也是分内外的,但远没有现在这般悬殊,虽然说这可能是师傅的意思,但是师傅为什么在闭关之前不进行,偏偏在自己闭关之后十年交代大师姐做呢?”
成习抬手刚想说些什么,臀下的凳子忽然吱呀一声颤了一下,木材尖锐的摩擦声,就好像一个粉笔擦把脑中所想的东西擦的干净,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又停住了,咽了回去默默的继续听着。
“虽然不敢断言石头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大师姐有意为之的,但就算不是故意的至少也是在大师姐的同意或者默许下的。在师妹加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了,外宗里面至少有四个弟子是作为人质被召入的,当然这包括我。”
乐律少有的在床上提笔写字,众人都安静下来,侧眼观瞧,却发现纸上却只写了同意两个字……
“朴烨师姐这些还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九琅师姐已经失踪了25年了!大师姐她从未说过失踪事情,甚至没有要求我们去找过她!其他别的还好说,毕竟万师姐虽然明着暗着搞了许多事,的确也并没有什么实质上导致出的害处。但这事情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回避,那可是内宗二师姐啊!那可是逼近化神的仙人啊!就算跟我们不是一个门派的,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突然消失也不可能不掀起些风浪啊,更何况万师姐她根本就是想刻意隐瞒这件事情!”
平观少有的动了一下,从床上下来的动作看上去虽然是很轻很慢的,但是她那连鞋都忘穿了的行为很难让人以为她很冷静……
“万师姐这的确背着大家做了许多事情,但是没有伤害到我们,不是吗?她还是我们的师姐,更何况……人质有的时候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其他人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石头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仅生活不能自理,已连神智都没有了!九琅师姐不明不白的就失踪了,而且还有人想刻意去扫清它存在过的痕迹!”
“不是其他人,只是两个人而已,仅有两个人而已……”
自恩底气很足,似乎为了这次讨论准备了很久很久,就是为了一鼓作气说服所有。
平观与其说是被对方的论点论据所征服,不如说是被对方火热的眼神盯得,有些想退却了。而且另一方面也感觉到自己说的话不仅不妥而且十分的自私……
“好了,不要吵了,就这样吧,大家回去休息好了。我要照看石头……自恩……你来一下……”
……石头的房间……
朴烨心疼的看着床上的石头,幼女一幅没精打采与植物毫无区别的样子,她习惯性的端起了盛着水的碗,又忽然想起刚刚好像已经喂过了,于是又放了下来,坐在床边上望着凳子上的自恩。
“为什么不让付容一起来?她明明很有行动力的,说不定会打探到什么信息。”
“不行,她太偏激了,而且让她去万师姐那里打探消息,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那……”
“感就太过听话了,似乎中了万师姐的什么幻术。叫她来聊这些事情和直接告诉万师姐没什么两样。至于学出……就算我们聊天的内容被知道了……到时候也不会连累她……”
自恩光从肤色就能看出来,绝非是何欢谷中的……至少不是何欢派脚底下那些村落中的人。
“我曾经在深山的沟谷里,与族人生活在一起。直到万师姐她们发现,我们族人生活的那条路是一段商路……”
叹了口气,健硕的肌肉将宽松的衣服都撑了起来……
“我很感谢她教会了我修真的法门,还有这的语言,可是这不能改变她把我抓走的事实……”
朴烨抬手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有些急匆匆的白手指的指已经半闭着眼睛的石头,似乎想表达已经睡了,不要再打扰的意思。
“师姐?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朴烨虽然摇着头但是一只手挡住了石头,又故意将身子往石头的脸旁边挪一挪,似乎想挡住对方的视线……
“关于石头的吗?”
“不!不是,那个……”
朴烨越抹越黑,着急的有些大声的说出了一个不字,几乎就是完全肯定了自恩的说法。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问您,请问这个铃铛,为什么要埋?”
两人还没说些什么,忽然一股热浪穿厚的墙壁由外治内如潮水般涌来,其中还参杂着一股极大的灵兽威压,毫无疑问这是哪个神兽降生时的祥瑞。
床上的石头,似乎对这个熟悉的感觉起了反应眼神忽然回了一点光影,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
铃铃……
自恩手中的铃铛或许是掉了,或许是在放在桌上时弄出响声了,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反正总而言之就是铃铛响了。
石头忽然在床上一转身,被子被她掀到了床边,本来已经将近三天没动的身体突然就好像被电击了一样,手臂抽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同时插入自己的小穴,另一只手则摆弄着阴蒂口里不断的呻吟,在这灵兽降生的时刻把自己插高潮……
朴烨似乎早就知道会是如此,那铃铛一出现石头就不得不受一次苦,每次都是如此……
“这……师姐……”
“恩……万师姐她变了……我早就知道了……这铃铛是师姐给的……为了让我方便控制石头……”
轻轻屡着石头的头发,黑色的长发被挑起露出洁白的后颈,朴烨抬手准备再次用手刀将其击晕,不过这一次却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
幼小的身体里忽然迸发出了强大的力量,一股神圣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并非是物理上的力量,也不是精神上的力量,更不是真气推动。
仆烨一边惊讶一边自觉后退。
石头着急的手慢了下来……
誓言锁当初缔结的前提便是一男一女或者一公一母,现在夜鹰生下孩子,性别从公凤凰变成了母凤凰,而誓言锁从来就没有遇到过缔结契约的两人变了性别的例子。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算前人没有遇见,这锁链也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锁链绷断,连接解除。
也不知道是桂花女,反感两个女人结合,又或者是根本就没考虑到这种情况,反正誓言锁已经不再承认石头和夜鹰互相发的誓了,而且还将这次誓言解除视为其中一方背叛,丧命……
锁链以实体化的方式呈现在众人眼前,锁链的颜色变成了嫩红,然而扑面而来的热气,则让人能体会到这不仅仅是外表的颜色发生变化……
石头从床上飘起来,悬停在床上半米高的位置,锁链围绕着他一圈圈的旋转,就好像一只围着犀牛传的豹子,不知道该从何处下口。
虽然肉体上感觉到了炎热,但是精神上却正好相反。
幼女身体中那条锁链抽出的瞬间不仅带走了誓言,也搅动了体内自从那3日之后便一直污浊不清的真气。
精神跟真气联通这一说法一点都不假,石头一直无法清醒过来,很大的成分便是因为体内真元死气沉沉,如同即将凝结的水泥一般难以搅动,整个人都精神萎靡,甚至没有意识。
当然要是换做别人锁链抽出也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但是石头因为体内真气含量极低,对别人来说是一点,对石头而言就几乎是全部。
“我……”
稚嫩的声音不仅让朴烨师姐和自恩惊讶无比,就连她自己都有些被吓到了。
扑面而来的热气炙烤着全身,石头刚刚苏醒眼神清明,便发现自己身处于空中誓言锁飞舞盘旋,沉重铁链发出恐怖的红光。
“我……这是……”
自恩推门而出撒腿便跑,只不过背影看上去似乎并不是为了逃命,而是去着急找些东西。
“啊!啊啊啊!不!”
烧红的铁链直接缠在身上,石头不可能躲开也没有机会躲开,白皙的皮肤一下子就被烫得冒起的青烟,脖颈上有些突出的声带也没有逃过此劫,直接被烫破了粘在铁链上,惨叫的声音一下子就好像漏气的气球一点点小了下来最后消失,只留下一脸绝望般的痛苦,还有泪水……
夜鹰已经变回了雌性,所以誓言锁都找不到他了。
但是石头没有变化,她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接受了背叛丈夫的处罚……
《荼仙》何欢谷
……房间……
自恩慌忙从外面跑回,一手提着一个木桶冲进房间,虽然看到了石头身上腾起的青烟,却并没有闻到焦糊的味道。
朴烨似乎战胜了赤红锁链散发出的恐怖,徒手上前拉扯。
两桶水不由分说直接泼在了石头身上,预想里滋滋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那锁链刚刚好像仅仅是一个障眼法,石头双眼惊恐的看着身上凉丝丝的铁链。
朴烨抬起双手发现掌上并没有被烫伤,锁链也是暗黑颜色。
自恩看着石头被卷着降落在了床上,幼女身上衣服虽然因为挣扎有些褶皱,不过并没有什么地方被烫出洞来,拉链条也渐渐消失,仅仅在手腕脚腕脖子上上用留下了一节散发着真气断裂的锁链。
自恩原本一开始的时候还为石头身上的衣服为什么不着火?那被褥为什么没有烧着?而感到奇怪,现在看来原来不过是幻觉而已。
缓缓的抬手,一边感受着手腕上锁链的重量,一边擦拭着眼角的泪。把自己刚刚因为过度张开而有些酸麻的下颚向上拖了拖,石头有些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滑到了床边坐在那里。
睡得再死的觉,喝得再醉的酒,出得再多的神……
无论如何经过这一折腾也全都醒了……
“师姐……”
石头喉咙有些沙哑,虽然她自己觉得这个声音才比较习惯。不过第一次见她的自恩把她刚刚苏醒时的声音当作她的声音范本,现在听到这样沙哑的童声不免有些心酸。
“没事没事……会好起来的……”
朴烨一边安慰一边靠近,似乎想抱一抱石头给予一点安慰,不过石头摆手拒绝了。
“我晕过去多久了……这个……”
对石头而言,脑子晕乎乎的,身体软弱无力,这种事情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要是因为这一点变故便无法思考,便不需行动,那自己也就活不到今天了……
“这些不重要,你先躺下休息,休息一下……”
自恩看着石头勉强从床上滑下来,两只嫩嫩的小脚在地上走的很是艰难,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被褥,顺手还一起拿起了铃铛……
叮铃……
声音清脆悦耳,要是不与任何东西发生关系,单单拿出来的话,这铃铛一定是一个很好的装饰品。
石头抱着被的胳膊有些颤了下,中指突然一僵,下面也湿润了……
石头之前是在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才会做出那种事情,现在拥有了非常坚定的意志,这铃声虽然对身体有些干扰,但也仅此而已,脸红害羞娇喘什么的还不至于……
性格倔强,幼年被抓,举目无亲……
自恩简直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孩和当年的自己,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一时间又是感同身受,又是特别同情,同时又夹杂着对当年自己的怀念。
“好啦,好啦,别逞强了!在这儿我就是你师姐,她就是你大师姐,这点小事还用不着你做,你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就好!”
朴烨也是抬手刚想说这些话,却因为比对方多犹豫了一两秒而被对方领了先。不过自恩这么主动的为人着想,朴烨倒还是第一次见,平时明明少言寡语的,现在可算有一副前辈的样子了。
“额……”
石头到不至于吃惊,不过因为之前与温和的人谈的多了,现在突然遇到一个强势的一时之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点点头,只好默默的认同对方,把自己抱上床,盖上被子……
虽然她现在想出去晒太阳……
“这锁链,大师姐……”
这誓言锁之前均都是以纹身的形式存在的,唯独在梦境,或者其他特殊的时候才会显现,石头也是第一次知道,这锁链竟然还可以锁在人手脚上。
当然,如果仅仅是锁在手脚上,那还没有什么,但是要是他还淡淡的散发出一股气息,那就不好办了,要是被那凶神恶煞的女人看到了,最好的结果也是砍下手脚,把这锁链夺去吧……
“明天……哦不!今天吧!自恩你背她去山腰的铁匠铺。看看能不能在外面镀一层那个……”
……祖师洞……
万千花夹着自己的法宝,也不顾那内宗是不是会趁着空当时间搞什么猫腻,一个人火速赶到了这里。
神兽降生的气息,虽然对一个修真者而言是有一定吸引力的,但是对万千花这种身负重任的人而言,吸引力根本撼动不了她。
但是在发现那只神兽可能是火属性的凤凰的时候,她坐不住了。
拔出仙剑甚至都忘了那剑鞘,直接将其落在地上匆匆赶到。
当然她可不是去见或者抢什么神兽的,而是到这洞窟前视察……
洞口还是那么冷,冷风从里面嗖嗖的往外面刮,火焰的气息,并没有将这里的寒冷“说服”,这里还像是冰箱的冷冻层那样将……
完整的“保鲜”。
……山凹……
昭雪很是辛苦,一只手抱着金黄色的小鸟,把它凑在自己的胸前喂它乳汁。
另一只手还牵着一位光身子的正太。
“你都有个孩子了,就不能化身成大一点的女人吗?知道的还好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了个双胞胎呢!”
“我有什么办法?现在我是凤凰,对于一只凤凰而言,我的岁数也就大约是人类这个年纪,而且……”
夜鹰没有说出口……
夜鹰的修为和昭雪的行为是连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别人如果受到了恩赐,那么就好像往一个水桶里倒水,到多少便是多少,剩下多出来的便会溢出,直接浪费。
不过夜鹰跟昭雪虽然共用一个金丹,却是两个“桶”。
别人一个桶满了,那便就是长一个桶的修为。这两个要是分别把桶接满,那增长的修为就等于两个桶摞起来的高度。
这也是为什么鸿鹄决修炼速度快的原因之一……
于是双喜临门。小凤凰出生,加上两人同时进阶元婴期……
夜鹰到了这个修为便可以化身成人形了,而且变化的外形还可以随意选择。
毫无疑问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他一定会选择变成一个小女孩儿的……
誓言锁虽然是一把锁,连接了两个人,但是随着和石头相处久了,那锁链就像是一个红线,牵动两个人的命运,夜鹰对此不仅不觉得是个累赘,反而感觉因此自己才会和石头这般亲近。
生育的瞬间,那锁便消失了,连接石头的感觉也消失了,心里就好像缺失了些什么。夜鹰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石头喜欢什么样的人,而那个人和陆羽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
夜鹰几乎毫不犹豫的,便想象出了一个小男孩的形象并幻化出来,然而这样做并没有修复锁链,它彻底的和石头失去了链接……
“我们先绕一圈,然后……疼!轻一点,这鸟嘴好硬!”
昭雪感觉自己的乳头突然被掐了一下,低头用自己瞎了的眼睛“看着”那只闭眼睛的小金鸟,虽然想上去扇一巴掌,但是“看着”这萌物憨态可掬吸食乳汁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生怜爱。
最后把气撒到了小正太身上,“盯着”对方就好像弄疼自己的是他一样……
“我……那个……我也饿了……”
夜鹰感觉到对方的杀气,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急中生智,想起来自己现在可是人类,装可爱似乎是一条非常轻松的解决之路……
于是另一只手握成拳状,竖起大拇指含在嘴里双眼瞪得大大的,一副极其可爱可口的样子,让瞎了的昭雪感觉……
“充什么可爱!你害不害臊都已经好几十岁了!你真以为按比例算,自己是人类的这个年龄,就真把自己当孩子了呀!”
轻轻一拉,夜鹰还没有完全适应人类的身体中心一下子就不稳了,要不是昭雪用力把它提了起来,它一定要把这白嫩的身体弄脏了……
“真是的,不闹了。快点走吧,我们多绕几圈,应该能把那些多管闲事的家伙甩掉,或者绕晕,然后我们再回去……哎,你这生个孩子怎么这么大动静……”
怀里抱着孩子,背上背身正太……
昭雪“幸福”而“艰难”的在林中赶路……
《荼仙》何欢谷
……山腰……
“师姐,不累吗?”
“你要是不乱动的话,会省力不少的。”
自恩背着石头。
别的事情要是拖一拖,等到明天还好说。但是这件事情确实拖不了的,万千花一身修为就差有通天彻地之能了。
这来无影去无踪的,鬼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谁谁谁的身后,透视心灵知晓思想或许做不到,但要是真的掳走狠下心来严刑拷打酷刑逼供,那谁也保不住秘密……
而且这要是在牵连石头,或者直接把石头当成打入派系的内奸可就……
“那个……”
手腕上的锁链随着颠簸的路面来回摇摆,互相碰撞发出叮叮的响声,极其像是风铃。
被人背着走这种事情总会让人勾起些回忆,倒不是因为后背宽大,或者身体的接触,又或者是被背着的这个高度,正好是前世自己的身高……
至少对于石头而言是这样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能回忆起来的被人背着的记忆,仅有上小学或者初中,父亲到学校来接崴伤脚腕的自己的那次。
当然这不算上被非人类背的话……话说当年在那洞里面,是被夜鹰抱着还是被背着来着?
自恩能听出来石头说的那两个字,并不能起到抛砖引玉的效果,最多也不过是把自己说的话提前垫垫底,不过紧接着那段让人误以为是甄词酌句的沉默,却成了这句话的坟墓。
“想家吗?”
石头腿很短,无法盘住自恩的腰,只能尽其所能用两腿夹着腰,两只小脚勉强伸到肚子旁边。
自恩能感觉到紧抱脖子的双臂弱小却柔韧,这女孩儿手脚脖子上的枷锁,看上去感觉是铜制的,实际上确实比铜重许多许多的特殊金属。
一双小脚踩在手掌上,就好像被布包裹着的棉花按摩一样。要是不算上这两套镣铐的重量,石头应该很轻的吧,或许连一只羊羔的重量都没有……
“恩……”
自恩再一次确认了这孩子似乎与自己经历相同……
刚刚石头的呼吸是那么的沉重,就好像离开了海洋的鱼。
刚刚石头胸部的起伏是那么的犹豫,就好像计算着最后一次呼吸的溺水者。
刚刚石头的眼神……
自恩渐渐的貌似已经不是在为现实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更像是为自己的推论找出应有的佐证。
两人缓缓的走过了一个弯发现了,一个看似像茶馆,实则却冒着烟的铁匠铺。
“一个人在外面会很辛苦,不过没有关系的,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要独立起来,要坚强起来。总有一天会回去的。”
“要是……回不去呢?”
“不!会回去的,上天不会如此的绝情,特别是对女孩,尤其不会。”
……铁匠铺……
水缸,火炉,锤子,铁锭,铜锭,木桌,椅子,碗……
这也是个奇怪的地方……
要是把所有的金属制品全部搬走,那毫无疑问这里绝对是一个教科书一样的路边茶店。
要是把这里的所有木制品全部搬走,那也毫无疑问,这里就是一个正经到不能再正经,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铁匠铺。
自恩特意走到一个凳子旁边,蹲下来把石头放在上面,然后习惯性的想拍了拍自己的袖子,不过在石头的注视之下决定放弃了这个动作,转身一撩帘子走进了一个又像厨房,又像仓库的房间里。
对于石头而言地面就是最好的保护伞,双脚一但悬空,就算身处在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里,她也会心跳异常,皮肤上激起一层很薄很薄的汗,眼睛不知道是睁着好还是闭上好,眨个没完。
等到对方走后,石头直接送椅子上蹦下来,浑身的锁链,当当直响,不过这并没有把那人又引回来。
“呼……”
也不能先把周围探测清楚,使劲的呼一口气,想将肺里的气一次性挤个干净。
哎……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有些东西想不起来了?这锁链叫什么名字来着?我……不应该呀,明明之前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失过忆呀!
那三……
或许是两天……
或许是四天……
发生了什么来着?
千花对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好像不是她……是谁来着?玉兰?等等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他是谁啊……听谁说的吗?那是听谁说的呢?
天呀,我这是突然降低海拔,头脑充血了吗!
女孩刚开始在站在地上捂着眼睛回忆着什么,紧接着开始挠头,接着开始摇头……
直到最后也不知道是放弃了,还是摇头摇累了,瘫软在凳子上,望着天棚,似乎在尽力回想着什么……
自恩过了一会儿从那门里走了出来,拍了拍石头的头,留下了一句“听话呀乖乖的”之类的话,就一甩衣袖,用正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跑上了山。
石头没有侧目也没有惊讶,在这人背上呆了许久,她有些修为石头自然知晓……
门后面又走出了一个人,看不出男女。不过根据何欢谷的规定,这人应该是女的。
对方身上带着那种可以压制人修为的稀有石头,虽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之前也接触到,所以并不吃惊。
她左手手套并不是保暖的那种,而是用来抵挡高温的,另一只手拿着个锤子,任谁都能看出那是用来打铁的。
一身厚实的,看上去极像羽绒服的衣着,倒是有些特色,只不过这种特色并不是艺术的美感,而是与现实的反差感。
石头还是躺在凳子上,一副抽了十斤大麻的神情。
那人缓缓的走到石头身前半跪在地上,把她脚上的锁链提起来,在自己沉重厚实的头罩前左右发了两圈,似乎在检查些什么。
话说……朴烨师姐,她要为我镀上什么东西来着,当时没说清楚呀……不会是镀身上吧……
石头已经做好了听对方解释的准备,同时也做好了,对方要是沉默便上前去问的准备。
但是很显然这两个准备都是白费的,石头还没等那人站起身来,便被那人直接拽住了脚镣拖在了地上,像拉一只死猪一样把石头直接拖到了后面……
“啊……”
石头象征性的惊叫了一下,不过似乎是怕麻烦闲懒直接放弃了声带不停抽动,这个烦锁的步骤直接选用拢长的啊,把整个过程都代替了……
那女人转头一看,似乎想也是感觉到自己所做的有些不妥……
石头懒散的躺在地上继续摆出一副,抽了十斤大麻的神情,就好像一个没有任何活动能力的玩具。
对方拍了拍灰尘抓住的手腕和脚腕就好像拎一只猪一样,用另一种非常不雅的动作把她抬到了后面……
……何欢谷分部……
昭雪与夜鹰饶了很久很久,总算在天黑的时候绕回来了茶店。
昭雪很显然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一副为人乳母的样子,而且还是当一只凤凰的乳母。
但是白天也就罢了,山里好歹有些阳光,配合一下凤凰火温度还能撑着,但是到了晚上要是光靠凤凰的火会把其他人引来,造成不必要的事故。
而如果不用凤凰火的话,又会冻出病来,特别是现在的化形的夜鹰……
一副皮包骨头的正太模样,野外露宿?还是别想了吧。
……地下室……
夜鹰躺在昭雪怀里,看着自己的孩子使劲咬着昭雪的乳头可爱的样子有些激动,顺势自己也躺在对方的胸脯上,趁着对方双手抱着凤凰,自己也偷偷的亲了一口乳头贴了贴,似乎也想尝尝的乳汁的味道。
“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脸了,喂你孩子是我没办法,你这过来咬是什么意思!”
夜鹰似乎已经对昭雪口嫌体正的特点了如指掌,装出一副对方看得见自己可爱表情的样子,继续黏在对方的胸前,变本加厉的,像一个催乳师一样……
“不嘛……我好奇……”
“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要脸的!你是缺男人疼爱了吗?”
昭雪扭头一口吃了伸过来的勺子里盛着的食物,夜鹰依然在怀中“放肆”。
“主人?”
“好了,就这样吧,我还要喂奶呢。”
“好的。”
幽冥的那两个女孩现在非常听话,特别是在昭雪给她俩起了名字之后。
一日一月……
原来姐妹花有的时候也是有这般的美感……
叫日的是姐姐,不过她的身材好像并没有,因为比妹妹早出生一会儿,就强壮或者成熟多少,而是更显得稚嫩。
她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也是第一个认清状况的,更是第一个见到昭雪便跪倒在裙下叫主人的。
月醒来的晚一点,身材很是丰满,脑子却也在,和她姐姐比起来有些保守,不过因为凤凰的标记,所以也是没有什么障碍,便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现在两位正勤勤恳恳,赤身裸体的一个按摩着脚,一个喂着饭食……
即便昭雪瞎了,也能感觉到那么的“养眼”。
可能对于一些随波逐流的人而言,有个好主人便已经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了。
《荼仙》何欢谷
……铁匠铺……
一日三餐吃喝拉撒睡都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木质的结构让人怀疑这铁匠铺的防火安全。
也不知道是因为互相之间很熟悉,又或者是半山腰这里从来没有客人路过。旗子牌子又或者锤子形状的木板,一切可以被称作广告或者招牌的东西都并不存在。
一半凉棚一半草屋。
外面三个桌子以及配对的椅子,加上上面的碗和壶都是一副茶店的样子。
剩下的一个桌子上则摆着一堆金属农具,还有一些铁链之类的东西,椅子上摆的一堆打铁的道具。
它们虽然材料看上去并不好,但是细节处理的特别好,一些漂亮的装饰打的也是有模有样。
要不是这个时代能使用的金属就这几种,把这手艺施展在这铜铁上真的是有些浪费。
……草屋……
石头被带进了屋里,虽然姿势有些怪异,但是视野还算是比较广,能一眼看见房间里面都有些什么。
火炉,排风管,锤子,一些铁块儿,远处看像菜板离近看,才发现是一团铁。
屋里的结构像极了一个U,火炉以及打铁使用的器具都在U字型的左边,而另一边据石头的感觉,应该是休息的地方。
话说这里不做饭吗?那她吃什么呀……
那个被衣服严密包裹的人把石头抬到了一个桌子面前,桌子上面一堆钉子皮革碎铁块之类的,应该是制作金属器具留下的,或者是上面的小部件。
石头还未反应过来对方想做什么,就感觉自己的后背被当成了一个刷子,把桌子上的一些零散杂物都扫到了一旁,然后那人双手一松,身体直接砸到的桌子上……
碰……
石头就算身体结实也实在受不了,后背狠狠的砸在一堆外表锋利的铁块上。
而且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些是钉子,一些大头朝上的钉子!
“啊……”
自从重生在这个世界上之后碰到的正常人就太少了……
到底是这个世界盛产各种各样的奇葩,还是说原来那个世界盛产各种各样的正常人?
石头身体向上一弓,双手快速的将后背上黏的那些,铁块铁钉拔下来或者扫掉。
手脚上的锁链叮叮作响,有的敲打着桌面,有的则自相碰撞。
身体只要感受到痛苦,大脑便会无法抑制的兴奋,产生快感的体质,还是没有消失或者有丝毫的衰退。
反而逐渐强的甚至快改变了石头的思想,刚刚她明明可以凭借灵活的身体争脱开来或者抓住那人的手臂免受这皮肉之苦的,但她偏偏就是不那么做……
明面上命运正在与石头激烈的交锋,而且石头还是被单方面碾压,但要是纵观全局,再看看那命运的身后,竟然还会发现石头拍手鼓励的身影……
因为身体挣扎的幅度实在太大了,重心保持得不是很好,石头翻身滚了下的桌子,因为没有意料到桌子竟然高出地面这么多,又猝不及防的直接整个人迎面拍在了地上。
因为是打铁的房间地面总不可能是易燃的木质地板,实用较坚硬碎石压平,然后使用漆树皮引出的树汁,穿插一些耐高温的不易燃的材料,最后涂抹在地上,做出了这一层防火的表面。
石头这次摔得只比上次更重,不比上次更轻。上次摔的时候,至少那人还把自己当成了易碎品对待,好歹没有使劲举起来松手。
这一次将近一米半多的高度,加上石头这一身枷锁,冲击力可想而知。
啪!
要是忽视金属的碰撞,石头这次发出的声音就好像一块猪排拍在砧板上。
打铁的那个家伙显然是因为这一身厚重的衣服,没有来得及抓到石头。
眼睁睁看着对方,就这样直挺挺的趴在地上。
还没等石头哭泣。(估计是不会哭了……)
那家伙便已经乱了阵脚,左右慌张的望了望,没有发现什么给孩子玩的玩具或者好吃的零食,甚至连一个可以让人注意力分散的小物件都没有。
于是最后拿起了锤子,还有凳子……
浑身疼痛,一些地方还破了皮,鼻子被狠狠的蹭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头脑晕乎乎的本来就混沌的记忆更加朦胧,抬起头一看,眼中的血丝涨红,映入眼帘的正好是那位铁匠一手拿着锤子一手拿着凳子的高大身影。
于是……
石头一翻身直接拼尽全力躲到了桌子下面,死活是不再出去了,这个世界太危险了,要不是身子骨硬,刚刚就直接送了命……
“那个,你还好吧?”
一个沉闷的女生从外面传来,石头能感觉到应该是那个全副武装的铁匠说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出来吧,我帮你镀上一层镇气石……可以让人发现不了你身上的真气……朴烨阿姨,说这件事要赶快办……”
阿姨?这个女孩为什么要叫朴烨阿姨?不对,这不是首先应该考虑的问题吧……
这第一把明明可以拿木头铺,然后刷上一层漆也可以防火的,为什么要让他睡石头埔啊?好疼,鼻子都破了……
真是的!不对不对,不要先考虑这些细枝末节……
我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来着……
对对,就是要镀层什么东西……
镇气石?什么东西来着?对了,好像是可以压制真气的!我手腕上脚腕上好像就……
石头苦思冥想,习惯性的一边思考一边想拿手捂住脸,结果因为脸上的擦伤,每一次想到些什么,一捂脸整个人便感觉到火辣辣的疼,于是立刻松手,结果过了一小会儿又忘了这件事情,再次重复之前的流程……
咔嚓……咔嚓……
似乎把事情都想透了,石头慢悠悠的从桌子下面爬出来,正好赶上了那位铁匠正在把什么石头的粉末敲碎,一块小石头顺着挥舞的右臂擦着衣服,直接在空中画着螺旋,飞过了三四米的距离,插到石头的眼睛上……
啊!啊啊啊!
……何欢分部……
一楼后面床上躺着的一对儿正好在深夜苏醒,时间也特别巧的,是在之前暴雨那晚。
女侠客苏醒的时候特别小心,似乎养成习惯,每次从梦中醒来都会等脑子完全清醒,才会悄悄地睁开一只眼左右望一望,然后静静的听有什么动静没有,之后再做决定。
而这一天正好是荼门派的女茶工,还有一些茶到达的日子。
荼门分部的几女除了少数的几个人,全都和那些茶工去何欢谷里,农民田里,还有一些山角巡视,看看有没有适合种茶的地方。
现在整个茶楼仅仅剩下……
昭雪和夜鹰在一楼看着那两个还没醒过来的女性士兵,以防她们醒来之后到处乱走,再让她们发现什么,到时候可不不是让失忆那么简单了,估计得让她们连意识都要失去……
倩雪与岛歌还有黑和白在同一间屋子里席地而睡,照顾着那位女侠和同行的女孩。
侠客双眼盯住了床头上自己的武器,又看了看地上的几人,还有大鸟眼角抽搐了一下,随后眼睛转了两转,似乎已经大体推算出这里的人应该都不是什么敌人,差不多应该是一群救助自己的善人……好人……
缓缓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棉布衣服。
顿时又觉得感激。
砸断的剑已经不能再使用了,但是腰间的短剑还有匕首依然可以照常使用,至于那些铠甲有些地方的确被那栋倒塌的楼房压坏了,不过更多的部分仅仅是有些轻微的磨损,还可以继续使用。
女侠客似乎实在不想给自己的几位小恩人添麻烦,也顾不上穿什么鞋,轻轻的钻出被子,望了望旁边床上的小女孩,拿被子一卷往怀里一夹,另一只手提着装着自己物品的布包,垫着脚尖要从房间里出去。
“你身体还未恢复,不必这么着急走。”
优雅俊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因为声量很小,所以似乎不会惊动什么人,但是因为吐字清晰,所以女侠实在无法装作听不到。
“要是不嫌弃在下陋室寒酸,还请多住几天,养好伤病再走也不迟。”
女侠似乎因为刚刚已经对房间里存在的事物都十分了解,这声音发出者,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鼓足勇气回头,果然是那只大鸟发出的。
“为什么妖族的人会在这里,你潜藏在人类身边到底有什么意图。”
“我想你误会了,我和北方的那些妖族不同,我不过是普通的妖兽而已。”
“不用解释了,你们的救助之恩在下定然不会忘记。但是请你记住,人类绝对不会在原则性的问题上做出任何让步。”
“罢了,解释你也听不进去,我说些别的吧,你夹着的那位女孩身子现在还很虚,你要是强行带她走的话,身体会扛不住的……”
《荼仙》何欢谷
……房间……
女侠显然是无法被挽留住的那种性格,一方面不想因为自己身上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干扰了小恩人的正常生活,另一方面又觉得这只化为原形的灵妖一定有所图谋,不可离他太近。
转身正想离去,女侠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扇门被轻轻推开,一股热气随之从门里涌了出来。
“我们最近遇到的烦心事儿,可不止你这一个,要是你觉得这点小事会给我们造成困扰,那可就是太小看我了。顺便一提,那女孩儿现在身体弱到你要是把她从这里带走,过不了几天就会因为伤势过重,没有受到较好的治疗而丧命,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女侠看着从门里走出来的女人……
微红的皮肤,颜色就好像被太阳灼伤了一样。
特殊材质的布巾缠住双眼看上去似乎完全失去了视觉,不过却让人感觉她已经熟知周遭的一切。
红色的头发如同瀑布一样,从头顶一直倾泻到地上,也不知道是攒了多少年。
短小的衣服虽然从结构和舒适性上来说都是佳品,但是这款式和风格实在有一股浓郁的西域特色。
身材看上去很是成熟,约莫应该有20岁左右了。
一只金色的鸟站在他的背上,一股无形的人圣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照耀周围的一切,即使在寒冬之中也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
突然出现了一位不管是风格还是语气,都与这个时代的主流连边儿都挨不上的人物,还有这骇人的气势,曾经几度让女侠欲言又止,觉得眼前这位是自己意淫出现的幻觉。
然而现实是这人真实存在。
也不懂对方说些什么,昭雪作为一个行动主义者,二话不说便熟练的将自己元婴期的威压,如同潮水一般灌满了一楼的走道。
女侠僵在原地难以动弹,原本连碰都碰不到的空气,此时就变成了凝固的透明液体,而自己就好像一个困在琥珀中的飞虫。
昭雪缓缓的走到女侠跟前轻轻的掰开了那人的胳膊,把女孩抱在手里放回到床上。
然后又把女侠连人带物的抱起,放回到床上,包裹什么的,随便就搁在了地上。
啪……
一个响指。
昭雪并不是用这个动作来控制自身的威压,也不是用这个动作来控制那只灵兽的行为,仅仅是想把这个动作和所发出的声音,当作自己的特有信息,方便以后其他人去察觉或者认识。
“啊!”
倩雪忽然从翅膀上坐了起来,刚刚的那个响指对于一位有一些修为的修真而言,听上去和敲锣打鼓差不太多。
“让你去看病人,结果病人自己都快溜走了,你都没发现。”
夜鹰从门外看着一脸尴尬的岛歌,忽然有些想笑。
夜鹰已经换成了人类的身体,笑这种动作对她来说可是个不小的“工程”,辛苦努力的半天,笑没有憋出来,想笑的原因却已经忘光光了。
“姐姐……抱歉……”
女侠斜着眼看了两人一下,本来是习惯性的要找出些不同,不过仔细观察了两人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找找相同的地方吧,毕竟不同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多的简直都不需要去找。
“对了,你刚刚提到了灵妖了把……
当着对方的面把话挑明了,你这勇气我倒是无法反驳。不过这回你真的认错了,把金丹给她看看吧……”
淡蓝色的“太阳”缓缓的从“云海”中浮现,倩雪挠了挠头发迅速熟练的把自己的金丹祭了出来,微笑的拿在手里面,余光轻轻扫了一眼,便看着昭雪,似乎想得到表扬,不过当余光似乎将一个特殊的信息传递到了脑子里时,她迅速将目光转向到自己金丹上!
“姐姐!要裂了!它竟然变蓝了!”
黑和白被吵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倩雪手里那个闪着蓝光的小珠子,一时间有些惊讶,不过还算是冷静看懂了岛歌的颜色,麻利的从翅膀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一旁。
“……”
女侠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从一开始有些戏谑,变成了惊讶,然后又变成了惊恐。
一开始女侠就压根没觉得这妖兽是一位金丹期的高手,戏谑的看着。
毕竟要真是,那哪会任凭人类这般使唤,还当作床垫?
随便让别人拿出内丹,这可是修真界中的大忌。毕竟那可是修炼的根本,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要忌惮一分的。
地上的这个小女孩竟然如此听话,而且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高的修为,实属罕见。
然而最重磅的“炸弹”还不是这些。
紧接着那颗金丹竟然可以用能看出,能察觉到的形态,完全左右的在那只巨鸟的身上和小女孩的身上自由流转。
对于一个稍微了解修真道理的侠客而言,这就好像看到了一个身体上长出两个脑袋的怪兽一样。
“快快快!去地下室去进阶,别引起什么动静……”
女侠心里汗颜,这位衣着暴露的女人已经是位修为高深的女仙了,现场竟然还有一位年龄极小的孩子,此时要突破瓶颈,晋升为元婴期!
或许,对于一些名门大派之中一两个元婴期确实算不了什么,但是敢问现在这天地间又有几个元婴期的高手?
几万?几千?
可没那么多,估计也就稳定在700到500之间……
要是将这个数字和人口做对比,那将得到一个可怕的比例。
三十万分之一!
也就是说见到一位元婴期高手的可能性是30万分之一,而且还是不排除元婴期高手归隐山林难以碰到的情况。
而一天之中碰到两位元婴期高手的可能性,就要将这两个比例相乘了,而如果要再算上,碰巧遇到高手突破金丹进入元婴,那可能性就已经不知道要除多少了……
“你看到了吧,我们可不是什么灵妖族。”
女侠的心里完全已经不在思考刚才的问题了……
那是你妹妹吧!她要进阶了你还这么不关心!
就算是一个陌生人,知道一个修真者要进阶的都不会这么平淡,一句带过吧!
而且你都元婴期的境界了,你还怕谁?为什么进阶这种事情要躲着呀,别的地方都恨不得在进阶之前去宣传啊!
还有啊!
进阶这种事情千载难逢啊!
天下几十年都不一定有一两个人进阶!
为什么你这俩字用的这么熟练呀!
……一楼……
昭雪翘着二郎腿喝着茶,肩上的鸟似乎在睡觉闭着眼睛安静的呆着。
日月要照看,那两个女兵便没有去喝。
夜鹰作为监督与倩雪岛歌去了地下室。
进阶因为刚刚在昭雪身上发生过,而且昭雪倩雪两人可以连接真气,如果其中一个修为较高,可以带动另一个快速进阶。
而快速进阶,因为有前者的经验支持,所以在处理一些问题上会更加的仔细跟缜密,形成了一个互惠互利的循环。
“别那么拘谨,喝茶。”
“恩……”
女侠小心翼翼拿起茶杯,时不时还用目光看了几眼昭雪,只不过因为对方头发掩住了脸,眼睛又被遮住了,不管是表情还是神态都一点看不出来,心里有点没底儿……
所谓伴君如伴虎……
君王至少还有通过国家机构来行使自己的意志,然而眼前这位高手弹指间数百人数千人的性命都可以轻易消散。
估计就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侠客,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一边流着冷汗,一边小心应对。
……田地……
樱雪与小琪带着茶农来看一看这里的田地,却发现潮气太重,温度也有些低,原本荼门中的那些茶叶似乎在这里,很难养活,而且很多工艺步骤又是需要在较为干燥的情况下进行的,所以产茶制茶这个幻想似乎可以是破灭了……
不过好消息还是有的,这里的泥料还是充足,要是做些陶器瓷器的茶具却是可以就地取材。
要是能提前占据这些材料的原产地,并且发展成一条完整的茶具,制作石头已经写好草图的流水线。
那到时候茶具就会像下饺子一样从这里产出,到时候说是卖茶具,说是盈利,实际上就是暴利和抢钱没什么区别。
《荼仙》何欢谷
……山脚……
从荼门来的女茶工一共有六位,有一个现在正有些尴尬的坐在分部门分部的柜台里,看着昭雪大庭广众之下衣着暴露,还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喝茶……
其他五位则在卸货之后便与小琪,樱雪,小玉,上官一起到何欢谷,入境道后面去看一看熟悉熟悉,了解了解,农民正在耕种的土地,还有更后面的山……
“上好的紫砂泥呀!竟然还这么多,姐姐把这里买下来吧,就算只有眼前这一点,我们也是,绝对不会亏的!”
小玉在这几个人之中,是茶工们少有的既认识又熟悉的一位。
“别着急,别着急。我们在看一会儿再说,这次资金不多,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呢。”
小琪一把推住小玉的脸,阻止她奋不顾身的抱上来。看了看这一片红色的泥土,心里也有些痒痒,毕竟这要换在别的时候一定会不由分说的买下来,但是现在还不行,急需在思考思考……
“你看你看这么深呢?竟然有这么多!”
一个空心的竹竿里面镶着许多泥土,露在最外面的那一层也是呈土黄色……
“别这么孩子气,才看到这些东西就把持不住了……
恩!这个不是!磁铁矿!快快快!买买买!不要再犹豫了,你还想啥呢?小琪!”
小琪有时为了防止回忆起不好的事情,经常连月带年的呆在荼门,叶城的事情基本不管,直到近几年好像也觉得曾经发生的事情无所谓了,才稍微介入一些帮帮忙,所以并没有对其特别了解。
钱樱雪却不同,在叶城呆的时间甚至比在钱家待的时间都长。平时又经常在夜晚身边帮助处理一些问题和事情。
荼场的主要收入,虽然明面上是走私荼门的茶与茶具,但是在叶城影响更深远的,扎根更深的则是金属的开采跟冶炼。
叶王在叶城管理的时候,小事自然是不断但很少有需要叶王亲自处理的。
叶王真正费尽心力又苦苦无法解决的头等难题只有两件。
一个就是帝国什么时候突然抽风,把茶叶的税率降下来,到时候走私就变得毫无意义,又要冒着极大的风险。
而第二个就是去哪儿挖铁矿……
钱樱雪和小雨比起来更是疯狂,前者好歹仅仅是拿棍子往地上插了插,她却直接开始拿手直接去挖土。
形象什么的也不顾及了,到处乱跑,见到比较坚硬的地方就乱挖一通,然后发现底下埋藏着的矿石高兴的都忘记了,手上沾染泥土,染了一脸的黄泥。
“居然这么多!天呀,竟然还纯度这么高,快快快!把这里买下来!你借我点儿钱就行了,到时候我还你……”
小琪捂着额头,回首看了看上官燕,还有那五个女茶工,一时间面要多丢脸,有多丢脸……
“琪姐姐……荼门不是还盛产琉璃吗?刚才路过的时候不还问了农夫,几百里外一片沙滩,那里有很多白色的沙砾,你们为什么不想想在这里做琉璃呢?。”
上官燕对铁呀茶叶呀之类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兴趣,而且那些东西和石头关系也不大,不过玻璃晶莹剔透的外形对她来说美得惊心动魄,而且又是石头亲手创造发明的,印象也是最深的,于是如此发问。
“怎么说呢……琉璃……玻璃,石头后来是这么说的……非要说的话,那这个应该是石头最失败的发明了。其它的茶具啊马车呀,甚至当年提到的,觉得最难办到的下水系统,现在都能感觉到有一种大势所趋的感觉。但是唯独这个玻璃长得又不好看,上面有没法画花还烫手,十分的脆,特别容易坏,要不是陆羽觉得拿它喝绿茶能看清茶叶的茶舞,玻璃早就停做了……”
“哦……”
说是沮丧也好,说是恍然大悟也好,反正上官微微低了低头,露出一种了解实情之后的释然。
随即非要去思考别的事情了,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太久。
“你们也看了半天了,有啥感觉说说吧……”
女茶工,互相看了一看,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信息,最后其中一个身材比较瘦小的那个作为代表发了言。
“这里的土地很肥沃,地价也很低。如果全用来种植一些粮食的话会很浪费,不如种一些……糖。”
“你是说甘蔗吗?这里温度这么低,能种活吗?而且就算种的活产量应该也不会太高吧?”
小琪指了指自己有些厚实的上衣,然后又顺势看了眼远处有火柴盒那么大的农田。
“甘蔗自然是不行的,但是我们可以种甜菜呀。石头……昭雪曾经只做过较为原始的榨汁机,现在可以轻易的用木材制作出来。如果我们可以自己生产甜菜的话,将会直接制造出糖。并且因为这里的低税收的优势,我们可以高价走私……卖给商人……”
女茶工似乎并非是说漏嘴了,而是想将两个名词别在一起使用,看看对方的反应,顺便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然而结果是小琪对这种小事并没有注意到,在手中的纸上用碳笔写下了很多信息,还开始了计算……
……何欢谷分部……
几人回了店里,一进门便看到昭雪和那个刚刚醒过来的女侠坐在外面喝茶。
而就在离他们差不多五步左右的地方,一扇屏风后面商人们排成了长队,正在买茶丝毫不把给那个新来的茶工熟悉地形的机会……
“回来了。”
“恩……我们先上去了。”
小琪衣服有些湿了,但看上去不像是被雨水或者河水打湿的,而更像是因为出汗所以才试的。
合理推测,她似乎为了拉回小玉还有樱雪,两人费了不少功夫。
女侠坐在昭雪对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帮人……
毫无疑问和那种大众脸路人装扮相比,眼前这几个人没一个是“普通人”,估计要是仔细去挖掘她们身后的事情,都会发掘出一个,或者多个天大的秘密,或者灾难。
“等等,你们是荼门的人?”
女侠发现了女茶公身上穿着的衣服,以及她们背后的那一个荼字。
刚刚得到的信息,口中喝的茶,还有对面那些来买东西的顾客 一下子都穿成一条线,推理出了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儿……
小琪直接粗暴的推了一把在前面停下脚步的樱雪,要知道樱雪现在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一倍两倍甚至百倍……
而她想看到的场景是,所有事情都清清楚楚的分开,然后逐一击破,不要像一堆线卷在一起一样,毫无头绪,难以梳理。
“我太忙,交给你了……”
“好。”
在昭雪干脆的应答之下几人上了楼……
……二楼……
有些发潮的木板随着脚步发出滋滋的声音,就算这里高度并不吓人,也依然能让人感觉到心里没底,甚至害怕。
“我知道你要说啥,先不要抱怨了,我们惹的事情太多太多了,现在先解决一个!”
小琪先发制人,直接把自己手里的笔记本拍在桌子上,虽然表面上是对所有人说的,但实际上就是在着重的,指着樱雪说的。
“要想救出石头,我们就一定要说的算,想要说的算,我们就要把持住这里的经济。”
“接下来我们不管往什么方向走,都一定要开工厂了……”
“恩。”
所有人都表示同意,静静的要么坐在床上,要么靠在柱子上倾听着。
“那首先就一定要排雨系统以及运输系统,之前那场大雨你们都见到了。如果没有这些系统作为支持,我们建出来的工厂,很容易就会因为大雨而无法生产,因为没有道路而无法输出。”
小琪与其与石头的说话方式十分相似,也不知道是因为血脉相连还是相处的太久。
“首先是决定排水系统,使用地洞型还是树根型?”
“毫无疑问一定是地洞形!树根行不适用于这种降水量大的地方。”
自问自答,理论完整。
“那现在我们面临第二个问题,这钱怎么办。”
“我们叶城会给予帮助的,毕竟石头也是我的恩人,而且这件生意似乎有赚头。再说你们现在可是很有钱的,不要给自己当穷人行不行……”
“……”
樱雪和叶王虽然相处了很久,但性格上却丝毫不像。
明明都40多岁的人了,却总是爱耍些小心思,时不时还调皮一下。
小琪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按住额头,脑子发痛了……
“开始设计吧,事不宜迟……”
《荼仙》何欢谷
……分部一楼……
女侠看了一眼,外面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杯。
一缕头发突然挡住了视野,随着粗暴的一划,心中的犹豫和发丝都被甩到了脑后。
“十分感谢。”
“你先别走了,等那孩子伤养好的吧,况且现在有很多人都对你有意思。”
“但是这会给,你……您带来麻烦。”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要是真不想给我们找麻烦,就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说清楚,好让我们有些准备。”
昭雪轻轻一低头,发丝将她的正脸完全遮住了。肩上的那只小凤凰似乎为了重新找准自己的立足之处向后移动的一点。随后似乎心有灵犀的金黄色的眼睛闪着光,一扇翅膀站到了椅子的靠背上。
红色的头发,微红的皮肤,超高的体温,纯阳的真气,炙热的噬火珠。昭雪直来直去,追根溯源的性格,总像是黑暗之中的一把手电,总想将四周照得清清楚楚,却无奈自身仅仅能照亮一片。
“我……确实……明羽她……确实……”
……草庙村……
不易背着一个扁担,前面筐里装着的,是用黄布盖住的茶砖,后面筐里的则是一只白色的大天鹅。
衣着风格很是朴素,不用说便能想到这是跟谁学的,上身是黄色的短袖衫,七分裤也是同样的颜色。
麻绳编的草鞋特意将底部加厚,一双鞋整体的风格有点类似人字拖,不过经过石头的一些加固和修改,现在还很适合运动。
草帽大的赶超雨伞,完全遮住了阳光,面孔在阴影里看不出年龄。如果不是身体肌肉微突,皮肤细腻,还体型匀称直着腰,一定要被当成老人。
因为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东西,所以整个人的衣着风格看起来还是很统一的。
混迹在零散的来回走动的路人里面,不被察觉……
“英雄啊,您可一定要救救恩人他……”
四个人突然之间,从路边拥了上来抱住了不易的腿。几个穿着风格,类似的人,直接被他们抛出在目标之外。
不易当然和陆羽不一样,他没有那份温文尔雅,更没有那简单的,甚至有些简陋的世界观。看到忽然四个五大三粗的中年人围了上来,第一反应自然不是相信他们口中的话,而是第一时间把扁担一放,中间内个黑色的棍子拿在手中,顺势好像就准备击飞这四人。
“英雄且慢!且慢呀!”
那个曾经给鹿宇解释过来龙去脉的村长再次冒出,只不过跟之前侥幸路过不同,这次他可是和那四个年轻人一起的。
不易,几乎就没有想听他们说话,见到老人过来,直接一棒子就横了过去,眼看棒子就把老人打倒。
“陆羽!”
老人看着黑色棒子带着残影,呼呼的袭来,直接将想说的话浓缩成两个字,大声且清晰的喊了出来。
待棍子在空中停止,四个人都没了声音,村长头上的汗滴哗啦啦往下流。
“陆羽被白狼叼走了……”
“这个我知道……你们是怎么在人群中把我认出来的?从来就没有人和你们说过荼门会派人来吧?”
“哦,是这样的。少爷那天喝了茶,大病初愈,迷迷糊糊醒来。说一位仙人在梦中传话,说荼门会有一位小英雄前来救助陆羽恩人,让我们在这里等……”
不易看看地上的四个人,然后盯着村长。四下看着着投来目光的路人,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想从他们的眼神中辨认出真假……
不,这绝对不可能,若是在人少或者封闭的房间里仔细观察半晌,或许能得出些结论,但在这太阳当空照,路人冲我笑的场景之下,别说看出真假了,就连对方的五官都不知道怎么的,在眼中越发模糊。
“边走边说……边走边说……”
不易把帽子放在身后露出都不怎么收拾的乱发,有些青铜色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些油光,浑身上下几乎没有脂肪皮肤直接贴着肌肉,不管是分离度还是形状都是那么的让人羡慕。
他弯腰,用虽然不算很粗但是满是肌肉的手臂,将那四个人一个一个的提起来,然后放在地上,就和立根筷子那么简单。
……豪宅……
不易的面前一个包裹里。金银钱币,还有一个形状怪异的石雕稳稳的躺在里面。
屁股底下价格高啊,用树根制成的椅子让人有些难受,外加上四周虽然算不上华贵,但是十分风雅的木雕和家具,总让人感觉自己不应该待在这里。
豪宅的少爷,多识广的村长,还有那四个目击证人……
不易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哪位神仙闲着没事这么爱托梦。有话不能直接说,非要在梦里说,那这得病的人要是失了眠,一天到晚睡不着,那神仙难不成还要一直等着?把话憋着不说?
“小英雄就是这样,您可一定要救救恩人他呀!这些东西……”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我知道了,我知道还不行吗!”
不一定是也是背景当的多了,听别人互相唠嗑习惯了,一旦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或者自己成为了某个场合的谈论对象就浑身不自在。
这次一进了豪宅,六个人就好像永远拍不死的苍蝇,在自己头上嗡嗡直飞。一件简单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又一遍,你说了一遍,他又说了一遍,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本来清楚的事情都被他们说的不明不白了。
“你就说说那是白狼有多大体格吧!神仙不一定说的对,我可能打不过,给狼当了晚餐还说不定呢。”
“别别别英雄,您可别说这丧气话,神仙说了,您只要到了那山上,棍子一挥,那白狼……”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那白狼到底多大!”
“额……应该是这么高,嗯,当时离的远,应该这么高,将近……对对就到你胸。”
……
不易,现在的身高也就有1米6多一点……
如果真的是到胸了的话,那白狼将高1米2呢!长度算上尾巴不得三四米?好家伙,就这体积还狼呢,熊也差不多就这么大呀!
“你看我像是能打过狼的样子了吗!”
不易现在是多么想一拍桌子转身就走……
然而陆羽和他还是有感情的,不管现在死没死。
活着就去救人,死了就算报仇,那白狼不易,可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只不过现在他的实力还解决不了这样的问题……
“英雄啊,你一定要救救恩人,那神仙说的只有您……”
“好了,好了,看您这一把年纪,别动不动就用敬语弄的我浑身难受。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去看看,我去看看还不行吗!”
……山涧……
山路崎岖,因为少有人通过,所以即使有一条人为开凿出的路,现在也都是杂草,走起来不是那么方便方便。
村长,似乎是因为几天前被那景象吓怕了,看上去结实的身子骨,愣是不敢再上这座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四个人,手里拿着镰刀,砍骨刀,斧子之类的,一副民兵砸碎的样子。
根据村长的回忆,几个人远远望到了那个山涧。
血迹自然是没有了,压倒的杂草现在都挺立起来。唯有几个被碰断的,枝条留在那里算得上是最后的“现场证据”。
“对,村长说的……”
“看血迹!当时村长都说自己没吓得发抖,也记不清楚了!”
“看什么血迹,都几天了,下了好几场雨了,哪儿来的血迹,看看哪些树木被碰倒了,就知道。”
“对狼那么大,一定撞倒好几棵树,仔细找一定就……”
“……”
不易转头望着那四个人,一脸生无可恋。跟在后面的大雁,同样摆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那四个人,只不过对于动物而言,它的情绪不那么容易被人察觉。
“实在不行你们四个回去吧。”
不易一方面不想全心全意战斗的时候,身后有几个拖油瓶,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捣乱,另一方面更不想自己见了狼,感觉实力相差悬殊,转身就跑的样子被人看到。
“英雄您可小看我们了,我给你说别看我……回去我一定给您看看我……”
“那只白狼不是等闲之辈,应该是个妖精,普通人对上的几乎没有胜算,而且可能直接送了性命。
再说了那些人给你们少爷托梦的,不是说的是我一个人便可搞定了,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难道不相信我吗?”
“额……”
不易清楚,自己要是和村长这么说,对方一定不会被说服的,如果换成石头,父亲,爷爷或者陆羽那样的人物也是不可能,不过面对四个咸鱼,这样冠冕堂皇的满是破绽的说辞就足够了,毕竟……
更好的说词还要留到以后对更加难以说服的人用,现在一下子全抖了出来,岂不是有些过早翻了底牌?
《荼仙》 何欢谷
……一天后……
不易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在那四个人离开之后,和白“鸭子”一边寻找,心里还会不时思考思考陆羽现在,会是什么处境,那白狼到底是什么出身,以及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不是有人可以安排的,自己是不是受骗了之类的。
然而在接下来长达10小时的赶路过程中,从……
他想的从……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
变成……到底还有多远呀!
在到……怎么还不到头?怎么还不到头?怎么还不到头?
后来到……我可能迷路了……好像没走错……还要走啊!什么时候到头儿啊!我的天呐!不会没头儿吧……
真没头儿啊……
再把兜子里最后一点儿干粮吃光之后,在再山间的小溪中,随手抓起两只小鱼喂给白“鸭子”之后……
“呱呱……”
白“鸭子”似乎是最先不愿意,适合在水中前行的爪子,来森林里来回走动十分的伤脚。而且,一路走来,浑身净是树叶和小树枝,白色的羽毛,现在看起来脏兮兮的。
“你发牢骚也没用,现在我们回去还得1天多的时间,当然如果前进的话也不知道要做多久,那是白狼怕不是发了疯,带着陆羽,这里荒山野地里来回瞎窜。”
不易走的时间长了,就越是觉得这只白狼不一般,这痕迹就好像第一个低温的陨石与地面平行沿着山峦起伏,撞出的轨迹一样。
打开水囊,本想一饮而尽,然而看看在旁边,吵闹的“鸭子”,还是只饮了一小口,将剩下的留给了这“伙伴”。
一束月光从天而降,不易左右看了看发现,一处月光正盛,一双草鞋往旁边一踢,也不顾,什么形象,脱下来短背心,直接躺在那里杂草里,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将心里的全部思绪连根拔起,静静的感受夜风微凉,月色正好。
“呱呱……”
白“鸭子”又叫了一声,不过这次似乎并不是抱怨,而是庆幸,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啦,扇着翅膀,尽量给自己的脚减轻压力,呼扇呼扇的,趴在不易的胸口上。
不易身体本来就,颜色有些深,一到了晚上颜色就更深了,躺在绿色的杂草中,就好像一个陈年枯木一样。
啪啪啪……
风吹草低的声音,飞虫扑翅膀的声音,水流哗啦啦的声音,渐渐的都被察觉到了。
不过在这些声音之中,却有一个声音特别的“扎眼”。
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易几乎在0.0001秒的时间里便反应过来啦,不过他并没有迅速,爬起来,然后一点点逼近那个方向,而是有些懒散的挖了挖耳朵,装作并未听见,想多让自己开些小差。
在一天的时间里他早就已经仔细的想清楚了,那么大的一只白狼作为对手,打败什么的都是开玩笑,远远的看一眼。
陆羽那小子要是命大,自己就全力引开那只白狼,等着陆羽有没有机会逃跑,如果发生了最坏的那种情况……
那就直接,转身就跑,以卵击石,结果定然是,不好的……
在短暂的十秒钟,梳理思想,清空繁琐且无用的情绪,将疲惫的身体调整到最好状态……
虽然在这种杂草横生的环境里,光着脚并不减少多少声音,不过不易清楚,找鞋发出的声音,可是很大的,现在这么一个生死攸关的时候,谁还会在乎穿鞋,不穿鞋呢?
手捏脚的靠近那个方向,时不时的啊,双脚还会踩到树叶或者枯枝上,发出细微的响声,让人心颤不止,最后在吓几只飞蛾之后,可算透过了树叶,看到了后面的景象……
“这么晚还修呢,这家伙真够努力的……这背影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陆羽吗?怎么还这么晚还修炼?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他不是给白狼抓走了吗?难不成那白狼已经是个妖怪了,想吃修道中人,看陆羽有天赋,先养着?”
不易心中各种各样的情节,或狗血或写实,或文艺或奇葩,一个个的瞬间,如同根茎一样,向着思绪的尽头延伸。
……山洞外面……
陆羽趁着月光,根据白狼的指导,现在正在修炼,努力要为对方摆脱那套枷锁。
然而他并不知道不易已经顺着他们的痕迹,找到了这里,现在正弯腰躬身蹑手蹑脚藏在他的身后伺机而动。
时间再一次在没有任何人的同意之下,缓缓悄悄地流淌。
陆羽在想什么,不易根本不清楚。
不易所有的猜想都是建立在自己的粗糙推理之上的,那种东西别说能不能指导行动,就是维持自身的逻辑合理性都是十分困难的事情,于是几乎没有退路的选择了等,或者说的好听点……等待。
陆羽月下孤独练剑,那姿势那气魄,从一开始的“蹒跚学步”逐渐有点像是花架子,然后便飞速的向实用方向逼近。
他花了20分钟不停歇的修炼,将一套剑法从最开始的“走走停停”,硬生生练成了行云流水的整体。
就连一开始专注他身后山洞,然后心惊胆跳的四处张望的不易,都渐渐发现了陆羽,这剑法的飞速精进。
唰!
陆羽身上因为长期训练,冒出的热气陡然消失。
他衣服上,头发上的汗珠也在顷刻之间,被什么东西甩干了。
他握紧长剑的那只手忽的,放松了许多。
他如同平时走路一般的自然向前行了一步,手中的剑,也就好像走路时甩手一般,再伸出脚,转移重心,迈出下一步之前,完成了一个极其简单,却让人无法理解的挥剑。
而就是这一次挥剑,不仅斩破了正前方的那片空气,一股剑气,还从其上,透体而出,余势不减,在空中穿行了数十米,最终停留在了一块石壁之上,留下了一道,差不多凹陷十厘米左右的痕迹,随后如同蒸汽般缓缓散开,不见了踪影。
天下武功何其之多,不易见过的又能有多少,就算一日见十种,用完一生将近100年的寿命,也看不完这世上剑法的一半儿,更何况,这世界上有些剑法,要么已经是被某人带入了棺材,要么便是最后一本秘籍还在哪里静静躺着。
不易虽然心中有些惊讶,不过自身毕竟也算得上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倒不会因此惊讶的露出破绽,像踩碎哪根树枝或者……
咔嚓……
白鹅看得入神了,伸长了脖子,却忘记了保持重心,在险些跌倒的瞬间迈出了一步,正好踩碎了一根树枝,那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的突兀……
“请问是……”
“没有人!”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陆羽没那么重的杀气,自然不会,感觉有人在身边隐藏便,杀气腾腾的一剑砍去,更何况现在他眼神,很是锐利,一转身便十分轻松的看见了,躲在树林后面的不易。
不易不知道为什么心有灵犀的便默认陆羽已经认出了自己,像是在对暗号一样,也像是说谜语一样。
拼命的想用简短的语句,让陆羽明白,现在自己不了解情况,不要惊动其他人……
但是后者似乎对他想表达的意思……
表示不解……
“这里没有危险,你放心吧。”
“真的?”
“当然。”
“主人!小心一点,好像有人过来了!”
白狼穿着很少的衣服,依然坚持戴着那副镣铐,从山洞里装出一瘸一拐的样子艰难的走出来……
不易,白狼互相对望良久……一切尽在不言中……
《荼仙》何欢谷
不易背在后面上的棍子中突然发出了一股沉重的波动,要不是与肌肤碰触,那便无人能察觉的到。
“陆羽,这位是?”
不易礼貌性的摆手,希望借此动作掩护心中的紧张。
这根棍子可是荼门的一个及其重要的法宝,叫做……
叫做……
叫做……
不易在心中紧张与这位女子性感的夹攻之下,心里本来掌握的背的滚瓜烂熟的知识,瞬间就忘了大半,现在他唯一知道的是,这根棍子,是降妖除魔的宝贝,不仅可以让持有者清心寡欲无法被妖魔迷惑,更是可以提醒持有者,周边出现妖怪。
刚刚那个波动毫无疑问,便是这棍子发现了这女人身上有股妖气,或者根本就是个妖怪,而一般妖怪要是化为人形,修完比然要超过自己……
“她是……”
陆羽对气氛根本没有察觉,还在正经的解释。
白狼似乎感觉到了不易背上那个东西和自己,有所排斥。几乎就可以断定对方,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定然不会和平相处。
不过介于眼前,这个家伙和陆羽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当面动手的话,解释起来实在难以自圆其说,最终纵然武艺高强还是放弃了,当场下手的选择。
不易仔细思索,结合之前老人所言,几乎就可以确定,肯定以及断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那只白狼变的。
只不过为什么那帮人说白狼要害陆羽,而现在陆羽好好的站在这里,根本不像被谁伤害过的样子,难道有人在撒谎吗?
“额……您叫什么?”
不易在陆羽说话的同时思考着心中的疑惑,当一切问题找不到答案时,想回到现实四处寻找时,陆羽已经把话说完了。但不易别说那女人是从什么地方来,是谁,就连她的名字都是,半个字儿都没听着。
“小女叫……雪梅。”
……洞内……
陆羽几乎毫无怀疑的吃着雪梅准备的一桌丰盛的饭菜。
不易原本还觉得陆羽是被迷惑了,或者是背说服了,然而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傻呀!
这个家伙脑子到底是什么结构呀?修炼的时候精进飞速,一旦转向人情世故,就好像个痴呆一样。这算是傻,人有傻福吗?
不易看着一桌子的菜,不知道是吃还是不吃好,这妖怪幸亏遇上的是陆羽,否则要是换作稍微有脑子的人,就看她这一身束缚……那个被如此困住的女人,还能如此准备一桌子好菜?别说盛饭盛菜了,就连把饭菜做熟都不可能吧?
“主人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不易看着被,捆着如此结实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如同向小三儿表演自己与丈夫多么亲热一般的语气,催促着陆羽去洗澡……
“我……谢谢……要不……额……不易我们一起?”
“啊……好……额……不!你先你先。”
陆羽不明白,那水没人准备也会在那里自行发热,为什么雪梅特意要这么说。
但是他没有在意,然后思路变成了,对方行动不便,要不要帮着洗?然后又突然想到男女授受不清,怕对方再想歪了,于是便直接将对象转到了不易那里。
不易这边几乎在0.001秒之内就已经明白了,这个妖怪是在秀恩爱,即使对着男人,她还要表演的这样卖命,而陆羽突如其来的要求几乎就等于。在漫天箭雨之中,突然抛给他的一个吸力巨大的磁铁……
不易在透体般的锋利目光下肯定的回绝……
……十分钟后……
陆羽去洗澡了,不易几乎自然而然的,收拾起了桌子,然后就好想一个,守时的女佣一般,开始刷盘子洗碗,把桌子擦干净……
雪梅看着这个男人在自己身前,整理自己的住所,心里感觉不是滋味,但是因为身上这些“装饰”又不好动弹,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谢前辈,对愚弟的细心照料。”
不易心中暗暗补充一句——虽然不是亲的。
“你是他哥!”
不易作为一个实打实的聪明人,一句话脱口而出,便直接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而对方没有惊讶于自己的实力被震惊,而是率先将主意,放在自己的身份上,也侧面表明了自己计划的,完全胜利。
“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指教。”
不易进一步,拉近关系,语气十分温和,完全一副请教长辈的样子。
“说吧。”
白狼警戒之心淡了一些,不过因为这两人外表实在差了许多,性格上也实在没有什么共同点,戒心还存了一少许,但以然不会在如敌人般对待。
“陆羽虽然并非我亲生弟弟,但数十年如一日,呆在一起久了,我也了解他那一根的脑子。前辈这般辛苦,怕不是为了利用陆羽的怜悯之心将其一时挽留,免得一时冲动做些傻事。”
“没错,所言确实。”
不易心中的问题有很多,不过因为生性较为懒惰,了解的其中一个之后便对其他的丧失了一些兴趣。
而且在,和这位美女态度稍微缓解些之后,好色之心又有些萌芽,硬生生对着眼前这位妖精,又有了些好感。
“前辈辛苦,晚辈实有不忍,若不介意,在下愿劝阻愚弟,若成功,晚辈能否借一时机,帮您解脱这一身,繁琐束缚。”
言语要是也算是武器,而且还分类别等级,那不易的这把,便至少也是个法器。
于石头那“把”便于理论推导,又能把利益分的雨露均沾不同。不易这武器,可是名副其实的“糖衣炸弹”,商人家族的勤恳耐劳童叟无欺,他可没学来,这一嘴的“情真意切”倒是学了个精髓。
白狼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太相信不易的口才,或者是害怕陆羽起了疑心,又或者根本就是因为,这身装“束便”于向陆羽撒娇,迟迟没有回应,直到过了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荼仙》何欢谷
……温泉……
陆羽泡在池子里,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之前那几次,浑身舒爽的感觉,仅仅是普普通通,因为适宜的温度,而脸色微红。
水十分的清澈,以方便能见底。池面被从,洞顶滴下的水珠,溅出了许多涟漪。
水池中那极其不自然的,淡淡矿物质的味道,熏得人就如同喝了大酒一样。
陆羽忽然,感觉自己想起了什么,抬起自己的左手,细嫩的手掌,然后又看看右手。
额头前方的一缕头发沾上了水汽,如同凝结露珠的青草,缓缓“弯了腰”最终染湿了眉毛。
皮肤本来就很光滑细腻,特别是在苏醒之后……
要是能将其中的奥秘方法研究清楚,并且可以复制的话,全天下的俊男美女估计都会为之激动得心脏骤停。
这池子温度长久不变,洁净程度也一样,任凭陆羽多次满身大汗的跳进去洗,也依然清澈见底,就好像天天有人换。
陆羽挠了挠头,努力战胜惰性,有些吃力的撑着边缘,从池子里出来。
似乎是因为心中的想法,这次他没有,仔细的把身子擦干,然后仔细的穿上衣服。
仅仅擦了手臂跟双腿,胸前背后挂着的水珠,丝毫没有在意。毛巾往腰上一围就赤着脚,去找雪梅她们。
两人一点点,拉近着距离。
不易虽然,有过一两次想探听点消息的想法或者意象,不过被对方明里暗里,都警惕的回绝,两次下来便也不往那个方向探究了,毕竟感情这种东西是慢慢培养的,见个面说两句话,有共同亲近人就打开话匣子?无话不谈?这种事情或许不会轻易的发生。
“你干什么?怎么穿成这样?有什么急……不!先等等,我有个急事要跟你说。”
不易,特意下意识挡住雪梅的目光,不过在后背感觉有东西在刺痛的时候,又理智的靠边站。
“急事?你也现在才想到?”
陆羽看着说话有些紧张的不易,怀疑他和自己是不是想到一起了?
“也不能说是想到,应该说是想起。那个……是关于石头的……”
“难道石头回来了吗!”
雪梅感觉到这个名字异常的熟悉,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毕竟这名字太过“常见”以至于满地都是。
“你先别激动。我们的人现在也已经到了,都在石头周围保护她的安全,定然出不了什么差错,我们现在只要不轻举妄动,石头就决然不会有危险。”
不易一感觉到对方的激动,便有种不妙的预感。
“恩……”
陆羽的回答倒是出乎意料的自然和平静。
或许是因为,时间已经过了良久,有足够的,间歇去思考和冷静。
又或许是因为,已经经历过一番生死挣扎,看淡了一些,命运的坎坷。
当然也许仅仅是因为,不再睁眼闭眼,便想到石头 念头一旦没有提醒,便如轻烟般逝去。
“没事的,你不要自责,这件事跟你真的和你没什么关系。他们都是名门正派,都是位高权重实力超群的人,感觉到无力,也是情理之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易从背后的是床上拿起一个毛巾,表情亲昵,动作柔和的,在陆羽身上擦拭。
“谢谢……”
陆羽自带的忧伤气质,加上现在脸上的失落低迷,加之他那完美的脸庞和身躯。简直就好像着召了一层,厚厚的乌云,把方圆一公里之内所有的生物心头都蒙上了一层神伤。
“那个……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这棍法平时你别看没什么用处,要是真有什么特定的问题需要处理,它可会派上大用场。雪梅她这一身镣铐我几一下,就能处理掉,到时候我们……”
不易这次的停顿到不是思考措辞,更不是咬到了舌头,而是突然想起件事情……
父亲让自己出来历练,用了找陆羽的这个借口,然而实际上只不过是凭借这个借口让自己在外面多历练历练,要是这么快就把事做完了,回去之后,父亲定然还要费劲巴力的去找其他的理由,把自己推出来……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岂不太过麻烦了……而且自由自在,有钱的生活……
“我听说周围有个地方有家饭店特别好吃,要么我们……”
“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这种问题,你先把锁链解开再说!”
陆羽心态调整回了正常状态,冷静的从回往常,听着不易越说越下道,急忙悬崖勒马。
“也对也对,你说的没错。”
不易举起棒子,耍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棍花,然后又刷有其事的点了点,闭眼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随即口中发出棍子的音效,轻轻点到了,锁链还有枷子上。
而后者没有任何变化我……
雪梅有点懵,愣愣的看着,肩上和脚上的棍子,然后忽然从对方的挤眉弄眼中了解了含义,催动力量,将这些无用的束缚一一挣脱……
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他完美的装了个逼。
“谢谢大哥。”(人类的小孩真聪明……只可惜长得太慢了。)
雪梅似乎对,称呼这种事情并不太在意。
一个御姐对一个正太叫大哥,真的是蛮容易让人联想的……
不易挠着头,在陆羽面前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连声说称自己小易就行,一边客气一边还用余光看着陆羽,生怕他忽然想起荼门的人想念他,来个“回城”破坏了自己这逍遥自在的小日子。
“行了!我们吃饭去吧,生卤虾,醉蟹吃过吗?人参黄酒喝过吗?我跟你说,我也没喝过,但是我知道哪有!不为别的,就为咱俩重逢,我们不再来一顿?”
“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你这……哎……懒得说你。反正先说好,我没钱。”
陆羽估计现在正想着,自己多日没喝茶了也好,去城镇村庄买些去。
至于雪梅,她倒不可能不同意,毕竟就一只妖兽而言,对人类的生活方式是很好奇的,而且以后要是长时间和陆羽在一起,现在要多了解一些人类的常识,终究不是坏事。
《荼仙》何欢谷
……小镇……
来到小镇上,陆羽的相貌果然惹了不小的祸,沉迷美色的女子自觉的组成粉丝团,至少还算说的过去。
但是那帮男人是怎么回事?
不易左手扛着棍子,装钱的袋子挂在腰间随着走动,里面的钱还有那个石做成的不明物体,轻微的互相碰撞,发出声音。
他原本想象中,觉得三人里头最吸引目光的,应该是雪梅。
毕竟在这个较为保守的小镇,一位姿色过人丰乳肥臀的女子穿着露脐装,中短裙,还赤着脚,在街上走男人们应该会想,苍蝇一样,都赶不过。
然而事实是,跟在身后的那一小队人马里,几乎全部都是因为陆羽。
女的就不用解释了,定然是发了花痴,一路跟来,至于男的嘛……
趁着陆羽,和雪梅进店挑选衣服裤子和鞋子的时候。不易特意好奇的侧耳倾听,发现那帮男人竟然在讨论陆羽是不是女扮男装……
……饭馆……
一家不大不小,不过是侥幸将名字传到,周边城镇的三层饭店,却在不易的一路渲染下,已经一步步登上了天。
不易从怀里掏出刚刚买来的几个袋子,一边心中暗暗得意,自己提前,将荼门带出的茶饼卖掉,一边把口袋里的钱分别装在三个兜里。
“你在做什么?”
雪梅坐在凳子上,因为身上包了好几层布,有些难受,左右扭动看着不易。
虽然换了一身保守的衣服,巨大的胸部,被包在了好几层衣物之下,顶部的突出的小点还是有些诱人,但是和之前露骨的露脐装相比已经好上不知道多少了。
“我把钱分成三份,我们一人带一份。所谓别将鸡蛋装在一个篮子里。对了,点菜啊,小二!”
一个20多岁背着,白手巾的年轻人,绕过两个桌子,装出很拼命的样子来到桌边,双手有些拘束的交叉在一起,问着客人想点些什么。
“这个,这个,对了,以前那个,那个叫什么酒来着?”
“客官,您说的是这个吗?”
“对对就是那个,来一壶。对了,那头那个包房里,那道菜叫什么来着,我们也来一份。”
不易看着,那人递过来的菜单,因为没有图片,只有几行黑色的字所以没什么画面感,虽然表面看上去点菜游刃有余,但实际上他心里也没有数。
毕竟要是这家店不争气,做的还没自己好吃呢,陆羽估计立马就想回荼门了,自己这逍遥日子就……
……包房里……
两个中年男人将这一个,足足能坐十多人的房间都包下了,要不是他们,已经酒足饭饱许久了,还会让人以为他们在等待其他人。
“那小孩儿眼神儿,不错呀,竟然隔这么多个窗户,还能看到这边的菜。”
穿着青色长衣,身材修长,胡子刮得出息干净的,50岁男子靠在椅子背上,声音冷峻中带些懒散的说道。
“嗯。”
另外一个男人40多岁,穿的同样是青色的衣服手腕脚腕,还有腰上,都系着带子,方便活动,习惯性的端正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嗯了一声。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青衣男子又斜眼往外面瞅了瞅……
“不。没有,只是觉得,您是不是应该注意到了。”
“当然,我早发现了,从他们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只大雁竟然会通灵性,而且还没有成妖。那个女子是修为极高的狼精,就是不知道那雪山的品种,为什么会跑到中原来……”
“不!不是这个!请您不要再分神了,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之前,我说的话您应该听到了。现在我国北有强敌侵扰,左有异国潜伏,南方虽然无天灾,却总有贼子乱国。东方又是水患频发。就算是我国中部常年太平盛世,不受灾祸烦恼,也因太过安逸衍生出了十于门派,百于他教,贼商横行。国家眼看陷入危机,贵族权臣却还在勾心斗角,贪墨横行,我们!”
40多岁的男人说着说着,便激动起来,声色俱厉,险些就要拍案而起。
“这些我知道,这些我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这些事情可不是轻易的说一两句话,或者颁布一两条法令就轻易改变的。而且你看,我们这一路哪里不是,百姓安居乐业,富饶平和?”
“不!这件事很简单!只要您认真,这件事情办起来很简单。即便是“左膀右臂”,要是生了脓疮坏疽,也终是要,当机立断,免得祸患无穷!”
“……”
不易有些忐忑的,坐在凳子上等着上菜。顺手便将袋子里的那个石雕,拿了出来,当做玩具把玩。
“这上菜有点慢呢,才六桌,就算那个包房也才七桌……”
“小易你拿的那个,东西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雪梅发现那个石雕许久了,一直隔着两三米仔细观察,直到好奇心强到无法抵御,才思考措辞伸手去要。
“你看,随便看,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处,你要喜欢送你也无所谓。”
那个石雕是个长方形的物体,形状极其像是建筑工地,随处可见的钢条。
雪梅一接过那东西,便瞬间觉得手中这个用途不明的物体绝不简单。
当真气从手指向其中探索,是它那不简单的元素便发回了作用。
首先那块小小的东西似乎有什么阵法被雕刻,封印在其中,一旦有真气侵入,便会发动,将那真气吸收,然后驱散。
随后那个差不多,半个手腕粗细的石雕其中发出咔咔的响声,连同整个石柱都有些微微的颤动。
然而想象中匪夷所思的打开方式,却并没有出现,仅仅是在一连串声音和震动之后,归于平静,无论再怎么往其中注入真气也无济于事。
《荼仙》何欢谷 46
……饭馆……
“我感觉只是很普通的饭菜。”
陆羽高雅轻慢的夹菜,看得人赏心悦目。
也不知道是他的外貌,便让人觉得文质彬彬,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温文尔雅。
还是他那不知从哪个,文人墨客身上学来的优雅姿势,本来就带着一股气质。
“他家做菜清淡,不油腻,嘴里也不会有什么怪味,一会方便我们喝茶对不对。”
不易把钱袋子往陆羽面前一搁,又把另一袋子轻轻放在雪梅面前。希望借此机会,让陆羽把注意力转移到这袋子里的钱过多,进而客套两三句转移下注意力。
雪梅抬头看了看钱袋子,将原本放在石雕上的目光转移到了两人身上。然后顺便将刚刚听到的东西加以思考。
“陆羽说的没错呀,这饭菜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你是不是……”
雪梅最后七个字——“你是不是记错了”还没说出口,不易就直接突然间捂了一下肚子,用他那仅仅能骗过陆羽的演技说……
“雪梅姐姐,您陪我上一下洗手间呗。”
陆羽在这根本没有缝隙的对话之中根本插不了嘴,更何况那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君子气质,也不允许他强行打断谁,或者面露不悦,看着不易双手合十求着雪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和哪个不入流的和尚学的“标准动作”。
“上个厕所为什么要叫上我?你又不是八岁小孩儿了……”
“雪姐姐……”
“好吧好吧……”
看着不易拽着雪梅向着于厕所相反的方向,陆雨和自己脚边的白鹅,互相对视,夹了一口菜,在嘴里慢慢嚼了嚼,再次确定了这菜的味道绝没有那么一丝一毫的亮眼之处。
……屋后……
一个小男孩拽着一个身材丰满的小姐姐,要不是肤色相差过于悬殊,衣着风格也,根本不挨边儿,定要人,当成姐弟俩。
“前辈您能不能向着我一点?就算不向着我,你也不能让陆羽有回去的念头啊。我爹给我任务的时候,虽然没明说,但是那语气表达的很清楚了,他就是让我出来历练历练。出来的理由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变化的动机,我现在把陆羽带回去了,我爹一定高看我一眼,也一定会找别的理由再给我推出来的,到时候我要想轻易回去,那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中午时分阳光很热烈,将地面烤的微微开裂,不易把对方用一种居下临高的方式在,木墙上壁咚了。
“你怎么这么小气?陆羽他要是在这荒山野岭里面,修炼速度一定很慢。要是回到家里,他亲戚朋友兄弟姐妹,身后势力一帮助,修为的晋级速度必然暴增!要是再能去家族祠堂里面淘两件法宝,几件儿功法顺便家族在供给一些灵丹妙药……”
噗……
不易听前半段还有些想笑,听到后半段直接就忍不住这口气,嘴就像泄气的轮胎,两瓣嘴唇随着出气上一下翻动,直到发现肺里没有了任何空气,大脑开始有些发昏才终止。
“你小子笑什么?”
看着这个皮肤青铜色的小子在面前,低头发笑!一呵护间感觉到,狼族高贵的身份被侮辱。抬手照着对方头顶,就是一拳,用力不猛却刚好正在对方吸气的重要关头。不易刚含到嘴里的这口气还没等,进肺便又被打吐了出去。
“咳咳!别……姐……前辈……您听我说。”
不易从身后摸棒,但是却摸了个空,然后挠了挠头,摊开双手说。
“前辈误会了,我们不是什么大家族。刚才那棒子您看到了吗?那是我们家族最高阶的武器了,别说法器,连一件宝器都算不上。而所谓的心法仅仅有两个,功法也仅有两个,至于什么灵丹妙药,更是根本没有。陆羽是我父亲救下的,父母什么的早就无从查找了,就连现在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没有一个……”
不易才站了一会儿,便被晒得流下汗,浑身散发出一股小鲜肉的可口味道。要不是面前这位妖精修为极高,不是那么在乎可口的人肉,他早就成了盘中餐。
“啊?这……那……他……你们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修为?人类修炼不都是什么因材施教吗?只有合适的心法,身法,才有可能修炼速度如此之快的,难不成你们家包括陆羽,他们都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和你们的功法身法都……”
嗨……
“前辈呀,这事说来话长,你知道石头吧。”
“当然知道,陆羽为的那个,小女孩可是操碎了心。那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怎么就招惹到那些高手呢?怕不就是嘴贱……”
“前辈!前辈!你这话可千万不能让陆羽听着!我跟你说前辈,石头现在可是金丹期的修为!我们这帮人为什么要现在的修为还有家业,全都是靠石头的一番帮助才得的。而且他说话小心,行事谨慎,这一次意外完全就是她装成我妹妹代人受过呀。”
“金丹期!那小丫头片子多大岁数?”
“和我妹妹年龄相仿,我妹妹也是金丹期。”
“你……你们一家都是怪物吧?世界上哪有修炼这么快的人!而且还抱团出现?行了,不说太多了,说说就下道儿,陆羽现在在外面到处游荡,心神不宁的,又没有什么修炼的动力,我觉得他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易放弃了壁咚的动作,毕竟原本想象中那样的强势,并没有依靠这个肢体动作达到,反而有种自取其辱的意味。
“前辈你怎么就不懂呢?回去之后,陆羽一定就专心研究茶了,不会在寻思修炼的事情了!他的性格我清楚,只有在外面,历练历练,让他没机会碰茶,他才有可能有心思修炼啊!”
“……”
不易被晒的浑身是汗,雪梅安静的看着对方满脸汗珠,仔细琢磨对方的,语言逻辑,在感觉好像其中没有什么漏洞,而且情真意切之后……
“小子这次我就信任你,看你要敢骗我的……你应该不想尝尝我们狼族的酷刑吧。”
一拍肩膀雪梅用力一拉,前凸后翘的身体,转了个弯,一把就把不易按到墙上,将其壁咚……
“不敢……不敢……”
……饭馆……
陆羽独自吃菜,因为刚刚两人去厕所这个契机,内心已经完全放空了,心无旁骛如同机器一般单纯的摄取桌上的营养。
“啊!啊啊啊啊!吉儿!吉儿!”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如同一个金属钻头,一边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边不知从哪个孔窍钻入了,陆羽的脑子。
啪! 啪啪啪啪!
筷子脱手落到桌上,然后掉在了地上。陆羽刚刚出神,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双眼还没有焦点,背脊起发颤,冷汗不停从后背流出,屋里明明,没有日照,温度也不高,浑身上下在就范间却犹如,冒雨前行的路人,湿透了衣衫。
这声音倒不是说有多么的精神污染,或者对人的心智有多大的损伤。
仅仅就像是一个人刚刚接起电话,却听到了那边的惨叫,只不过陆羽深切的体会到那边惨叫的痛苦和绝望引其心寒。
“回来了回来了,好舒服……”
不易从和厕所相反的方向走了回来,坐下挠头,语言里尽是在圆刚才的谎。
雪梅有些不屑的看了不易一眼,似乎在嘲弄他这劣质的谎言,然后也不用去等待陆羽的回应,因为她知道陆羽定会无条件相信的,不过在无意观察陆羽时,发现了对方不正常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