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九章 安魂曲
致 谢
我一直相信死亡是静谧而美丽的,也是人生中最后也最重要的一件礼物。
谢谢你,死神。
你曾经带走过我的一些重要的亲人和朋友,还有我的宠物,每次我都会哭,但是我知道,你对他(她,它)们是温柔的。
你也曾不止一次和我擦肩,谢谢你的安排,这些邂逅也是对我的成就和成全。
我的写作源于死亡,我的很重要的朋友圈也是。所以,也谢谢那些曾经因此结缘,现在却再无联系的你们,谢谢那个名为地狱却让人觉得温暖的派对。
更谢谢你,帮我用画笔记录下故事里那些死亡的Mr Kurz,谢谢你愿意听我说那段看夕阳的经历。
H,知道吗?我们都是被死神吻过,拥抱过也祝福过的。能和你一起经历,我好幸福,谢谢你。
如果我们中谁先被死神垂青,也都是幸福的。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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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地俯首道别吧
世间哪有什麽真能回头的
河流呢
就如那秋日的草原 相约著
一起枯黄萎去
我们也来相约吧
相约著要把彼此忘记
——席慕容《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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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本章之前:
这是故事的第九章,一共七节。时间上,是整个故事发生的第六天早晨,从子夜到天明。
这章是安魂曲,也是对于之前故事的一次小小总结,前面逝去的人,在这一节都会出现在故事里,算是缅怀,也是纪念。其实,死去的人只要不被忘记,就一直都在。
写到现在,故事里的一些设定组合慢慢清晰,不管是蜘蛛、公主还是十二宫或者八部众,算是些任性的小彩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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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提示:
本文内容含有色情,虐待及杀戮情节,可能引起部分读者不适,若有冒犯,先行抱歉。未满18岁或不具备自控能力的读者请勿阅读。
本故事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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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9.1 十二宫
9.2 触摸
9.3 Memory
9.4 礼物
9.5 Aurora
9.6 R.I.P.
9.7 地、水、火、风
[newpage]
[chapter:9.1 十二宫 Zodiac]
寇升
寇升加入刑警队将近三年了,说实话,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么迷恋过一个女人,也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一个女人。
会议室里,她的眼睛冷如山鹰,几乎什么突发事件也不会让她乱了方寸——大多数时候,是一群手足无措的大小伙子被她一个眼神扫过去就不敢再说话,但是往往静下来三分钟之后,从前的困局就有了解决方案。
出任务时,她的行动仿佛头狼,危险的地方会冲在前面,然后给出最有利的指挥——那次行动围捕那个连环杀人犯的行动里,面对那个疯子的枪口,这女人竟然用自己的肩膀帮他挡下了那颗本来会射穿他头颅的子弹,甩手一枪把对面那家伙的头打爆,然后就在目瞪口呆的他旁边,脱下上衣,用打火机烤了烤匕首,只一咬牙一皱眉,就把伤口里的弹头连同那附近的少许血肉挖出来扔在地上,用剪碎的衬衣扎紧伤口,随手扒下他的警服穿上,就转身回去写报告。
在床上时,她狂野得像头美洲豹。她喜欢在上面,或者就是让人从后面要她,阴道,也有时候是肛门——他和这女人有过不只一次,比如前两天在那间还没出事的酒吧里。但他最难忘的是第一次,也就是她肩膀受伤那次,他去她病房找她汇报工作,然后那女人直接让他病房单间的门锁上了。那天他几乎被她榨干了,她的屁股上和脸上都肿起了他的掌印,而他的背和手臂也被她的指甲抓破了——后来也有过,他知道她和队里很多人都有过,有时是一对一,有时会是一对二甚至更多,虽然他知道这些性爱是没有感情在里面,但是,也很好,起码她和他们都想要。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下次的任务里,谁就死掉了。
但是,她发起怒来,就会变成一头狂暴的母熊——当那次她知道队里有人为了钱和女人卖了兄弟们时,她只是把他们半夜叫起来集合跑了五公里,然后叫那个内鬼出列,用枪指着他的脑袋数了三个数,就直接扣下扳机让他头颅开花,脑浆崩在她脸上时她连眼睛都没眨。那次他们知道了三件事,第一是这女人杀了人似乎并不用承担什么责任,第二就和这个女人上过床,什么也不代表,第三就是如果需要这女人自己杀掉自己,她一样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蒋宁,这个黑皮肤的女人,他们都没看到过她笑,哪怕是高潮的时候或者喝多的时候,所以他们猜这个不爱说话的女人是摩羯座的。她是“铁骑”,甚至是比从前那个骑黑马的“铁骑”更可怕的“铁骑”。很多人说她是母夜叉,但是也有很多人传说,在她的干爹,那位手眼通天的聂老板面前,这女人会变成一条温顺的狗,甚至会为了那个姓聂的爬上政法委书记马志宏或者别的大领导的床。
她在那些人床上的样子,寇升没有看过,但是今天他终于亲眼看到了蒋宁受刑的样子。
这是另一个传说,寇升曾经也以为这是假的。但是,今天,在她命令把包括他在内的十几个兄弟轮流狠狠抽她耳光在轮奸后,寇升和另一个兄弟被她流下来,按照这个平静得有些匪夷所思的短头发女人的命令,把一种种近乎残酷的刑具用在她身上——电击,针刺,火烧,鞭打,甚至把她绑成大字型再把她的头浸到水里同时用假阳具插她。
当然,他们也都再要她了,很兴奋,但也害怕。他们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对自己这样狠。
按照蒋宁的要求把她锁在那个齐腰深的水牢里之后,寇升是唯一留下来的,蒋宁给他的要求是两个小时。他要确保这两个小时之内,除了她自己愿意接的电话和她干爹,没人能打扰他,也要确保准时放她出来。
开始,寇升只是觉得这是信任,所以很开心。但是,当他陆续听到那些他需要向她汇报的消息的时候,他开始紧张,甚至怀疑水牢里的这个母夜叉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先爆了他的头——但是不能不说,否则她一定会爆了她的头。
“被马送来的那人查清楚了,潘德,34岁,副处级干部,在‘怡红快绿’上的网名叫‘小飞侠’,他说那天晚上的事情是那六个女人和他,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一起做的,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姓曹的,另外一个叫谭迪,都是怡红快绿的朋友,只是后来谭迪没出现,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和那几个女人把姓曹的也灭了……手法,经过,和病房里那女人的口径都对的上。”他说着,把蒋宁乳头上坠着的鳄鱼夹摘掉了。
“嗯,潘德还交待什么了?”
“他的精神似乎有点错乱,一直在念叨着一个地址,说里面那个女人是上吊死的,和他没关系。我们按他说的地址查了,原来那地方就是前两天发现那两具腐烂女尸的地方。那宗案子里,吊死的女人叫做张晨,22岁,是市美院的人体模特,在‘怡红快绿’的网名叫‘玻璃珠’,和潘德同居将近三个月,据称已经开始准备结婚,这栋房子也是他俩准备的婚房,张晨出的首付,潘德供一部分月供;死在地上的女人叫张睿,20岁,美院的学生,另外的身份是‘怡红快绿’的流量网红‘Miss Sherry’,在某次该网站的活动里也与潘德有过性行为。由于天气炎热,两具尸体均高度腐烂,但法医解剖发现,死者张晨的死因是扼喉导致的机械性窒息,上吊自杀系死后伪造现场,处女膜陈旧性破裂,死前曾经有过性行为,体内的精液DNA与潘德的DNA高度吻合,致命的扼伤也与潘德的手掌特症吻合。而张睿的腹部大网膜破裂导致的大出血,致命伤是心脏部位的刺伤,其处女膜陈旧性破裂,但阴道内没有精液残留。死者虽然系自杀,但是死前曾经进行过公开直播,也是怡红快绿的流量网红。考虑到潘德的身份,也不能排除他诱导杀人的嫌疑。”他一口气说完,同时帮蒋宁把手腕和腰上的铁链松开了,却没敢去看那些被束腰铁环里面向内的尖刺刺伤的皮肤。
“继续。”赤身裸体的黑皮肤女人依然撅着屁股,直到寇升帮她把那勾在她肛门的银色钩子拔出来——寇升看到了那个钩子男根形状的圆头上金色的薄粪,也看到了那只张牙舞爪的长腿蜘蛛纹身,但他马上把心思收回来,给她递过一条毛巾,继续说着,“这两名女性死者,恰巧都曾经是本案另一嫌疑人谭迪的两任女朋友,至于谭迪的身份,是……”
“这个不用你说,我知道。”蒋宁把他的话打断了,开始从水牢里把腿费力地挪出来。他知道她要什么,于是他蹲下去,把她的脚镣打开了。
“帮我拿出来。”她分开那两条微微颤抖的长腿,淡淡地说,“你们控制谭迪了吧,我想这不用我说。”
“谭迪……死了。赤身裸体地死在他曾经送给张睿的一辆保时捷卡宴里,死因是因为逆向行驶与一辆重型卡车迎面相撞,负全部责任。队长,还有……”他说着,终于把插在蒋宁阴道里的那个巨大的黑色振荡器拔出来了,离体的时候,上面的粘液和她的身体之间拉出了一条长长的晶莹的蜘蛛丝。
“说。”蒋宁轻轻呻吟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第一批去追踪A BITCH的弟兄,已经完全没联系了,”他试探着说,看着这个依然赤裸却仿佛已经穿上制服女人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最后传过来的消息,是他们看见了一个穿黑色皮衣的高个子女人,似乎就是前面服毒自杀的那个砍头杀人犯。”
“十分钟后把潘德带来,我亲自问他。”蒋宁没有多说,但看到寇升没回答,她皱起眉,又问了一句:“是不是干爹那里……?”
“聂先生没事,”男人连忙说,“只是,他派人开他的车,把潘德带走了,说是聂家小姐要问他事情。”
“哪辆车?幻影还是林肯?派谁来的?”
“林肯,是小姐的保镖司徒小姐和司机郭小姐。”寇升的声音已经几乎被他自己咽到肚子里了,“队长,您知道……”
“闭嘴!”蒋宁狠狠的骂了一句。
寇升感觉自己的身体抖了一下,“队长,我该直接进来告诉您的……”
啪!
一个巴掌重重地削在他脸上,那一刹那,知道自己是真的害怕了。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下一秒,这个赤裸的女人忽然扑上来,把他扑到在地上,开始解他的皮带了。
寇升实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蒋宁骑上他身体,用那湿淋淋的火热阴户套上他不由自主立起来的大鸡巴时,他分明听到这个一向古井无波的摩羯座母夜叉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其实蛮可怜的。”寇升想,他其实还想和蒋宁汇报那个法医从吕绿胃里找到的U盘的事情,但是他觉得那件事情可以晚一点点,毕竟那个小东西已经在他身上,不管里面存了什么也都不会再流传到外面去,所以他不再多想,只是把住蒋宁的腰,开始用力干她了。
郭梦北
“冰冰,这样真的可以吗?我好紧张。刚才从看守所出来时,我手心都出汗了。”
“那,你喜欢吗?”
“你说,蒋宁要是知道咱们把这家伙带走了,会不会疯掉?”
“我问你喜欢吗?”
“我还没摸过男人那里呢,总是觉得有点儿可怕。”
“郭梦北我问你喜欢吗?!”
“喜……喜欢,嘻嘻,大傻牛,知道吗?你用起心来的时候超可爱的。”
“嘿嘿,嘿嘿,哈哈。”
“司徒冰冰你傻了吧?笑得跟个大傻瓜似的。”
“我开心,好久没看你这么笑了。”
“嗯,也好久没和你玩得这么疯了,今天我真的好开心,哪怕没有后备箱里那个家伙也是。”
“诶你到底喜欢不喜欢,你不喜欢的话……”
“喂我喜欢啦,我真的喜欢啦!”
“我偷偷查过星座书的,你们双鱼座最喜欢口是心非了,最后一晚上了,郭梦北求求你别骗我了。”
“我是真的喜欢,当然也有点儿害怕……冰冰,就这样攥着我的手别松开……答应我,一会儿他进来的时候,你要一直看着我的眼睛。”
“嗯,小北你的手好凉。”
“有你在旁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我还想合奏,大傻牛,咱们去莺燕轩吧。”
“那里……昨天晚上……”
“可是那里有钢琴啊,还是斯坦威,我又不是像你可以随身带着琴的。总之有你在旁边我就不怕,而且,会觉得很刺激很兴奋。”
“嗯,好。而且我知道,你想那一对儿了,是吧?”
“大傻牛,你的心越来越细了。诶,你说,咱们在那里合奏,她俩会听得见吗?崔滢,还有月儿……知道吗,月儿和我的生日只差一星期,她也是双鱼呢。”
黑色林肯从街上疾驰过去,没人听见车后备箱里面传来的那低低的闷响。
江馨月
“兰雪,你……回来了?”江馨月有些无助地看着眼前这个沉郁的小个子女孩,“伍凌也死了……Thor没和你一起回来……岚岚呢?她是不是没死?太好……”
“她死了,按照她的意愿,她要死得干干净净的,一点肉也不想剩下。所以,Thor到现在还在帮她完成。”兰雪的声音有些低,“她在录像里说得没错,她果然是典型的处女座。”说着,她把谢一岚的手机递过来。
江馨月怔了怔,她几乎闻到那手机上的血腥味道和动物体味了。
“对不起,小兰雪,我不大舒服,”她皱着眉轻轻地说,“今天……死太多人了……可能我需要坐一会儿,你不用管我,去给伍凌拍照吧。”她犹豫了一下,坐下之前,她还是把兰雪手里的手机接过来了。
“没有改变规则的机会了,你和我都只能等。”何静走过来,把手搭在江馨月的肩头,“天亮的时候,咱们去看看孙莉,然后,我和乐雅就也该走了。”
“知道吗?处女和双鱼是对位宫,所以我和岚岚虽然性格差异很大却会莫名地投脾气,今天,我一直缠着她要,她也一直给我,让我感觉舒服多了。”江馨月看着屏幕里正在刮掉腋毛的短头发女孩,苦笑,“小兰雪,她的衣服是不是叠的整整齐齐的?”
“嗯,”兰雪点了点头,“她自拍时,把手机架在她的鞋子上,把袜子卷成团放到鞋里面,牛仔裤,衬衫,内衣裤都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旁边,仿佛一会儿还要穿上似的。”
“干干净净的,她其实一辈子都想干干净净的,嗯,现在,她不用再洗手了。”江馨月把手机放下了,里面那个女孩子没有停下,正从那个她自己刻出的血十字的中心为起点,一点点努力而认真在自己上腹用她的柳叶刀剖出条笔直的血线,“广静,Thor会帮岚岚的,对吧,她会干干净净的,对吧?她是不是觉得,她的每一片肉,都是……”她说不下去了,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出奇的烫。
“其实,死,未必是一件坏事——佛经里讲尸毗王割肉喂鹰 ,目的是为了去救一只鸽子,其实,岚岚又何尝不是——这么瘦弱的她,顶着好大的压力,一直在尽力地帮身边的人,成全她们,但实际上自己却不快乐……但是唯独今天,我想她是开心的,因为她放下了包袱,也就真正干净了。”何静的声音淡淡的,“乐雅,我相信我们也会的。”
“人家可还没玩够呢,不过,总不能一直站着位置,否则这位月儿妹妹会等急的,人家知道其实她想马上就自挂东南枝才好呢,对吧?”虽然已经有准备,但江馨月还是被何静声音的突然变化吓了一跳。她看着这个光头女人把眼睛挑起来,“茉莉,要是人家能只把你杀了就好了,那样或许人家能化成一阵烟,附到别人身上去,毕竟,人家是天蝎你是天秤,原本就没什么交集,合不来的。”
看着这“两个”占据同一躯体的人,江馨月忽然觉得头更痛了——手边那瓶酒已经喝干了,而唯一可能讲清楚这一切的伍凌,已经永远把自己的眼神定格在了那漫天的星斗和灰白色的银河上——她又看向手机,里面,谢一岚的身体已经被Thor压住了,她的肠子拖在地上,有点像钻进高梦体内的那条蛇,只是比那条蛇长多了。
她好想让兰雪重重地打她脑袋或者脖子一下,然后就这样昏过去,或许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回到莺燕轩去,哪怕看不见孙莉和何静是怎么走的,她也至少可以马上把自己挂上去。可是,兰雪似乎已经放下了相机,坐在伍凌和高梦已经开始变冷的尸体中间,脱下裤子,开始自渎了。
这个长头发女人皱了皱眉毛,忽然咬了咬牙,把自己的后脑向身后的树干重重撞了上去。
……
“崔滢,是你吗?我的头好疼。”她嘶哑地呻吟了一声,然后睁开眼睛,看着坐在窗口的女孩,看她的红头发,看她乳头上的小铃铛,看她一荡一荡的两条长腿,还有她撑在窗口的那割开的手腕。
“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哪里也没去,”红头发女人笑了,“我才舍不得走,不光是何静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的。你不是还在那位埃及艳后面前甩过我一耳光吗?”
“那……我和岚岚,还有在酒吧和星儿,还有Kevin……我每一次绿你的时候……”
“那就是来自双鱼座的报复吗?”崔滢用手托了托自己的乳房,乳头上的小铃铛叮叮当当地在风里响起来,“可是我喜欢呢,你不知道你被别人上的时候多美,那天装那个绞环的时候,看着你被那个面壁者插进去,我比自己被干了还舒服呢。”
“双子座的都是混蛋,都是……啊!”江馨月呻吟了一声,她觉得乳头好疼,低头看时,崔滢已经把自己左乳头上的那只铃铛摘下来,穿在自己的左乳头上了。
“老婆,喜欢吗?疼吗?”
“混蛋……混蛋……好喜欢,我爱你……啊……右边……也要……虎头蛇尾的……双子座……都是混蛋……啊,疼!”在江馨月迷离的呻吟里,另一只小铃铛也已经穿在她坚硬如石头的右乳头上了。
“双鱼果然是天生抖M,也是天生好色,”江馨月觉得崔滢的气息盘绕在自己耳边,“另外,告诉你个秘密,你身边还有一个人也是双子座的混蛋,她……”
“我不信……我不信……老公,给我吧……月儿……好想死……虐我……脖子……掐我的脖子……”
“要不要打赌,输了的人要在再见面时给赢的人唱歌。你小心,令狐冲说过,一见尼姑,逢赌必输 。”江馨月听见崔滢的笑,然后,她的喉咙被一下子掐住,而她的阴道也被女人的手指填满了。
何静
“没错,真正的何静其实是双子座的,老师、还有伍凌才是真的天蝎,而童晓芳那种女人,才是典型的天秤,嗯,李天然那女人也是。”树下,光头女人看着自己扼住脖子,沉迷在手淫里的江馨月,看着她新给自己穿上的那两个原本属于崔滢的小铃铛,还有她两个乳头上鲜红的血,用那种长长媚媚的声音低低地自言自语,“茉莉,伍凌交待的事情都办完了,我想,我也快准备好了。”
“乐雅,你终于承认你是‘我’了?”说话间,她已又换了那清冽纯净的声音。
“人家已经说走嘴好几次了,少废话,快死了,你要好好让我高潮一次……另外,也不知我们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我可不想做半吊子……嗯……”那个拉长的,媚媚的语声再次说着,却已经夹杂了粗重的呼吸声。
“嗯。”兰雪闷闷地哼了一声,却没有抬头。
这个娇小女人紧紧抿着嘴,把江馨月身边的手机捡起来了。
韩露
栀子花,洁白,娇艳,越是夜里开得越盛,开得满屋子都是芬芳,香甜而浓烈。沙发是白色的,很软,很舒服,一躺下去就会深深陷进去的那种。黄色的橡木地板,稍稍有些粗糙,有很强的质感,赤脚踩在上边的时候很舒服,并不觉得冷。镜子擦得很明亮,里面映着栀子花旁那个陷在沙发里赤脚踩在橡木地板上的女孩——短头发,戴眼镜,皮肤很白,白得几乎有些透明,嘴角有一颗小小的黑痣,穿一件肥肥大大的纯棉背心,下摆一直遮到大腿根。
不去拍照片的时候,韩露总是喜欢先冲个冷水澡,然后就这样坐在懒人沙发里,端一杯冰水,笑着发呆,听巴赫的音乐。有人说巴赫的音乐很难懂,或许韩露自己也听不懂,但是她喜欢——既然不能理解就干脆不去想,只是听,这是最好的头脑放松——这是她的独特论调。
当然,她的独特论调不只是这一条。比如她呼吸道不好,闻了花香容易过敏容易哮喘,但她说哮喘用药可以控制,可是放着这么好的花香不闻的话,就会郁闷到无药可救。既然有的救救总比没的救强,所以栀子花开的时候,她每次都深深地闻,闻到哮喘发作再喷哮喘药,然后再闻再喘,在这种近乎自虐的享受中陶醉。而她的心脏,也一如她的呼吸道,玻璃一样脆弱,但她看起来同样不在乎,原因同上。
中午前后星儿来过一趟,带来了张睿从前的一些照片,清纯的或放纵的,她说那是张睿说想放到影集里面的。然后,陈星就坐在电脑前看影集,看到昨晚她新拍的那些照片时,星儿笑了,也哭了,然后,星儿开始抽烟,边抽边盯着孙莉的那几帧照片看,再把烟蒂按灭在手臂上——和好朋友会分开一段时间未必会不开心,但是如果分开的时候就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总不会很开心。有些选择是没办法改变的,但宁愿笑着告别之后默默缅怀,也不愿意哭着分手——韩露没有问,但她大抵知道星儿的想法,还有,在电脑桌边和星儿亲吻的时候,韩露第一次尝到了这个呆萌女孩的眼泪。
泪是咸的,而唾液的感觉很芬芳——与女孩接吻的感觉很奇怪,没有男人的霸道和占有欲,更缠绵也更温柔——一个吻有时可以代替很多话,而一次投入的爱欲交欢可以让人身心愉快,这也是韩露的论调之一。
她知道星儿也这么想,所以吻过之后她们就做爱了,彼此索取彼此付出,在橡木地板上赤裸着交缠。
亲吻星儿下身的时候,韩露发现这个女孩的阴蒂和小阴唇都是肿的。星儿告诉她,从早上醒过来,她几乎一直在做爱,而一会回去之后,应该还有人会来找她交配——她有些奇怪星儿为什么同时用了做爱和交配两个词,但是她没多问,只是问她要不要把自己也放进《永恒的美》里面。
“我知道我不久就会死掉了,但是你们不用等我。”韩露还记得那时星儿回答她的这句话,然后她就开始控制不住地高潮,而星儿也几乎同时高潮了。
“我走了,但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星儿走的时候对她说,和很多年前小兰雪离开的时候说的话一模一样,所以韩露呆住了,甚至没有开口和星儿做别。
所以之后的一段时间,她就坐在那里,听着巴赫,笑着,想她那个娇小而美丽的搭档——水象,天蝎座,守护星是沉郁的冥王星,冷静而神秘,成熟得有些与实际年龄不相称——和火象的自己完全不同,但是却是相当完美的搭档和朋友。
……
“小兰雪,你决定了?”
“嗯,我决定了。”韩露到现在似乎还能看到那时兰雪无名指上那颗闪光的瑰丽的钻石光,“我们会野上一阵子,或许一直野下去,以后大概就是天涯海角的行程了,但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她记得那时兰雪在笑,那笑容很平静很从容,仿佛期待着天苍苍野茫茫四海漂泊却岁月静好。
“这次她一个人回来,难道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简简单单因为所谓的任性就分开了?”韩露的心底始终疑惑——虽然她自己不认同男人能靠得住的说法,但是她宁愿相信她这个小个子朋友的眼光和一如既往的冷静,“嗯,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要亲口问问她……不过,这次十个小黑人的游戏,到最后,她真的会再回来么?”
火星守护的白羊宫,冲动而热情,开朗,好奇心旺盛,想到什么,就会做。所以,韩露起身,坐到转椅上开始查Email,新邮件很多,杂志的稿约媒体的采访朋友的问候,等等等等,但是她没管,只是打开了三分钟前那封来自兰雪的邮件。
她开始一帧帧地看——寒霜里沉睡的童晓芳,在荆棘上啼血的灵儿,两颗头吻在一起的孟爽和宋妍,靠着树沉睡的高梦,仰着头看星星的伍凌,还有属于谢一岚的那段没能发出去的直播视频——她始终笑着,却时不时地去擦眼镜上的雾——开心的时候她会笑,悲伤的时候她也笑——不像那个被训练得只会笑的濑田宗次郎 ,而是因为生命实在短暂,能笑便笑,毕竟笑着面对,总有些良性的效果。
“大家,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是吗?”韩露感叹,手不由自主地滑下去——穿这种长上衣的时候,她不喜欢穿内裤——很柔软很光洁,没有毛发的遮盖,手指与敏感部位接触的时候,感觉很强烈,有些头晕也有些莫名其妙的痒。她知道今天她的性生活过度了,这对心脏不好,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湿透了,总不能不自慰吧。
她把上衣扔在地上,开始战栗着微笑,微笑着呻吟,呻吟着让温热的泉水淌出来,润湿自己白得能看到血管的手。
高潮来得很急,有些突兀。她只是皱着眉,笑着呻吟,声音很大。
高潮的时候她忽然感觉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喉咙,开始剧烈地咳嗽,然后窒息,几乎喘不过气来。
心几乎要从喉咙跳出来,于是她挣扎着把身子向后仰着,去抓身后的急救箱。但就在碰到药瓶的同时,屁股下面的椅子失去平衡,带着她重重地摔倒——后脑摔在地板上,椅子砸在腿上,疼得她抽着冷气咯咯笑。
然后她把药吃下去,闭着眼睛,就这样狼狈地躺在地上。
呼吸开始通畅的那一瞬间,韩露觉得自己一下子出了一身的透汗,连短头发的发梢都湿透了。
——嗯,既然没死,就出去走走吧,或许会有什么奇遇,又或许会有什么艳遇。谁知道。反正今天晚上老娘不想睡觉。
韩露想着,翻身坐起来,在浴室里冲了冲,然后走到镜子前,简单擦了擦,看着自己的身体点了点头,再随意的穿了件灰色的紧身吊脖,配一条六分的磨白牛仔,但是仍旧没穿内裤——她喜欢粗糙的牛仔面料和没有阴毛遮盖的阴部接触的感觉。
她把这叫做,“反差产生美。”这是她的又一个独特论调。
踩上人字拖之前,韩露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她赤着脚跑回电脑前,把关于谢一岚的图片和视频摘出来,按照兰雪邮件里给的谢一岚在怡红快绿的账号和密码,把属于Helene的最后一段直播传到她的社区里,然后又打了个包,转发出去了。
当然,收件人是奇异公主。
杨琳
关掉手机屏幕,杨琳用手肘支起上身,侧过头看身边那个依稀熟睡的女孩。从日落到现在,她们两个之间只有拥抱和无尽的欢愉。
“然后我们做爱,然后再做爱,一起洗澡,还是和她做爱。”
她们所做正像星儿的日记所说,疯狂而略略有些伤感。杨琳知道她们相处的时间并不会很多,其实大概就这一夜,或许是心疼星儿,所以她其实有点想陪星儿过完。
“琳子,你该回去了,你的美人鱼在等你。”星儿张开眼睛的时候,杨琳吓了一跳,随手把手机扣上了。
“星儿,你醒了?”她问。
“做了个梦,然后就醒了,好一会儿了,只是懒得动,所以刚才你搭档的那视频我看到了,刚才你看的时候我就醒了。”星儿苦笑,“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觉得不舒服,但是,我没事的,起码这比张晨和张睿好多了。而且,虽然疼,但是我想这是她想要的……对了,我认出她了,是她给张睿做的流产手术。”
“嗯,看你日记时我就知道了。”杨琳点了点头,“她叫谢一岚,我的搭档,也是好朋友。岚岚一直活得很累,但最后终于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了一次,蛮好的。默儿……她也该看到这个,所以……没错……星儿……我该走了,对不起。”
“嗯,本来我以为你会不和我告别就走的,就像第一次咱们见面时那样忽然就离开,所以刚才我装着没醒,这样你走的时候也不会有心理压力。”星儿懒懒地翻了个身,把一条手臂枕在脑后——腋窝放肆地张开,腋毛很黑,沾了汗,一根根盘曲着贴在腋窝的皮肤上,赤裸的胸轻轻起伏着,巧克力色的乳头随着呼吸轻轻颤抖,“琳子,谢谢你。”
“有什么可谢的,”杨琳咧开嘴苦笑,“对了你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成功死掉了,很清楚,我想应该是这样才对,或许这才是格瓦拉狂想曲的正确打开方式。”星儿说着,眼睛看着杨琳的脸,嘴角在笑,眼神平平静静的,“或许一会我会把这画下来。”
“告诉我,我好奇,”杨琳说着,甩了甩头发,把身体压上来,手按在星儿娇嫩的胸前,耳朵贴着她的嘴唇。
耳边,星儿的声音低低的腻腻的,一句一句地说。湿热的气息喷在杨琳耳朵里,她皱眉,舔舔嘴唇,吞了口口水。然后她苦笑,眼睛透过玻璃房子的屋顶,去看那四层小楼。
“琳子,我很贪心,是吗?”终于说完她的梦,也是她的计划之后,星儿问。
“星儿,这有点太疯狂了,”她苦笑,“不知道你怎么想到这些的……还有,你没办法去那幢楼的楼顶,不是吗?”
“我当然可以,”陈星的笑有些得意,“那里就是冯茜的家——你看了我的日记,应该知道冯茜是谁了,而且你该知道,我有那里的钥匙……我想,这是冯茜告诉我的。琳子,我今天晚上不想喝格瓦拉狂想曲了,就这样醒着到明天,好吗?”
“明天吗?”杨琳觉得自己可能敏感过度了,可是看着星儿的眼神,她知道她其实get到了,“可是,太可惜了。”
“我想你知道我是射手座了。” 陈星倦倦地笑,不着边际地说着,牙齿在杨琳的耳垂上轻轻咬啮,使她禁不住呻吟,“星儿……我不明白,还有……你其实不像射手的……”
“是吗?至少有三点是像的。第一,我不喜欢受拘束还容易出轨,第二,我想到了什么就会马上去做,第三,我直觉很灵的。”陈星说着,开始笑起来,笑得很开心,“比如我能预感到明天的日落会很漂亮。”
“你还能预感到什么?”杨琳忽然觉得心里很酸,但是她还是笑了。
“我预感到你的小美人鱼应该会在早晨的阳光里站起来。”星儿笑得更开心了,她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科洛娜,打开,把一瓶递过来,“中午时我去了韩露那里了,她问我要不要也参加《永恒的美》。其实我不相信美能永恒的,不管是画画还是拍照,只是抓一个最美的时刻留下来,然后该变成什么样子就还是会变成什么样子。而且我猜得出,琳子,你应该是这套影集的结尾才对。”说着,她把酒瓶和杨琳的酒瓶碰了一下,仰起脖子,用嘴把瓶口裹住,开始缓慢而悠长地喝。
“嗯,下午我等你时,不单看了你的日记,也看了你的画儿了。星儿,别人是怎么样我不知道,至少你cos我cos得很像,我想,我明天就会是那个样子的,所以,明天来看看我,好吗?”
陈星没说话,只是朝杨琳眨了眨眼睛——她的嘴似乎舍不得离开那个酒瓶的瓶口,想把那一瓶酒一口气都喝掉。
杨琳知道陈星答应了,所以她也开始喝手里的那瓶酒了——毕竟,今天不再需要做手术了,或者,以后再也不需要了。她相信星儿的直觉,所以,她觉得今天喝点酒是开心的事情。
“真好……”陈星是先喝完的,然后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点了支烟深深地吸,“纯净的科洛娜,的确比掺了尼古丁的好喝。琳子,说起来很无奈,很多事情只有到了最后才知道。”
“嗯。”杨琳看着她,放下酒瓶,开始穿她的运动背心——她忽然觉得有些心酸,但她还是想尽量让自己笑得灿烂,所以她用牙齿咬着鲜嫩的下唇,咬到感觉有些咸咸的——她始终不喜欢哭,特别是在她有感觉的人面前,无论是默儿还是星儿都一样。
“星儿,记得,一定来看看我,还有,我能看看你那副作业吗?算是再满足一下我这头狮子的好奇心。”她说着,把她的赤脚踩进跑步鞋里,抬起头朝星儿咧开嘴笑。
她眼睛里已经看不出有眼泪了,而且又把她的小虎牙露出来了。
“嗯,琳子我懒得动了,你自己看吧,”星儿淡淡地点头,随手把烟灰弹在地上,“画完很久了,但是一直觉得差点什么,不过我预感我明天能补上。”她说着,顺手按下遥控器。
音乐惆怅地响起,杨琳碰巧听过这首老歌。歌者叫做高枫,曾经很红然后死于一场很诡异的肺炎。在他死后,这首歌几乎没人再听过。
“有时沉醉,也许不对,
动情之后才知道你是谁。
爱在旅途,越来越累,
付出之后才知道有去难归……”
歌声里,杨琳走过去,把蒙在角落里那副油画上的布掀起来。
构图很简单:白色的浴室,白色的浴缸,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泡沫很多,飞在天上沾在墙上,包裹着浴缸里淡古铜色皮肤的少女躯体,健康而充满活力。
杨琳真的觉得画里的女人和自己很像,除了她的短头发和脚上的那圈纹身——她斜斜地露着上半身,歪着头,合着眼,似乎在笑又似乎有些遗憾。瓷砖是洁白的,上面的血是很鲜艳的红色,溅上去再淌下来。
“冯茜。”
杨琳心里跳出这名字来,却始终也没有问,只是甩甩头,望了望靠在沙发上吸烟的圆脸女孩子,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离开。
陈星
“有时昏睡,也许不对,
多少诱惑不能说无所谓。
梦中寻求,终于流泪,
醒来之后才发现还有真的一回……”
杨琳走后好久,这歌声才有些哀伤地结束。与此同时,烟头在陈星大腿光洁的皮肤上嗤地熄灭,绽放出糜烂而美丽的粉红花蕾。
“小美人鱼,我借用了你的母狮子够久了,所以现在我把她还给你了。虽然有点动心,可是我俩都知道,我们是不属于彼此的。”陈星自言自语,“知道吗?其实我蛮羡慕你的。”
她说着,泪从眼角淌下来,滑过面庞,打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李索菲
“小美人鱼,我想,这件礼物应该会适合你。”菲儿盯着电脑上的设计图,用力地用手背揉了揉眼睛——那是件纯黑与纯白交错的鱼尾长裙,简洁,线条流畅,却充满设计感——领口开得有些深,胸前有碎钻镶成的横卧的“69”图案。
“好想看看你穿着它站在我眼前的样子,可是我该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她苦笑。
她今天的确太忙,忙到连手机也顾不上刷。和小蝶分手后,她用她的新手机给伍凌打了电话,但是并没有接通,所以她索性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给伍凌编了短信发过去。
毕竟,她知道自己瞒不住这个机灵鬼,所以不如干脆去问她的意见,可是伍凌一直没有回,而后来她也没时间看手机了。
现在,终于可以喘口气,所以她想去摸手机。不经意间,她抬眼,却看到桌上那已经放冷的两份盒饭。
“大白痴!”她骂了一句,然后,放开声音喊,“陆凯,Lucas!”
平头男人一如既往地在一分钟之内出现,她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不吃饭?”
“想等你忙完的。”他说,“排骨饭和鸡腿饭,都是你喜欢吃的。我……”
“你这个天秤男选择恐惧症发作,所以都给我留着让我选,对吗?”她看着面前有点手足无措的高个子男人,眼神忽然变得很冷。
“那个……Sophia……知道你忙,但是……先吃饭吧,你饿肚子时会胃疼的。”他说,想去扶住她的身体,伸出手来,却又缩回来。
“我哪个也不想吃,都放冷了,而且饿过头了,胃也不疼了。”她的语气依然冷冰冰的,猛地抓起起那两个塑料袋,作势要丢进垃圾桶去。
他的眉毛一下子皱起来,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变成了一句:“你想吃什么,我再去买。”
“陆凯,你实话实说,是不是觉得我这个风流又刁蛮的大小姐蛮讨厌的?”她忽然问。
他似乎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摇头。
“说实话!一点都没有吗?”她追问,“你敢发誓?如果骗我,就让李索菲一会出门就被车撞死?”
“那个……”他踌躇了一下,“Sophia,如果……你能再珍惜自己一点……”
菲儿忽然沉默下来,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他。他也闭上了嘴,没再说下去。
好半晌,男人的肚子忽然“咕噜”地叫了一声。菲儿看了他一眼,忽然挑起眉毛,笑了——开始是捂着嘴笑,然后,看到他尴尬挠头的样子,菲儿几乎笑得前仰后合了。
而他也终于放松下来,然后笑起来了。
“陆凯,我想吃小龙虾。”半晌,女孩忽然说,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她马上又开口,把男人的话堵在嘴里,“不过不是现在,我要先把这件衣服做出来,这是我给一个朋友的礼物。明天天亮之前,我一定要让她穿上这件衣服。”
“医院里那女孩吗?”他脱口问。
“嗯,发没发觉她和我长得蛮像的?”菲儿歪了歪头,“不过她是只螃蟹,性格比我这个神经质的瓶子好多了。可惜她名花有主了,否则我一定把你这个大帅哥介绍给她做男朋友。”
“Sophia,你又开始胡说了。”他难得顶了她一句。
“讨厌我可以走啊,腿长在你身上。”她横了他一眼。他没说话,只是赌气一般拉了个凳子坐下了。
但是他的胃似乎不喜欢这样的沉默,又抗议似地叫了一声。
“拜托,陆凯同志,现在本大小姐要工作,所以,如果你要留在这里,拜托你管好自己的胃,让他闭嘴,或者干脆填满他。”说着,她把那两盒盒饭重重墩在他面前,然后把饭盒的盒盖打开了。
“我想这不会耽误你陪我吃小龙虾的。”把筷子和手套塞到陆凯手里时,菲儿自己也松了口气。于是她终于把手机抓起来了,看到伍凌在傍晚时给她发的一条短信。
“菲儿,我找到我的爱心姐姐了。好嗨呦,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还有,你看这个小黑人好不好看,像不像你家陆凯的?”
下面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带着法官假发和黑袍子,却露着小鸡鸡的黑色人偶,咧着大嘴在伍凌的手掌里笑。
菲儿抽了一下鼻子,但是她觉得这个小黑人确实和她身边正带着塑料手套啃鸡腿的男人有点像。
“小凌,你说,他俩的小鸡鸡会不会长得也这像。”她在心里说,然后又开始笑。
陆凯也听到了菲儿的笑,他似乎想问,嘴里却塞了太多的饭,于是只能拼命地咽下去。
这让他开始打嗝,而菲儿已经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韩露
就着冰可乐咽下那个牛肉汉堡的最后一角时,韩露打了个很响亮的嗝。
今天莺燕轩不会营业了,韩露当然知道,可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去——看到附近停的那辆黑色林肯时,她一度恍然以为那里又开门了,所以直到看到那已经摔碎的招牌还有贴了封条的门时,她才罢休。
有点遗憾,但她很快就释然。
这间叫做Le paradise的酒吧的音乐震耳欲聋,汉堡的味道也比莺燕轩差一点,可乐加了太多冰块,吸管很粗,薯条加了好多盐——其实她不是很喜欢这里,不管是食物还是几乎要把她心脏吵得跳出来的音乐,但是今天她忽然宁愿将就.
饿了要吃,渴了要喝,尿急了要上厕所,想要了就要做,人之常情。
既然不睡觉,总不能别的欲望也不满足。
“小姐,喝点什么?”酒保是个不很高但看来很干净的青年男人。
“天蝎星,谢谢。”她抬眼朝他笑。递上酒的时候,她抬手,轻轻碰了碰男人的手背——皮肤很凉,微微有些粗糙,她微笑,看着他舔了舔嘴唇。
“你可以叫我Peter,”他朝这个戴眼睛的短发女人笑了笑,开始故作帅气地摇动手里的调酒壶,然后把酒杯向韩露推过来,“这杯酒……”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大喇喇的女人声音打断了。
“喂,帅哥,给我杯酒,渴死了。”
推门进来的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大,跳上吧椅,把摩托头盔放在手肘边,甩了甩长长地头发,自顾自地点了支烟,眯起眼睛吸——手肘支在吧台上,身体前倾,一对浑圆丰满的乳房,仿佛要冲破那件紧窄的白色吊带的束缚一半,几乎是“放”在了吧台上,挤压出一条悠长迷人的乳沟弧线,胸前,荡着个不大的琥珀吊坠,里面封着一只不大的蝎子。
“小姐,你……喝什么?”这个叫做Peter酒保原本伶俐的舌头一下子微微有些打结——据说人的眼睛被牵住的时候,舌头的灵敏度自然就会下降。
“和她的一样。”女人指了指韩露手边的酒杯,朝她眨眨眼,笑容很灿烂。
长头发自由地披散着,染了几缕黄,因为上身的微微前倾,露出了腰间背后一截光洁的皮肤,隐隐看得到脊椎骨的轮廓。贴身的牛仔裤,黑色高筒皮靴,勾勒出火辣辣的腰臀和腿部曲线,显得充满活力,野性不羁。
作为一个摄影师,韩露是不会脸盲的,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出众显眼的女人。所以她咧开嘴,朝这个大胸女人挤了挤眼睛。
“又见面了。”两个人同时说。
“所以这杯我(你)请。”又是同时。
韩露忽然莫名其妙地觉得很开心,就这么侧着头看她。
“谢了,摄影师。”她随手弹了弹烟灰,“一路赶过来,真是又渴又热,还出了一身汗。”她说着,放肆地揉了揉她那对硕大乳房的侧面,“胸大,就是太累,也不知那些喜欢大奶子的男人如果自己带上这两坨肉会不会累得鬼叫,你说呢?”
“嗯,”韩露侧过头看着她笑,“喂,你知道我喝的是什么酒吗?”
“天蝎星 ,夏威夷四大极品之一。”女人的笑容不无卖弄,“在调酒器里加冰块,一倍半的白朗姆,半倍的白兰地,半倍的柠檬汁,半倍的莱姆汁,再加上4 倍的柳橙汁,混匀后滤到杯里,慢慢地加1/2倍的棕兰姆酒,让它漂浮在最上面层,对吗?”
或许是巧合,她说话的节奏,和那个叫做Peter的酒保调酒的动作几乎完全合拍。接过酒的时候,她眯起眼睛朝韩露笑, “还有,你也是白羊座的,对吗?这是我的直觉——看你的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
“嗯,你很厉害。”韩露点点头,露齿而笑,坐到了女人身边,眼睛却看着她夹在深深乳沟里的小琥珀吊坠,“另一个共同点,我们都有个天蝎朋友。”
“所以,我们该干一杯。”她笑,和韩露碰了碰杯,“你那只蝎子现在还想着你呢,她说有礼物送给你。”
“是吗?”韩露微笑,看着这大胸女人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干了。她忽然一阵心血来潮,就大剌剌地伸出手,探到了女人的高耸双峰之间,去摸那块显得很小的蝎子湖泊,“那你的蝎子朋友呢?这是她送你的礼物?”
“她死了,就像我开车载走的那群女人一样。”大胸女人的声音很随意。她甩了甩头发,眯着眼睛笑,“不好意思我忽然卡壳了,眼镜美女,你叫韩什么来着?你皮肤这么白,要不我叫你白美人儿吧。”
“哈哈,再自我介绍一遍,我叫韩露,不过我喜欢你给我的外号……你是I-cup的曲凡,对吗?”
“曲凡,是‘此曲只应天上有,凡间能得几回闻’的曲凡,我知道杜诗里写的是‘人间’,但是我总不能把名字叫做‘曲人’,所以为了混了高雅点的来历,只能改杜老爷子的诗 了,哈哈。”女人掐灭了手里的烟,笑着说。
韩露忽然觉得她眯起来的眼睛有些像猫。
“我真的没有I,但是我的朋友给我取外号叫‘颠当’。”曲凡补了一句,一把抢过Peter手里的调酒壶,用力摇了摇杯里的冰块,摇到自己的大胸都跟着颠起来,然后把里面新化出的那点冰水倒进杯子里,也一口喝了。
“颠当?”韩露嘴里念着,看着她“放”在吧台上的那一对饱满的乳房,笑着点头赞许。
“去!早知不告诉你了!”曲凡推了韩露一把,眼睛却转向一旁偷笑的Peter,“喂,小帅哥,好好卖你的酒,在这里偷听算什么?还有你笑什么笑!是不是想老娘我赖你酒钱?”
“没没没,”男酒保连忙摇着双手,眼睛却依然在曲凡性感的胸前徘徊,“曲小姐,你……身材好棒。”
“油嘴滑舌,小酒保,我知道你在想入非非,又一个喜欢大奶子的。”曲凡轻笑,抬手看了看表,“还有些时间……嗯,我要罚你……这里有没有私密一点的房间?最好要带浴缸的,我要罚你帮我做全身按摩——跑了这么长的路,骨头都散掉了。”说着,她把几张红色的大票拍在桌面上,然后转头,拉了韩露的手,“白美人儿,一起来呗,刚才喝了你的酒,现在轮到我请客,我想你也喜欢,是吗?而且,我还有事问你。”
“当然,富婆。却之不恭,受之无愧。”韩露点头,镜片后面的眼睛在闪,笑容很灿烂。
她忽然发现曲凡的膝上不知什么时候卧了一只和她一样表情慵懒的大橘猫。在曲凡跳下吧椅的时候,那猫不情愿地打了个哈欠,跳到地上,两只前爪按着地,把胯向后顶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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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2 触摸 Touch ]
红蝶
——Cindy,你上次绕着钢管跳脱衣舞是什么时候?忽然有点怀念呢,大概是因为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吧。
红蝶把一条赤裸的腿挂在钢管上,头朝下一个旋转,让自己的头发飞起来——内裤已经被她扔到台下了,她浑身上下,只剩下了脚上的那双高跟鞋,那对水蜜桃似的乳房上那闪着金光的昂贵金丝胸罩,还有肛门里那个堵头上镶着钻石的金属肛塞。
出门之前,她把那个肛塞的钻石堵头拆了下来,取出了里面的一个小小的注射器,钉在自己的阴蒂上,然后把里面那一点点依然新鲜的血液推进身体去,然后揭开了那个肛塞表面的保护膜,再把它重新塞回到自己的直肠里面。
她不知道这会不会有用,也不知道她身体里来自她姐姐的那些毒血和这些侵入者会产生什么反应。但是她不想管了,起码她觉得蛮兴奋的。
想起这个,红蝶觉得自己湿得更厉害了。她坐在地上,摆了个极尽魅惑的姿势。这时她又看见自己胸脯上那只振翅欲飞的血红蝴蝶了。
Le paradise是城里最喧嚣的酒吧,红蝶其实不知道为什么选这里,或许是今天她忽然想让更多的人面对面看到自己。
上去跳舞并不很难,她只是把领班拉到男厕所里给他吹了一管儿,再塞了几张大票给他——其实她相信,如果再多塞点钱给他,让他上台抱着钢管跳脱衣舞也不难,或许他眼神会比Cindy O’Neil更销魂也说不定。
她想着,把腰拗过去,让自己的背贴到地板上了——两条腿是分着的,大腿内侧被磨得稍稍有点红——她没把腿合拢,她知道有人看到她湿淋淋的阴道口了。
——秦灵儿,你和孙莉在澳门时,也跳过这样的舞吧?还有,现在你应该已经死掉了吧,穿在那根木桩子上?
她想着,忽然觉得自己要在大厅广众下高潮了,所以她把双腿交叠,把钢管夹在两腿中间抵住阴蒂,让她的两片小阴唇把钢管含住。然后她用双手攀住那根钢管坐起来,也用乳沟把那钢管夹住了。
——姐姐,那根刺,会像你说的那样刺穿你的胸膛,把你挑在上面吗?就像这样?
红蝶想着,觉得越来越情难自已,于是索性开始在那根钢管上摩擦。
——知道吗?我也差一点就死在另一根穿刺杆上。秦灵儿,如果你死了,别光顾着给孙莉托梦或是去找你那个毒蛇老妈,来看我一眼吧……
红蝶开始呻吟了,她知道她的放肆已经把这舞台变所有的男男女女都挑动了。
——嗯,和我回来前,Island L上那场飨宴一样。
红蝶忽然想要在场的人伸出手抚摸她,用嘴亲吻她,用性器摩擦她,或者……用刀来刺她割她。
——来吧,我知道你们要。
——还有,如果你们也在就好了。
——我的同父异母姐姐,有朱砂痣的病娇秦灵儿,你在吗?
——在美国时的那些伙伴,大眼睛的阿初,爱穿短裤的蕾蕾,爱笑的歌乐,你们在吗?
——岛上的那些竞争者,啃着红苹果的白雪公主,在我的金胸罩和肛塞上留下纪念,然后走上餐桌变成碎肉残骨的那些女人 。你们在吗?
——那些想要杀我的人,彩雪蛛,你和你的金发女朋友。你们在吗?
——还有,我的好朋友,小天才伍凌,你在吗?
红蝶感觉自己马上要高潮了,她抬起屁股,在观众们要喷火的眼睛里,把那肛塞从屁眼里一下子拔出来,向人群里扔去了。
——嗯,没事了,现在,上面的那些病毒活体应该已经被我的直肠吸收干净了。
她想。她看到有人去抢了,也有人开始伸手摸她。甚至在解她金丝文胸的搭扣了。
“送给你们做纪念,今天晚上,Cindy是属于你们的。”
她放开喉咙喊,声音有点嘶哑。身体和钢管的摩擦,还有她脑子里的所有,一下子让她濒临泛滥了。
她用最后那点神智,看到了从远处吧台上起身的那个穿着白色吊带,有着硕大乳房的火辣长头发女郎。
“谢谢你,谢谢你们。”
她想着,一把把她的金丝胸罩扯也下来丢到人群中去了。
几片避孕套从胸罩里面掉出来,落在她脚边。
她知道今天晚上这些套套一个也不会剩下。
杨梦菡
在阴道里抽动的那根带着避孕套的鸡巴很硬,也很热,但是杨梦菡不记得这是今天她在这间房间里用过第几个避孕套了。
她只知道杨琳告诉过她,看到这些官能的场面应该对默儿的恢复有好处。
——所以,就做吧。
虽然杨梦菡知道,即便轮椅上的那个女人恢复了,能站起来了,沈默儿也不再是陈晓静了。
从前她们疯的时候,有时会去那个连点电灯都显得奢侈的集体宿舍。煮上火锅,拿上啤酒,点上蜡烛,叫上男人。
所以今天杨梦菡也选择点了蜡烛,希望能尽量还原到从前的样子。
但是,她知道,回到从前其实只是个幻想罢了。
怎么可能回得去呢?她们几个都是,其实在那个晚上,那个叫做陈晓静的女孩子就已经死掉了。
而且,杨梦菡知道,当床上的这个女人真的能站起来的时候,这个叫做沈默儿的就也要死掉了。
——孙峥,谢雪,从前的陈晓静,还有现在的沈默儿,她们或许都有小小的不甘心,但是,在她们死的时候,或者到她们死的时候,至少都释然了吧。
——可是,我自己呢?
——那后半个该死的任务。孙峥,你到底有没有妹妹,那个所谓的叫孙柠的,柠檬味道的女人?
——他妈的,是不是就像孙莉说的,这是不是就是你为了不让我去死,才故意算计我的?是吗?
——孙峥,你是坏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而且,如果不是这次的寻找,我也不会知道,那只红蝴蝶就是那个恶魔的女儿,不会接下那个叫做被她叫做“化蝶”的任务,更不会再见到晓静。
——可是孙峥你知道吗?我恨死这种半途而废的感觉了,更恨死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了!挥起拳头,打在对手脸上也好,打在石头上让自己的手完全碎掉也好,总比打在空气上强多了。
杨梦菡想着,觉得胸口很憋闷,而体内进进出出的那个大家伙似乎把更多让她烦躁的分子摩擦出来,挤在她的胸口——那双男人的手从她瘦得可以看见肋骨却紧致有力的腰抚摸上来,握住她的奶子了。
她没有叫,她还是不喜欢叫出来。只是她的脸更红了,而她的呼吸声也更沉闷粗重了——她双膝跪在床上,稍稍把腰抬起来一点,给了下面这个筋肉强劲的健身教练相对宽松的活动空间。然后她抬起头来,在昏黄摇曳的烛光里,去看对面轮椅上的女人——是的,她醒了,很久之前就醒了,而现在,她把那蒙在身上的白布扔掉了。
现在,除了腰间手术创口血迹斑斑的纱布,沈默儿已经是赤裸了。
杨梦菡当然还记得那具身体,曾经紧绷而充满活力的——哪怕是她们四个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很少要陈晓静,更多的时候,是四男四女胡天胡地的组合,而当只有她们四个的时候,陈晓静一般都是谢小雪的,而杨梦菡会和孙峥在一起。
杨梦菡始终记得陈晓静那对大白兔一样的可爱乳房。现在,沈默儿的这对乳房似乎比从前陈晓静的小了一圈,稍稍有点下垂,粉红而鲜嫩的乳蒂如同绽开的蓓蕾,随着呼吸剧烈的上下起伏。
长期坐在轮椅上,让这女人原本红润的皮肤显得苍白,原本健美的肌肉显得萎缩。她依然美丽,只是美丽得有些残酷。
杨梦菡看到她在颤抖,细腻洁白的皮肤被摇曳的烛光映出层次分明的高光和阴影,显出柔和而曼妙的身体曲线。那张脸庞苍白而清丽,几缕发丝贴着脸颊,眼睛大而清澈,目光明亮却有些湿润,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小巧的鼻翼紧张地翕张,娇嫩鲜活而有些苍白的唇紧抿着,洁白的门齿咬着下唇。
齿际是血,额前是汗,眼角是泪。
杨梦菡知道她在哭。每次,谢小雪那坏家伙按住她,挑逗似地笑嘻嘻地吃她的乳头,却不给她的时候,陈晓静都会急得哭,现在她变成了沈默儿,但是也一样。
她坐在轮椅上,左手按着乳房,近乎粗暴地揉、搓、拧、掐,右手却从那瘫软的双腿中间挤进去,那被黑色丛林掩映的洞里费力地抠挖。
那两条腿很白,比从前细多了,膝头圆润而光洁,脚掌纤细,很美,但是缺点什么。
生机和活力,仅此却了这些,却让这一切和从前完全不同了。
杨梦菡忽然记起她的第一百个目标,那个古铜色肌肤的短发女人,她按照那女人的希望,在录像带前面要她尸体的时候,也是这样费力地分开她那两条开始僵硬的腿,插进她冷掉的穴。
只是,那女人不会哭,而轮椅上的这个鲜活的女人是会的。
“梦菡……我……还是不行……什么也感觉不到……”手指深深插入的时候,沈默儿忽然悲叫了。
“晓静,你可以的,看着我,看着我……蜡烛,给我……递给我……我要让你看见……”杨梦菡把遮住眼睛的长头发甩开,看着轮椅上的有些慌乱有些悲哀的女人手忙脚乱地摇着轮椅去拿蜡烛给她。
——我还是做些现在能做的事情吧,比如去宰了那个恶魔。在那之前,我会让你看着我,看着我被肏,直到你能站起来,然后,带着你的尊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不管你是谁,陈晓静还是沈默儿。
接过蜡烛的时候,杨梦菡这样想。于是,她用剩下的那只手把那男人握着她奶子的手打掉,再把这只手按在他饱满的胸大肌上,把他试图抬起来的上身压下去,随即把腰用力向后拗,她扬起头,在疯狂套动的同时,把火烫的烛泪洒到自己的前胸和小腹上了。
这是普通的蜡烛,并不是游戏里的低温蜡烛,可那又怎么样,杨梦菡当然不怕疼,或者说她现在需要这些疼痛。
她讨厌无力的感觉,所以她想用自己能做的一切,让对面轮椅上的女人拜托这枷锁。
烛泪如火。
纹理细致的皮肤被滚热的烛泪烫过,热辣辣的疼痛终于让杨梦菡开始闷哼,而体内大家伙却一下子变得更大。
“陈晓静,看着我……我要高潮了……你也一定……”她开始喊,那股一股莫名的战栗和刺激涌上她的脑海,让她忽然觉得自己快疯了——小腹尽力地舒张,把凝固的蜡壳剥落下去,露出的皮肤光洁而鲜嫩,肚皮仿佛剥了皮的鲜鸡蛋,而那上面那朵妖冶的玫瑰颜色如血,鲜红欲滴。
她想继续,就这样让自己高潮,可是她却忽然被掀翻了——或许是压抑太久,又或许是体内的兽性被身上用烛泪浇灌自己红玫瑰完全引爆了。那一直仰躺的男人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把她压在了身下。
而她手里了蜡烛也被抢走了。
“不行……我要……让她……看着我……我也要……看着她……”
杨梦菡几乎是在愤怒地嘶吼了。
男人把烛泪滴到她胸口的时候,她呻吟出声了。
但是她不甘心,所以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一下子抽身出来,把脸对着轮椅上瞪大眼睛激烈手淫的瘫痪女孩,把屁股向后撅起来,双手向后,把男人肌肉分明的大腿拉向自己的身子。
——混蛋,用我的方式,用我想要的方式!
她在心里说。
男人的手掌打在她屁股上,男人的鸡巴插进她的肛门,男人的蜡烛整个掉在她纤细有力的腰上了。
很疼,也很爽。
不管因为什么,总之,杨梦菡那双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几乎一下子瞪裂了,眼角几乎爆出血来。
突如其来的高潮里,她看到推开门呆立在门口的杨琳,还有轮椅上默儿手里忽然多出来的寒光闪闪的,尖头朝向自己下身的东西。
那是一把锋锐的锥子。
潘德
——那是把……锥子?!
冰凉锋锐的锥尖在那个小小的黑色乳头上挑逗似地打着圈,绿豆大小的乳头硬起来,乳头周围的毛一根根竖起来,周围泛起一大片鸡皮疙瘩。
“你……你是?!”看着身边这个穿着黑色连衣裙,长发披散的削瘦女孩手里那根尖锐的锥子时,这个叫做潘德的男人已经开始发抖了——当然,他除了抖,也做不了太多别的,因为他的身体已经被牢牢绑在柱子上了——哦,对了,他还能作一件事情。
他的鸡巴竖起来了。
“小飞侠,你说我是谁呀?”黑衣的瘦女人抬起头,把遮住脸的长发拨开,朝他媚媚地笑——那声音,沙哑,却性感,发黄的皮肤让她本就纤弱的身体显得稍微有点病怏怏的,但是那双眸子却乌溜溜的。
说话间,她把那锥子的尖顶在他的心口上了。
“那个……厕所里的……杀杀杀……杀人犯……?!”他磕磕巴巴的,眼睛瞪得比这个黑衣女人的眼睛还大。
“哦,你说那件事呀。”女人又笑了,“你知道吗?我朋友说过,凡是杀女人取乐的男人,都该死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但是潘德却忽然觉得很冷。
“小飞侠,你杀过女人吗?”她把嘴贴在他耳边,长头发的发丝弄得他很痒。他忽然感觉这长头发仿佛是他那个高个子模特女朋友的。
他原本想用那个浓眉大眼野性十足的漂亮女人当他家里那面“红旗”的,但是他却一时失手,所以只能把她挂在家里的房顶上了。
“你……你们……不也杀过男人吗?”他都不知道自己嘴里怎么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嗯,杀过好多呢。”黑衣女人仿佛忽然想起这事情一样,抓了抓头发,把眼睛眯起来,似乎在想那个具体数字。但是过一会她似乎放弃了,所以她舔了舔嘴唇,问,“想不起几个了,不过,咱们也该去死了,对吗,冰冰?”
“嗯,小北,吃香肠吗?想不到这里还有剩下的。”吧台后面,穿牛仔裤的短发女人的声音随随便便的。
“好呀。”这个叫做小北的病女人咧开嘴笑得很开心,边说,边把她瘦骨嶙峋的手探下去。
睾丸被女人掌心托住的时候,潘德感觉自己的呼吸暂停了一下。
“冰冰,原来男人的这里是这样的,有点像老爷爷盘的核桃,真好玩。”黑衣女人回过头,朝吧台后面的人笑,然后用另一只手弹了弹他翘起的龟头,“蛮吓人的,有点儿恶心,这东西真能吃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吧台后面的短头发穿牛仔长裤的女人随手把白衬衫的下摆在腰间打了个结,肆意地把那截充满活力的腰肢露出来,然后,她从刀架上抽了把寒光闪闪的刀出来。
他垂下眼睛,看着这个叫做小北的女人弯下身,皱着眉张开嘴,把他那根不争气的东西含到嘴里去了——这女人的口活比张晨差多了,应该也比昨天他在这间酒吧干过的那些女人都差多了,或许应该说她可能从没给男人口交过。
只吮了两三下,她的牙就碰到他的龟头了。
“当!”
与此同时,吧台后面那个叫做冰冰的男人婆似乎一下子把刀剁在案板上了。
潘德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他有点想尿,但是他忍住了。
——妈的,那男人婆在切什么?香肠吗?
——妈的,我的鸡巴不会被这个女疯子咬成片吧,为什么它还是这么硬。
“当!”刀再次剁在案板时,那女人的牙又碰到他的龟头了。
“老公,这玩意臭烘烘的,还有股尿味,”在咬到他五六次之后,小北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手按着胸口,一脸嫌弃地皱着眉,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制止住干呕的冲动,“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吃这东西为什么吃得这么……诶,别,脏……呜……”她的话没说完,冰冰已经走过来,弯下腰挑起她的下巴,一口吻上去了。
穿黑色裙子的小北挣扎了几下,就软在那个被她叫做冰冰的女人的怀里了。
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睁大了眼睛,看着短头发女人把手里那把穿着香肠片的刀交到了长头发女人手里,然后用空出来那只手摩梭她裸露的胸口,然后把手从黑色吊带裙的胸口伸进去,握住她那对不大的奶子。
“老公,还是你好。”亲吻的间隙,小北哼着,手掌按在冰冰牛仔裤的裤裆上了。
“要不,不要他了?”冰冰在小北的脖子上啄着,舔着,声音含含糊糊的,但是潘德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那个……我做爱很厉害的……包你们……”他还想说什么,小北却从裙子下面把她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脱下来,塞到他嘴里了。
“老公,我好奇,但是也害怕……”小北喘息着,叼着冰冰的耳朵,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潘德终于听不见了。
“郭梦北你坏死了!”冰冰骂了一句,手似乎在小北裙子底下拧了一把,小北便尖叫着,笑着跳开了。
“把香肠吃了,去给我弹琴。”冰冰说着,叹了口气,解开了牛仔裤的裤扣,“还有,看着我吧。”
“嗯,阿牛哥,你对我最好了。”小北浅笑着起身,把刀尖上的前两块香肠吃掉了,然后,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刃,忽然把刀尖递到冰冰嘴边,“喏,你也吃。”
——如果是张晨这样用刀尖挑着东西喂我吃,我敢吗?
潘德忽然有这样奇怪的想法。当然他知道他不敢,那暴脾气女人说不定会把刀往前再送两寸,那就一切都完了。
但是,那个男人婆却想也不想就把嘴张大了,任小北把刀一下子探进她嘴里。然后,她用牙齿咬住刀刃,把插在刀刃底部的那两片香肠也吃掉了。
“老公,现在也算是三个人,我想弹《三个人的时光》 ,好吗?”走向那架三角钢琴的时候,小北问。
“好,一会咱们交换。但我想你不愿意当于小雪,我也不愿意当拓跋玉儿,这家伙更不是陈靖仇。”冰冰说着,把牛仔裤和她的平角男士内裤一起脱掉了。
“嗯,我们或许可以当一次Manu和Nadine ,那他……”小北咯咯笑着,笑声如她的说话声一样沙哑而性感,然后钢琴的声音响起来了。
潘德觉得脑子很乱,他觉得这两个女人说的那几个名字有点熟悉,又觉得这钢琴曲似乎也有点熟悉,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顾不上想这些了。
当这个什么冰冰背对着他跨坐上来,沉下胯把他涨得有点发疼了的鸡巴一点点吞进去的时候,潘德才知道这个男人婆的腿原来比她穿牛仔裤时显得更长,也知道她原来这么紧。
——比张晨紧多了,那婊子说得没错,她一定被很多男人肏过了。而这个男人婆,或许是我尝过的最紧的几个女人之一了,除了……
潘德胡思乱想着,一点也动不了,只能任这个短头发男人婆地粗暴地在他身上上下起伏。说实话蛮爽的,但是他猜这个男人婆的表情说不定是咬牙切齿的那种。
开始时,这女人的手是撑在他大腿上的,但是一会儿,她就把手伸进自己的白衬衫,去揉自己的奶子了。潘德只能看到这女人脑后的短头发和她上下起伏的挺拔后背,还有从后面时而露出来的,琴凳上那张有些晦暗的女人的瘦脸。
那女人没看谱子,也没看琴,只是盯着这个冰冰看,那种眼神仿佛是在触摸这个女人,又仿佛是想把她身上的一点一滴都记住。
潘德忽然知道,他身上的这个男人婆也在看着那个黑衣服长头发的病女人,所以他知道这男人婆的表情或许不会太凶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控制不住想射精了,其实他蛮怕自己射过之后就没用了,就像《黑猫警长》里的螳螂小伙子 一样。
但他终于还是忍住不住了。
“老婆,我爱你,小北,小北,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
男人婆冰冰开始大声地呻吟,她没有把身体移开,反而一下子把屁股坐到底。
射精的时候,潘德感觉自己的龟头碰到她的子宫口了。
“老公,摸我,来……摸我……”钢琴声里,小北的声音更哑了。钢琴的声音显得单调,似乎和弦一下子消失了。潘德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忽然就被这个疯女人抱起来,然后背朝下重重摔在地上了。
——卧槽好疼!
潘德知道自己身下的那把绑着自己的椅子散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骨头是不是也被摔散了。他也不知道这男人婆哪来的这么大力气,能直接把他拖死狗一样拖到那钢琴旁边。
还有,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条已经几乎射了一天的枪到现在还是硬的。
当然,这是好事,还硬,他就还有价值。
那个瘦女人已经跪在琴凳上了,她的一支手还在键盘上,黑裙子掀起到腰际,另一只手从下面绕到自己胯间抽动。她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直到她抽出手,潘德才看清。
——那是一把手枪!他妈的那是一把真枪!!一把货真价实的瓦尔特P38!!!
——她们要干什么?这两个女人疯了,她们一定都疯了!!
“给她,温柔点儿。”男人婆冰冰的声音很冷,把他用力推到那个瘦女人小北身边,再把他已经被捆得僵硬的双手放到小北盈盈一握的细腰上。然后,她接过了小北手里的枪。
潘德没敢回头,他只是看到小北的两只手回到了钢琴的黑白琴键上,看到冰冰的一只手在摸小北的长发。
还有,似乎有什么东西顶住他的腰眼了。
潘德毕竟是在官场混到副处级的,所以算是个识时务的人,求生的本能让他知道现在自己该作什么。他颤巍巍地扶住了小北的腰,帮她维持着这个微妙的平衡。
然后,他轻轻地,轻轻地插进去了。
就像半个月前,他把自己烂醉如泥的亲生妹妹放到酒店床上时一样。
——这个病鬼女人比那个男人婆还紧,和妹妹一样紧。
顶到那层屏障的时候,潘德颤了一下,小北也颤抖了下。
“小北,你确定还要吗?”冰冰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会有点儿疼。”
“你体会过,所以,我也想要和你一样。”小北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弹琴的手却没有停,“冰冰,摸着我,摸着我,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
“给她吧,干脆点!”他听见那个男人婆冷冷地对他说,同时,他看到属于冰冰的那只手一下子把小北垂下的乳房握住了。而那个顶着他腰眼的硬东西也滑下去,顶在了他的两瓣屁股中间。
他本能地让身体再向前,把上身伏下去。
他的前胸几乎贴到小北瘦削的后背了,从钢琴的漆面上,他看到了那个男人婆的眼睛。
——那双眼睛蛮漂亮的,特别是哭的时候。
他想着,不自觉地一用力。
他的东西一下子把那层薄薄的屏障顶破了。
钢琴的旋律出现了一个意外的延长音。
“司徒冰冰,我爱你,现在咱们一样了。”瘦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显得更沙哑了。
潘德不很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实际上他几乎没有听清,刚才他置身的这条处女的阴道忽然的痉挛差点让他射精了。不过这次他学乖了,开始在这个时候想一些扫兴的事情,比如他已经两天没在某个红颜色的APP上看文章看视频答题刷分了所以他在局里的排名可能要落后了,还有……
他忽然想起来,似乎刚才他在警局里承认了一些自己没干过的事情。
是什么?他记不清了。他只能记住自己做过什么。
除了张晨的事,除了睿铃的事,除了他在怡红快绿和别的社交软件上当键盘侠边撸管边骂那些他睡不起的女人的事,除了他昨天晚上意外地被怡红快绿的VIP砸中,所以去那间酒吧里看看能不能再白嫖一两个想死的女人的事,他应该没做过别的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睿铃的事情算不到我头上,我戴了套的,而且谁知道她还是处女,谁又知道她这么想不开。
——张晨呢?她自己都安排好了,有现场有遗书,她自己想死关我什么事?警察们也不会给自己找事情吧?
——只要我不说的就可以了,不说就没事,说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再混两年,再混两年我就能下派到基层了,或许会提正处,那时我才刚过四十,很年轻。
——可是我说了吗?刚才我到底说什么了?妈的刚才我都承认了什么?
——昨天进到酒吧时,那个留着长头发,肚脐上纹着蜘蛛网和老虎的漂亮女人在我耳边说了什么?
潘德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不过至少射精的冲动成功的止住了,他知道自己可以多干这女人一会儿,所以可以多安全一会儿了。
“快……快呀……用力呀……”那种沙哑的嘶喊让他知道那个女孩似乎适应了些。他发现她开始把腰挺起来,甚至开始主动地摇晃了。
潘德不敢动作太大,因为他怕自己就此射出来,但是他也不敢再慢,因为再慢他就要软掉了。
这让他很纠结也很害怕,但是他忽然觉得很胀也很疼。
后面那个硬东西又往里探了,那感觉有点像他上次犯痔疮的时候张晨帮他涂痔疮膏的时候,但是这次顶着的东西硬多了也粗多了。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动起来,他感觉自己要射精了。
——不行,控制,潘德你要控制。
他对自己说,于是他又去想那个红色的APP,努力地去想里面的那些重要讲话和会议精神。
“快……快……快让他结束吧,老公我想好好和你合奏。”
他身下,那个沙哑的女人嗓音终于说出了一句整话。
“嗯。”那个男人婆简简单单地答应了一声,而潘德的耳朵里却好像听见了一声雷。
——不对,不是耳朵里,是后面。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肛门里射了,而与此同时,他也在小北的阴道里射了。
……
——好疼啊,也好爽啊。这是那种所谓的前列腺高潮吗?
——似乎人的大脑会比身体晚死几分钟,当时张晨也是吗?
——说起来,她俩的合奏蛮好听的,这个男人婆原来会拉这么好听的小提琴,那是《轩辕剑》,我大学时玩过的,但是我忘了是那一版里的了。
——潘德,你安安稳稳地做你的小官儿不好吗?上周末你本来要去和张晨拍婚纱照然后去领证了。
——作吧。对了我想起来了,她们说的那两个外国名字,是那部叫做《操我》的电影吧,我当作黄片看过的,不过打完手枪就忘了,唉,我知道我是里面的谁了。
潘德觉得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在两个人的合奏里,他软软地跪下去了。
他的眼前,是那女人被血染红的,已经肿起来的两片小阴唇。
——和那只蜘蛛好像啊,不是那个长发女人肚脐上的那一只,而是……
他忽然想起来他为什么可以一直硬了。
——那个长头发大奶子的漂亮女人,对,她拿那只蜘蛛咬过我一口,她说过,这可以让我一直爽到死的。
——那蜘蛛,或者哪个女人,叫什么?也是外国名字?
——凯瑟琳吗……?
——都去他妈的吧,潘德,做你的小飞侠去吧,起码你不用再上那个无聊的APP了。
曲凡
“它叫凯瑟琳,样子有点儿吓人,但是也很性感,不是吗?”曲凡仰面朝天地躺在按摩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笑嘻嘻看着跨坐在她身上的盯着她乳房看的男人,还有身边另一张按摩床上蒙着大毛巾笑嘻嘻俯卧的韩露。
男人的双手,用力按摩着面前这两只油光闪闪的硕大乳房。
只有把这两只大奶子向两边分开时,才能看到她乳沟里的蜘蛛纹身——两只螯足扬起来,随着乳房的律动一张一合的,身体显得毛茸茸的,鲜红的口器仿佛女人的两片小阴唇。
和韩露不一样,曲凡选择毛巾垫在了屁股下面,让自己的身体完全袒露在身边这一男一女面前——刚才peter给她按摩后背和屁股的时候,她也一样是赤裸的。
谁都知道一会要做什么,又何必遮遮掩掩的。而且,曲凡很喜欢这种浑身上下涂满按摩油的样子。
看到Peter发现这个纹身的时候,她忽然想皮一下。
“看看像不像?”于是,她嬉笑着,涂满按摩油的赤裸身体猝不及防地从男人胯下如鱼般滑抽出来,小腹用力卷起来,把双腿在男人面前分开了一下,让自己的两片阴唇对着他的脸,然后,她又把腿合起来,又插回到他还没来得及坐到床上的屁股底下。“只是给你看一下做做对比,你的工作还没完,你休想偷懒,还有刚才你顶得我蛮难受的。”
“嗯,真像。”一旁的韩露忽然笑起来,“兰雪说的没错,大自然很神奇,简直没有老天爷造不出来的东西。”
“想不到你居然看清了。”曲凡笑起来,抓住peter的手放回到自己硕大的乳房上,示意他继续。他开始的时候,她才把手又枕到脑后,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毕竟四只眼睛会比两只眼睛看得清楚。”韩露嘻嘻地笑,她稍微抬了下下身,把一支手伸下去了,“颠当,你刚说这只蜘蛛叫什么?”
“凯瑟琳,学名叫Phoneutria keyserlingi,巴西游走蛛的一种,可以壮阳,也可以杀人,和我一样。”曲凡轻描淡写地说。那男人的手指开始触到她光洁的腋窝,她稍稍觉得有些痒,却没把手臂合上,任他继续,“知道吗?我师傅是把蜘蛛纹到下身的,这样口器的位置不用纹,直接利用自然条件,做爱做到小阴唇肿起来时就更像。她告诉我,当时为了纹这只蜘蛛,她迫不得已剃光了一次阴毛。”
“听说刮完再长出来就很扎,不过我天生不长,所以体会不到。”韩露依然趴着,屁股稍稍抬起来一点,笑嘻嘻地,说话时稍微带着点鼻音,“你师傅也像你一样喜欢精油按摩?”
“嗯,所以她到五十多岁时还显得很年轻,而且没打过任何什么肉毒素之类的。”曲凡长长地出了口气,“当然我估计她如果不死的话,终究会变老的,就像美国队长最后那样 。”
“所以她现在已经死了?”
“嗯,然后我才有的这个纹身。”曲凡微笑,“她切腹了,我给她介错的,就是在她完成之后,帮她把头砍下来。”她边说,边用手先在小腹上比划着划了一下,然后又做了个手刀的动作。
“就像是你们帮周茗茗那样?”韩露倒没有多大诧异。
“差不多,不过我师傅走得很开心,毕竟是去见她那个很久不见的好朋友了——知道吗她本来是计划让我师姐帮她的,但是师姐却在她准备好之前就死掉了,所以师傅让我砍了不知多少木桩子——总算我的刀法也不错,甚至我把的头她放到三宝台上的时候,她还朝我眨了眨眼睛。”她若无其事的说,然后又拍了拍因为惊讶停下来的男人的手,“拜托,Peter帅哥,听故事可以,再偷懒我就要向你老板投诉了,或者,罚你给我舔盘子?”
“喂喂喂,你把人家吓到了,”韩露笑起来,“死啊杀啊的。”她说着,屁股轻轻有节奏地耸动着,喘得更厉害,脸颊微微有点红了,“你师姐,也是这个死法?也是你帮的?”
“或许应该算是她给自己做的一台剖腹产手术。”曲凡笑得更开心了,“不过拜托,师姐死的那年我才三岁好不好……诶帅哥再用点力,我喜欢淋巴按摩。”她说着,拍了拍Peter在她腋下按摩的手,“韩露,你似乎不怕这些?”
“嗯,见得多啦,而且,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儿。”韩露也笑起来,“兰雪应该告诉过你,我的心脏不好的,而且我还怕痒,你现在享受的所谓淋巴按摩,估计就能要了我的命的。”
“是吗?说起来,B可是一直在给你找药,比殷纣王帮苏妲己找药还用心 ,她觉得你这个开心果儿应该长生不老的。”她说着,夹了夹腿,“Peter你把裤子脱了吧,这么顶着,你和我都怪难受的。”
“那是她傻,我倒相信每份残缺都是老天给的礼物,和你请我按摩一样,却之不恭,受之无愧。”韩露笑起来,“哪怕她找到了药,我也不会吃的。”
“是吗?”曲凡莫名其妙觉得心里一松,她忽然好想让兰雪听到韩露的话。但既然兰雪不在,她很快也就释然,于是她索性对韩露笑起来,“白美人儿,估计你是在提醒我该让Peter给你按摩了。”
“不要不要,我这么看着就好,如果你不介意,一会儿我倒想拍点你的裸照……这种油亮亮的。”韩露眨了眨眼睛。
她的呼吸更急促了,屁股耸动的幅度也更大了。
“那就别再偷偷搞自己了,翻过来手淫多舒服,趴着,你的手活动幅度太小,我想这个姿势不适合你。”曲凡眯起眼睛,她发现Peter已经把身上唯一的那条裤子也脱了,于是她坐起来,用两只手把那两个沉甸甸的乳房托住,五根指头深深抓进去,把乳头夹在指缝里了。
“而且那毛巾也湿透了,哈哈。”韩露放开声音笑起来,她翻过身坐起来,身体靠着墙,大喇喇地分开腿,一下子把两根手指插进去了,眼睛却看向那个长枪高高挺着的酒保,“Peter,我家猫姐快等不及了,你就让我看看你体内按摩的功夫当下酒菜呗,而且,这个一会可少不了我的。”
“恐怕你的下酒菜不只是我。”曲凡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只是轻轻嘘了一声,然后扬起下巴指了指韩露身后的墙。屋子里的三个人静下来。
隔着墙,隐约有女人的放浪呻吟声,似乎还有敲击床板的咚咚声和皮肉撞击的啪啪声。
“Peter,看来你这里炮房的隔音不是很好。”
“拜托,两位大小姐,我这里是酒吧,要不是我们那个突发奇想的老板娘,原本连这两个隔间也不该有的,”Peter叹了口气,“想不到今天全用上了,一边是你们,一边竟然是聂家的大小姐。”
“哦?”曲凡似乎一下子来了兴趣,连原本眯着的眼睛也瞪圆了,“看不出你啥都知道,不愧是开门做生意的,难怪好多游戏里,打听消息都要来酒吧找酒保聊天。”
“这段日子网上都这么说,说聂家大小姐就是‘怡红快绿’那个胸口上纹了只红蝴蝶的娃娃脸美女。”Peter撇了撇嘴,“聂家管天管地,官面黑道,衣食住行,拉屎放屁,吃喝嫖赌,换了个人,怕也压不住那些贪官恶霸,让他们能做点人事。可惜,这聂老板却管不住自己的疯女儿,让她跑到国外拍A片,在这里搞色情交友社区,然后今天还跑到这里跳脱衣舞,满天撒钞票让人排着队干她……”
“白美人儿,看来我的时间更有限了,”曲凡忽然对韩露说了一声,“所以我占个先了,愿意的话,欢迎拍照。”说着,她忽然轻笑一声,涂满按摩油的赤裸身体一下子弹起来,在空中一拧身,一下子就倒挂在那个刚才还在站在喋喋不休的男酒保身上了。
她的身体贴着男人那还算精壮的身体,两只手抱住他的腿,肚皮贴着他的胸,两条长腿扣住了他的脖子,而那个毛茸茸湿漉漉的洞口却正对着男人的口鼻处,散出一种女人特殊的芳香。
“说过我要让你给我舔盘子的。”这个大猫一样的女人咯咯笑着,感觉男人的手已经环住了她紧绷绷的腰,“我也不会亏待你的,不是所有男人都能享受到凯瑟琳的按摩的。”她说着,腿上用力,松开了抱着他大腿的手,微微把自己那对硕大的乳房向两边分开一点——她胸前的那只巴西游走蛛扬起的两个螯肢张了张,然后就把那根早已经一柱擎天的东西夹住了。
那个封着蝎子的琥珀吊坠被曲凡甩到了后颈,和她的长头发一起垂向地面。她用手挤住自己的双乳,张开嘴,在韩露的笑声,呻吟声和快门声里,把那个从两座山峰中间探出来的火红龟头含在嘴里了。
——最后一夜,我的最后一夜,或者,是我们大家的最后一夜。
感觉男人的舌头舔在她阴蒂上的那个银质阴环上时,曲凡想,然后就任自己的呻吟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了。
Amy
“Our last night.”Amy自言自语着,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
今天的星星很好,和她小时候在森林公园背着帐篷徒步、露营时一样——她还记得冰原大道那个绿得像翡翠的,形状像一条狗的湖——大家都说这个湖从悬崖上向下看看就好了,可是她偏要走近了去摸一摸那个湖里的水,于是她因为这个多走了好远好远的路 。
很累,甚至,她面对面遇到棕熊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不是这样,她就不会遇到那个爱穿牛仔裤的张敏姐姐了。
所以Amy相信,人总是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然后给他生三个孩子,一起在壁炉边讲故事,不管是哈利波特 还是冰与火之歌 。
想着这个,她笑起来,把手从那件敞开的黑色皮夹克伸进去,轻轻地摸自己那段裸露在空气里的,小麦色的腰。
——那家伙在我试婚纱时,也这样吃过我的豆腐呢。可惜在婚礼上,我跑了。我死了多少次了?然后又活过来多少次了?
——他会收到我今天下午“死”在沙滩上的那张照片吗?那是我最喜欢的红色泳衣呢,造型像个海滩救生员,Thor也入镜了呢。
——对了,那是第九十九次,似乎我今天晚上也杀了差不多,嗯,九十九个男人。我开了五十四枪,死在枪下的五十三个,其中爆头的三十二个,打在胸口的十九个,打在裤裆的两个,另外一枪打炸了一辆越野车的邮箱,里面是五个到死都绑着安全带的,其余的,二十八个被我的手或者腿扭断了喉咙,另外十二个,喂了我的刀。
——其实我喜欢绳子和枪多一点,我真的不太喜欢刀的,但是曲凡那家伙用枪比我厉害,所以没办法。
——可惜今天的这群人太菜,让我连再死一次的机会都没有,笺花说过,被子弹打那里会快美的。如果还剩一个人,我要不要和他做爱,然后让他打我那里一枪?
——不过,我的第一百次死亡,不该是这样的吧。
——现在还有点时间,去看看她们吧。
她想着,舒了口气,终于准备离开这个尸体堆了。但在她准备迈步的时候,忽然觉得后脑上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的顶住了。
当然,那不会是男人的阴茎,虽然它们前面的孔里都会射东西出来,但是,男人的玩意毕竟没那么硬。而且,她记得有位身份尊贵的英国绅士曾经说过:
The Gun is good! The Penis is evil! The Penis shoots Seeds, and makes new Life to poison the Earth with a plague of men, as once it was. But the Gun shoots Death and purifies the Earth of the filth of Brutals. Go forth, and kill!
想着这句很有哲理的话,Amy笑了。她没有回过头,有点慵懒地用汉语说:“看来我被你捉住了,第一百个士兵。”
“Amy,你果然没死,所以,我要让你把一切说清楚。”男人——或者毋宁说男孩子——的声音,有点颤抖,带点稚嫩。
这个声音她听过。
“然后再把你那个漂亮的小女朋友的命还给你?”Amy笑了,“我记得你叫杨楠,Lamb pieces?”
“霞儿的确是自己想的,她写了遗书给我。但是,她应该还有选择,所以,她可以自己结束,但是轮不到你下手!”他没有理会她用他名字开的玩笑,她甚至听见他哭了,“至少,我可以杀了你。”他的声音咬牙切齿的。
“我没什么可说的,如果要开枪,记得先打开保险,还有,一会开枪时稍微靠下一点,记得提醒我张开嘴,这样子弹从我嘴里出来没那么难看。”Amy絮絮叨叨地说着,她觉得自己裸露的肚皮有点凉,但是他知道后面那个男人不会让她乱动。
她感到那枪口往下稍微移了移,她听见打开保险的声音,她也听见清清楚楚地听见他的哭声了。
“砰!”
翘起的枪口向着天吐出一缕光,而Amy已经鬼魅般翻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后,两只手从他腋下穿过来,把他的后背压在自己丰满的乳房上了。
“臭婊子!”他骂了一声,“还是个胆小鬼。”
“是吗?Of course I am a bitch.但是,你的能力不够来杀我。”Amy笑着,用左手的手指尖端轻轻触摸着男孩子的脸,“你身上没有血腥气,你也不属于那些人,所以我才没杀你。开始我以为你会躲在死人堆里等我走掉的,现在我真是……有点儿喜欢你了。”她一下子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头转过来,然后把自己的嘴唇压过去。
“躲开,你要干什么……不要……”他用力想躲开,但是下巴上Amy的那只柔软的手却像是一把钳子,让他动弹不得。
“让你听话一点,然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她说着,用舌尖把嘴里的一个小胶囊顶到他嘴里,然后她离开了他的唇,用力向上一托他的下巴。
男人不自主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她是霞儿的朋友和医生,名字叫Helene,同时,霞儿花房里的那盆炭,也是亲手她点的。”Amy在他耳边说着,感觉他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僵硬。
背起他之前,Amy终于忍不住舔了舔他的耳垂。
沈默儿
“琳子,岚岚她……”沈默儿的眼睛张得好大,眼泪挂在她的下巴上,然后滴到她的前胸了。
“嗯,是她想要的结果,所以我马上赶回来了。”杨琳说着,用纱布把手上那个新伤口的血擦掉,然后转头对一边已经带上眼镜正在系上裤带的男人说,“Clark,谢了,大晚上叫你过来帮忙……如果你不急着回家,要不要去我办公室休息会,然后我想和你再做一次。”她想了想,然后似乎下了什么决定才开口,“后面这段日子我会一只照顾默儿,估计很难去健身房了。”
“嗯,”男人点头,把T恤套上了,“我感觉我才是占便宜的,而且我也不知我帮了什么,没搞出乱子就好。”他说着,起身出门,却有点抱歉地看了看坐在床头的杨梦菡。
沈默儿知道,他是在看梦菡腰上那块火红起泡的烧伤,刚才那根蜡烛从她腰上落下去的时候,她一下子把后面的男人甩开,用自己的腰把那根差点点燃床单的蜡烛压灭了。
从前在火锅店,谢小雪把烧着的固体酒精打翻的时候,她也这么做过,那次是用手,然后她也是这样若无其事的。
“我没事,我喜欢。”果然,和那次一样,杨梦菡只是冷冷地回他了一句,就把目光转回来,继续看她了。
“我相信你能找到你的Louis 的,而且她一定会很幸福。”Clark关上门的时候,杨琳说。沈默儿发现她想朝他笑,但可能是手上的伤口让她咧了咧嘴,当然,她的小虎牙应该还是露出来了。
沈默儿当然知道那锥子有多尖,所以当杨琳伸手去挡的时候,锥子几乎把杨琳的手掌穿透了。
可是,没用。她的下身还是像一块不属于自己的塑料或者硅胶。
沈默儿觉得胸口好堵,但她不想哭,因为她知道哭泣的时候会忍不住把想说的话说出来,而房间里现在还有别人。
所以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紧紧的,直到那个叫做Clark的健身教练从外面把门关上,她依然咬着嘴唇,听着脚步走远。
然后,她终于开始哭泣了。
“琳子,对不起……还是不行,还是不行,一点儿感觉没有,我看了梦菡这么久,还是不行……哪怕是疼也好……”她感觉堵在胸口的那团东西快要让她窒息了,所以她只能泣不成声地把所有这些都说出来,“茗茗死了,现在岚岚也死了,如果不是我,一切都不会是这个样子,可是我……”
她开始泣不成声,然后把杨琳的手掌抓起来,放在自己苍白的双腿之间。
“傻瓜,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的,”杨琳的声音很坚定。沈默儿透过眼泪,看着她在自己身前跪下来,看着她手掌轻轻盖住她隆起的耻丘,看着她用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机递过来,“看看岚岚,虽然会有点残酷,但是……”
“晓静,我需要也回避一下吗?”那个冷冰冰的的声音当然是杨梦菡的,她曾经试着叫自己默儿,但是最后她还是失败了。
——沈默儿还是陈晓静,其实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名字而已。
沈默儿想,她没有回头去看她的朋友,只是摇了摇头,拉住杨梦菡的手放在自己肩上,然后把那个标着“3”的视频文件点开了。
很黑,不清楚,沈默儿知道这是手机的照明灯,但她忽然觉得屏幕上这个瘦弱的女孩似乎周身都照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个小小的屏幕上,谢一岚开始对她的“观众们”说话,身上洗得干干净净的,有些羞赧的笑。
这个短头发女孩开始抬起手臂用手术刀刮腋毛,然后她就对着屏幕躺下来,把刀尖顶在胸骨下面她刚才用刀尖刻出来的那个血十字上。
接着,她就开始解剖了。
沈默儿的眼睛没法离开那把刀,她感觉得到杨梦菡抓着的她肩膀的手一点点变冷,然后一下子握住她的乳房。她也看得到杨琳在她两腿间的抚摸一点点加快,然后索性把头埋下去吻她了。
可是沈默儿还是盯着那把刀,看着那条血线在她平坦得有些凹陷的小腹上绽开。看着她在靠近肚脐上方的某一个位置停下来喘息。沈默儿觉得似乎有只蚊子——或者蚂蚁——狠狠叮在她小腹上同一个位置。她当然知道那个位置。
那个夜晚,酒店阳台的躺椅上,她的姿势几乎和谢一岚完全一样,只是她是用拳头把刀捶进那个位置的。没办法,她不可能带着比靴筒更长的刀,而不穿透她自己的身体,就没法伤到那个被她死死压住,正用力操着她的肛道的男人。
聂远。
屏幕里谢一岚停下来喘息的时候,沈默儿忽然攥起拳头,开始捶打自己身体上的那处旧伤,似乎想把那只一下下狠狠蛰咬她的虫子打烂,又或许是想把那把不存在的刀再次捶进自己的身体。
她感觉梦菡的手把她的奶子捏得好疼,她忽然觉得那双手似乎变成那个男人的了。
谢一岚的刀又动了,沈默儿盯着她小腹的那个可怕的伤口,看着她开始近乎疯狂地把那把已经卷刃的刀刺进自己的身体,同时开始把肠子缠在手腕上往外拉。
——可是,那是谁的肠子?岚岚的?茗茗的?还是我自己的?
沈默儿忽然觉得胯下的杨琳似乎狠狠咬了她一口,疼得她眼都花了。
——琳子为什么咬我?
她有些迷糊,但是她顾不上想,因为她看见谢一岚割开自己的脸了,也看到那条大狗了。
——岚岚,我知道,至少有很大一部分,你是因为我。
——你一定很疼,因为我也好疼啊,腰好疼,屁股好疼,腿好疼,每一个脚趾都好疼,还有,那里……
——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不能叫,沈默儿,不能叫出来,不要叫出来。叫出来了,琳子停下来,可能就再也抓不住这个感觉了。
她感觉自己一下子出了好多好多汗,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把杨林的头按向自己的阴部。
——琳子,舔我。
——梦菡,摸我。
——岚岚,你能看见我吗?
沈默儿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屏幕晃动得很厉害,好多血——那是什么?大黑狗?怎么这么大?像是熊?不是,后面来的才是真的熊,和狗一样黑的熊。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别咬她的脚啊,她是个多好的女孩啊!你咬断了她就不能再走路了!
——别撕!别撕!混蛋,她会好疼的!
——畜生!为什么要吃她的肠子,还把她肚子里的东西掏出来,为什么?
——那只狗,你在干什么?她是个爱干净的人,为什么你要用你的狗鸡巴弄脏她?
——岚岚你疼吗?你知道吗,我好疼啊。
——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
——嗯,大黑狗,你终于做你该做的,咬断她的脖子吧,这样她就不疼了。
——杨梦菡,你也帮帮忙,把我的脖子割开好吗?
——我也真的受不了了。
沈默儿的脑子几乎变成一团浆糊了,而她的脸,已经被汗和泪糊住了。她不知道,她的手指甲已经掐进杨琳肉里了。只是,她的眼睛忽然又睁大了一圈,死死的盯着那颗马上就要被彻底咬掉的,已经血肉模糊的女人头颅,还有那一只依然睁着的眼睛。
沈默儿看到谢一岚的唇在动,血从她嘴里淌出来。
——她的口型,是在说什么?
——萍……爱……?
——当然,一定会是这两个字的,可是,好像还有什么?
——默……站……起……
???
——默儿,站起来???!!!
啪!
手机掉到地上了,沈默儿的手死死握住了轮椅的把手,试图把所有重量移到脚心上。
她觉得下身好疼,每一处被琳子亲吻抚摸的地方都好疼,甚至每一丝空气流过皮肤的感觉都好疼。脚心接触地面的地方,好像踩上了无数尖锐的刀刃。
沈默儿终于昏过去了。
[newpage]
[chapter:9.3 Memory 记忆]
何静
“乐雅,你说人的记忆到底是什么?只是一堆储存在大脑里的数据吗?”
“才没那么简单,但是,只是玩具而已,何必认真呢,就像你不用搞懂乐高积木的化学成分,也一样可以搭出迪士尼城堡或者旋转木马来——说起来,茉莉,我很喜欢我给那个背锅侠脑子里装进去的那一段,嗯,其实你给那个吉他小子的那一段也不错。”
“我也喜欢,可是,乐雅,我一直在想,人真的可以拿这些当玩具吗?”
“这不是人类的梦想之一吗?连高考作文里不是早就出过《假如记忆可以移植》 这样的题目?”
“我是说我们,想是一回事,真能做又是一回事。特别是,向我们这样,用这个来左右人的命运,甚至生死?真的应该吗?”
“管他呢,最多是不得好死而已。反正人早晚都要死,怎么死都是死一次——Tina是,老师也是,太阳出来的时候,人家也要陪着你去死了,嘻嘻,想起来忽然有点期待呢。”
“唉,乐雅,那会很痛苦的。”
“嗯,可那又怎么样呢?至少可以休息了。知道吗?傻茉莉,这样杀人蛮累的。”
“那你还乐此不疲?”
“唉没办法,谁让你这个笨蛋不争气?人家总不成看着那些人欺负你。”
“乐雅,快死了,我不想和你吵架!求求你,别为你杀人找借口了。”
“哦?你是说谁?说清楚。是陪着李天然死掉的那些人?那个被人家‘劝’去捐肝的Lisa?夕颜?还是……人家那个没完成的大计划?”
“都是,所有人都是,那些人都是来找我求助的,他们……”
“他们都该死!你以为你的倾听是什么?他妈的谁不知道心理咨询师就是个垃圾桶。这些人打电话来,把他们心里的垃圾倒在你心里,然后自己舒舒服服走了,那,谁来管你呢?李天然那混蛋把我分出来,她又哪知道,你心里还会一点点沉淀出更多的脏东西来,然后慢慢地煎熬你。知道吗?如果人家那个大计划成功了,就再没人能伤害你了。”
“乐雅……你……哭了?”
“他妈的……废话。而且,茉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刚才咱们做爱时,你就想杀我了,对吗?只是,你还是想把这些话和我说清楚,所以,你下不去手,对吗?”
“乐雅……对不起,我知道,你一直是想保护我的。”
“所以你要报答我,不想让我和你一起受明天的苦,所以干脆在高潮里先把人家解决掉?对吗……嘻嘻……傻茉莉,你真是……傻得可爱呢……人家真的要爱上你了呢。”
“乐雅……别……别摸那里……受不了……受不了的……兰雪和月儿都在旁边,她会看见的。”
“傻瓜茉莉,最后一夜了,管她们呢?而且,她俩不也都正和自己爱人在一起吗?而且,记着,到最后,人家也会陪着你,还有……谢谢你。”
“谢我什么?乐雅,你忽然这样有礼貌的样子很吓人。”
“因为今天人家知道为什么只有人家杀完人之后不用做噩梦了,傻瓜茉莉……原来人家一直以为你念经是为了让人家睡下去,到今天我才知道,是你把我噩梦都偷走了。”
“谈不到偷,你原本就是我,所以,你去睡觉就好,你也是我,所以那些噩梦原本就该是我的……除了你出来吓我的时候……乐雅,别……好难受……”
“人家很无聊好嘛?你连每次自慰时也都是自己的……你就希望我一直一言不发,一直睡觉,对吗?我可不是睡美人,还有,就像那首属于茉莉的歌里唱的,I won’t be slienced 。”
“嗯,我知道了……今天晚上,你尽情地说吧,我听着,我喜欢……不要……不要……停……乐雅……我想……摸你了……”
“好啊,不过,别把这个当作人家的愿望打发人家……茉莉,你都是……这样揉着阴蒂自慰的?……真好……就这样……”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最后的时候……听你……诵经……告诉你个秘密……人家……其实……好喜欢听……甚至……有时想……为了再听一次……去杀个人……也不错……”
“胡说……哎呀……哎呀……乐雅……”
“答应人家……好不好……人家……最后的……”
“嗯……吮吮我的手指……”
“咬人家……肩膀……用力,用力呀……”
……
森林边,篝火只剩下闪烁飘摇的一点点,不久,这火就会像依然靠着树的那两具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一样渐渐冷下去。
那三个小黑人——手里拿着马蜂窝的,带着法官假发的,还有带着太阳镜的,或立或躺地在草地上,各自傻笑着看着篝火,并没有管彼此,也没有管身边的那几个还活着的或者已经死掉的女人。
何静根本不想再管兰雪和月儿了,她知道,现在她们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欢娱,重逢,或者诀别——她的一支手在下身不停变换着,时而深深地插进去,时而又抽出来然后轻轻但是快速地抚弄自己的阴蒂。同时,她把尖尖如笋的手指从嘴里抽出来,带着上面自己的唾液按到自己翘挺的乳上,然后,她张开口,一口狠狠咬在自己圆润的肩膀上。
长或短,高或低,两种不一样的呻吟声交替着从她口鼻和喉咙里传出来。
兰雪和月儿当然不知道——这只有何静自己才知道,那些对话也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到。
在她的心底,那片灵台方寸之地,长发齐腰的妖媚女人乐雅终于把身上的黑色薄纱完全褪掉了,而被她缠绕的,早已赤裸的,和她有相同面容和迥异眼神的光头女人茉莉,或者说广静,也终于把手里那根小小的,刻满经文的金色降魔杵放下,然后呻吟着,和她的双生伙伴缠在一起了。
她们终于接吻了。
曲凡
曲凡觉得自己蛮喜欢和这个叫韩露的摄影师接吻的,虽然她的眼镜很碍事,虽然她总是在接吻的时候笑出声来,虽然……
虽然应该没机会再吻了。
想着,她轻轻咬了韩露的舌头一下。
当然,韩露又笑了,她的眼镜擦到了曲凡的脸,她的牙甚至和曲凡的牙磕到一起了。
“白美人儿,你会嫌我脏吗?”嘴唇分开的时候,她问着,伸出舌头,把韩露嘴唇上亮晶晶的唾液舔去了。
“你说呢?”韩露又笑起来,笑里带着喘——曲凡知道这是Peter在吃韩露的穴,因为她自己也蛮喜欢这男人的口技的,相比起来,那根正插在她身体里的阳具倒现得稍微普通了一点。
虽然这可能是最后一个插进这里的男人了,不过无所谓了。
她把眼睛眯起来,两只手一下子掐住了韩露的腰。
“那就……不让他换套了。”她说,在韩露的笑声里,她一下子把这个已经泛红的,汗津津的身体抱起来了——再放下时,韩露长长地呻吟了一声。
曲凡知道自己的准头没错,所以那把上面还沾着自己微微有点酸涩味道的爱液的“钥匙”已经深深插进另一个与刚才那个完全不同的,光洁如玉,寸草不生的“锁孔”里了。
“估计他能坚持到我洗完澡。”走进浴室的时候,她想,然后,她把头发盘起来,打开水龙头,开始捧起自己的硕大的奶子揉搓了。
隔着玻璃,她能看到韩露的脸,她知道,那双深度近视眼镜后面的漂亮眼睛也在看着她。她忽然想给她一个不错的告别演出,于是她索性面对着在男人身上起伏的韩露,把背贴在淋浴房的玻璃墙壁上,分开双腿,一支手拿着莲蓬头,让水柱打在自己那个银质的小阴环上,而她的另一只手,把自己一只已经涂满浴液的奶子向上托起来,让那颗胀大的巧克力色奶头尽量接近自己的嘴。
她低下头,伸出舌头,笑着,把乳头上的浴液舔进嘴里。然后,她咬住自己的乳头了。只是她的眼神没有离开按摩床上的那个洁白赤裸的身体,她看见那对有着粉红色乳头的奶子随着她身体的上下起伏颠动着。
她发现韩露又笑了——皱着眉毛和鼻子,镜片后的眼睛却明亮——她忽然想起那个曾经在网上很火的视频,那场Cindy和白雪公主的比赛。
——或许眼前这家伙是另一个白雪公主,戴眼镜短头发的白雪公主,谁说白雪公主一定要是长头发不戴眼镜的?
曲凡想着,感觉嘴里的那颗奶头更硬了。
于是她用力地吸,当然,不会吸出乳汁来,于是她索性用力咬下去。
很疼,在这疼痛里面,下身粗暴的水流让她高潮了。于是她扔掉了手里的莲蓬头,也松开了口,把奶子贴在淋浴房的玻璃墙壁上。
曲凡开始长声地叫——她看到韩露也在呻吟,边呻吟边笑,而她身下的那个男人正把手按在她的肋骨上,两条腿绷起来。
——一段不错的记忆,对我们三个人都是。
在这呻吟声里,她想,然后信步走出来,随随便便地抹了抹身上的水,把浴巾丢在地上,点了支烟叼在嘴里。她走回到那两个人交合的男女身边,信手把床头那两个装着乳白色液体的,尾端用一个结打在一起的冈本003拿起来挑在手指上。
猫会埋屎,而她这只猫习惯在做爱后带走自己用过的避孕套。她知道,Peter刚刚又第三个避孕套灌满了,但是这个应该拿不走了,算是留给韩露的小小纪念品。
她想着,把她的吊带衫也抓起来了。
“喂,猫姐……这就……要走了?”背过身去穿衣服的时候,曲凡听见韩露问话的声音带着喘。
“嗯。”她说着,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乳房塞到白色吊带里,然后她从桌边抓了个红苹果,塞到韩露手里,“我想这有助于你恢复体力,而且也能让你离医生远一点,白美人儿……”
“可惜只有我自己恢复体力没用……”韩露张开嘴要咬苹果的时候,但是她的嘴却没合上——曲凡知道,她应该是看到那个忽然被那个从苹果背面上跳下去的,毛绒绒的东西了。
“吃你的吧,白雪公主,这苹果没毒的。”她索性把苹果塞到了韩露嘴里,同时朝她眨了眨眼睛,“临别礼物,给你的。”她在韩露的耳边说,鼻尖碰到了她被汗水湿透的短头发。
那只蜘蛛似乎不习惯苹果,反而对面前那根大半截插在洞里的香蕉和香蕉下面那对被肉囊包裹的球很感兴趣,于是它把那对长长的前螯扬起来了。
与此同时,曲凡咬了一下韩露的耳垂。
这对依然连接在一起的男女的身体不约而同地跳了一下。
这个猫一样的大胸女人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安排,甩了甩长头发,后退了两步,把牛仔短裤捡起来穿上,然后开始穿她的长靴子。那只巴西游走蛛顺着她的长腿爬上去,钻进她吊带衫领口的山谷里。
“猫姐……告诉兰雪,于其给我找药,不如回来和我再做一次……Peter,你他妈硬起来得太快了,哎呦……”她听到韩露边咀嚼苹果边说话的含混声音,然后是苹果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就是身体翻滚的声音和皮肉的撞击声音。
曲凡知道一定会这样的,就像她知道一定也会再听见韩露的笑声一样。
于是她关掉了手机上了录音程序,把另外一只长靴也穿上了。
从门缝闪身出去的之前,她回头,朝已经被Peter压在身下,边笑边呻吟的韩露抛了个飞吻,却忽然觉得奶子很痛。
她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她那个把白色吊带高高顶起的乳头被三根手指狠狠掐住了。
她没有惊异,只是回过头看门外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俏生生的小女孩——她穿的是件黑色吊带,左肩带滑下去,露出一个雪白的肩头和半只呼之欲出的高挺乳房,还有胸口上那半只血红色的蝴蝶翅膀。
那女孩的妆很浓,但是她的的深色眼影已经花了,可能是哭过,或者是因为那些被深喉或者被干到高潮时流的眼泪和口水。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鬓角,鼻翼上有小小的汗珠。
她抿着嘴,曲凡知道那是她在咬牙——每次用力的时候,她都会把牙咬得紧紧的。
所以,曲凡就这样任这个女孩狠狠掐着自己的乳头,一点都没反抗。
很疼,她不由自主地吸着气,同时,她抬起手捏了捏这个女孩子脸上那一点点可爱的婴儿肥,然后反手把门带上了。
杨琳
进屋关上门的时候,杨琳看到杨梦菡正一身赤裸地从卫生间走出来,嘴里衔着她那把小小的梳子,抬起手臂手里的毛巾擦着她湿漉漉的披肩发——腋毛很黑,不是很浓密却有些长,湿淋淋地贴在她深陷的腋窝里。
“完事了?把他送走了?”杨梦菡衔着梳子含糊地问着,那双大眼睛显得分外明亮。
“嗯,虽然和我上过床的男人很多,但是到了需要帮忙的时候能想起来的还真有限,本来我还想叫另外一个朋友来,不过我手里没他电话……好在,现在也不用了。”杨琳咧开嘴笑——她又想起那个叫做史强的出租车司机了。
“这家伙体力蛮好的,是你那里的健身教练?”杨梦菡把梳子从嘴里拿出来,开始梳头发,“刚才和他做时感觉蛮爽的。”
“嗯,我们俩也解锁过很多不锻炼的人没法享受的性交体位,”杨琳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点了支烟——她感觉自己的周身的快感还在一点点的弥散开,四肢有些懒懒的,只是肛门还有点火辣辣地疼。
她觉得这次一对一的性爱算是一次不错的告别,而且说实话她喜欢被人记住的感觉,不管是作为医生,拉拉队长,琳瑜伽的健身教练,或者一个不错的床伴,“不过Clark其实不是教练,而是我俱乐部里的学员,但是他很勤奋,所以体能其实比很多教练都好。”
“坚持的结果,就像你们两个对默儿的治疗一样。”杨梦菡接过杨琳递过来的烟,叼在嘴里任杨琳帮她点燃,然后她抓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了。
“嗯。”杨琳点头,长长地吐出一口烟,“代价很大,不过始终是有结果,不只是我和岚岚,还有很多人,比如茗茗。”
“我见过她,在她死了以后。”杨梦菡苦笑,那个白头发的,坐在马桶上剖开肚子的漂亮女人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最后帮她的人下刀很快,虽然那可能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
“是小蝶,我知道。”杨琳轻轻地说,“我和默儿都看过那段视频了,我这里的研究和试验,也是小蝶一直在背后支持。”
“是吗?怪不得。”杨梦菡低低地哼了一声,闷闷地从鼻孔喷出两道烟来,“不过说起来,我最该谢的还是你。”
“你可不要给我再磕头了,我受不起。”杨琳看着对面这女人额头的浅浅伤痕,笑起来,“其实这对我也是成全。你们可能不知道,从前她夜跑时,还有你们几个吃火锅时,我总是在旁边偷偷看她,或者说,我暗恋她好久了。”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于是她用力抽了抽,“其实,我猜,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看到她再站起来。”
“现在,她能感觉到疼了,是不是就可以说成功了?”
“她下肢太久没有知觉,恢复之后,也就相当的敏感和脆弱——刚才那一点点刺激,已经让她疼得昏过去,这以后的时间,她每走一步,感觉都会像是走在刀刃上一样,对她下身皮肤的一点点触碰,也是如此——梦菡,你说,像不像美人鱼?”她苦笑,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安徒生的童话里,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拥有双腿的美人鱼公主就会变成海上的泡沫,然后永远消逝。”
“会是明天吗?”杨琳感觉自己的手被杨梦菡的手紧紧抓住了,那只手很有力,却也很冷。
“我猜是的,我会一直陪着她,”杨琳又笑起来了,“我想,她会想你留下来看完这一切,而且……”她朝桌子上那个诡异的水晶瓶子努了努嘴,“她说过,这辈子,她最后要和你们在一起。”
“这辈子吗?”杨梦菡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
“对,这辈子,这是你们四个的约定。然后,再以后的日子,她是我一个人的。”杨琳看向她,毫不示弱地把胸挺起来。然后,面前这个披肩发女人忽然如一头母豹扑上来,把她压在身下了。
来自杨梦菡的这个吻很霸道很粗暴,也很用力,让杨琳觉得自己快要被她亲的窒息了——她披在身上的那件白大褂被这女人粗暴地扯开,然后,那女人开始用力揉她高挺的奶子,狠狠地把她的手臂压在脑后去重重地舔她的腋毛,再跨坐上来,用舌头舔她肌肉健美的,古铜色的腰腹。
杨琳没挣扎也没抵抗,她仰面躺着,看着那朵血红色的玫瑰在她眼前舞蹈,看那只黑蜘蛛垂下来——她忽然感觉这个和自己有同样姓氏却又截然不同的女人在做一个决定,于是她没多想,把腿分开了一点方便杨梦菡的头埋下去,同时腰腹用力把上身抬起来,双手掰开那两瓣白嫩紧趁的臀,开始亲那被黑色丛林覆盖的洞口了。
杨琳当然知道自己不爱她,也知道她不爱自己,但是,或许这场激烈的性爱是现在她们两个唯一能够表达情绪的方式了。
很激烈,很疯狂,也很快。
杨琳感觉自己泄身泄得有些脱力,所以结束之后,她就那么躺着,看着这个披肩发女人起身去拿她那黑色的乳罩。
“喂,杨梦菡,你要走了?真的不留下来?”
“嗯,”杨梦菡的声音很平静,“我,孙峥,谢小雪,还有陈晓静,这段记忆,还有四双大眼睛的约定是属于我们的,这个,这辈子也不会变。但是沈默儿,是属于你的,哪怕她再站起来,所以最后该陪她的,只应该是你,我会把瓶子留下来,不过,那件事也要麻烦你做了。”
“那你呢?你和她们的约定怎么办?”杨琳指了指那瓶子,“我会陪默儿走,这东西,除非你自己回来拿。”
“她们给我的任务我还没做完,而且我也没信心做完了。”杨梦菡苦笑,这个笑容让她显出了一点点虚弱。她说着,把牛仔裤穿上了,“所以,如果我能完成那个Impossible Mission,我想,我就一定也能回到这瓶子里,否则,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孙峥和我约定的时候,并不知道晓静的事情,所以瓶子里也只有三双眼睛,也可以。我不介意自己睡外面。”
“杨梦菡,你……?”杨琳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有点疼。
“嗯,我答应小蝶去帮她个忙,然后,我就想休息了。”杨梦菡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她弯下腰,信手拿了件杨琳的白色紧身T恤,“我的衣服上沾了太多血了,而且,忽然不想再穿黑的,所以,这算是临别礼物可不可以?”
“嗯,可能会有点短,不过配上你的脐环和纹身,正好。”杨琳想着,那点不舍很快释然,看着杨梦菡把T恤穿上,蹬上靴子,向窗户走过去。
“告诉你个秘密,我很久没哭过了,甚至我觉得自己不会哭了。”这个留着披肩发的女人忽然回过头,这次她竟然浅浅笑了,“所以,我不大敢留下来,怕自己哭出来,也怕自己真的不会哭了。说起来,琳子,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遇到晓静,她就连做美人鱼的机会也没。她想要的,应该只是这点尊严吧,而且她其实早就后悔了。”她似乎犹豫了一下,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总之她停了好久,才把这句话说出来,“其实,我现在知道了,很多时候我们付出生命给朋友的东西,并不一定是她真正想要的。”
“嗯,从周茗茗挺着肚子来做供体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可惜已经没法回头。有时我觉得,我们就像贝壳一样,被海水推着一点点,往前走,停在岸上。但其实原本贝壳是该属于大海的……”杨琳说,忽然之间,有个念头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
她轻轻舒了口气,感觉最后一点困扰她的东西一下子消失了。
于是她坐起来,咧开嘴朝杨梦菡笑——她知道自己的小虎牙又露出来了。
“梦菡,我也有个秘密告诉你。实际上,你还有一个人该谢,是她把默儿送来的。”她说,看着杨梦菡一下子回过来的头和那双瞪大的眼睛。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的胸很大,而且,她应该也是小蝶的朋友。”杨琳说,“昨天晚上她还来过,说她朋友让我帮她做一件事,那件事情有点困扰我。不过谢谢你,刚才和你聊天室,我想通了。”
“嗯,我也猜到那个人是谁了。”杨梦菡说着,朝杨琳挑了挑眉毛。
“琳子……梦菡……来……再碰碰我……疼……我喜欢,还想要……琳子……”病床上,沈默儿的呓语依稀地传出来。风吹起窗纱,微微有些凉,隐隐传来一阵汽车驶过的声音。
“一会可能会有人来。”杨梦菡走到窗边,甩了甩她的披肩发,“所以,就这样告别吧,我会记得你们。” 她说着,把一束发丝衔在嘴里,手一撑,翻身跃出窗外。
杨琳愣了下,半张着嘴,呆呆看着桌子上那个水晶瓶子。
这样愣了一会,她才起身,走到窗边看出去,看到的只有窗外黑压压的夜和那几点寥落的灯火,而杨梦菡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那片无边的黑暗之中……
杨楠
——夜好黑啊,血腥味好大啊,身体好僵啊。
——杨楠,人如其名,羊腩一块,你真是个废物。早知道在学校就应该好好锻炼的,而不是没事就打游戏,或者无聊到和哥哥出来干她的女同学。
——那个喝了我的尿的学姐竟然是我的第一次呢。霞儿,如果我第一次给的是你,该多好。
——不过,如果不是那天下午和哥哥出去荒唐,怕也就没机会见到你了。
——真讽刺呢。
——可能没办法给你报仇了,这个叫Amy的女人太强了,我没法抓住她。如果她杀了我,也很好,可是,她为什么背着我来这里?这一地的乱骨又是谁的?
“她叫自己Helene,”Amy生硬的汉语在夜风里显得有些冷,“霞儿的医生之一,如果不是她,霞儿现在可能还好生生的呆在无菌房里从书本里看世界。所以她说,其实是她杀了霞儿。还有,霞儿的那盆碳,是她抢着点燃的。”
“你杀了她?”他问。
“她自己的愿望,而且是她自己完成的,很勇敢也很虔诚,自己剖开身体,你知道这里很多野兽的。”Amy说着,走到那颗已经不成样子的头前面——大部分的地方只剩下血淋淋的骷髅骨,脖子被兽牙撕得破烂不堪,和躯干之间还有少许的筋肉连着,“她怕野兽不吃自己的脸,所以特意把脸用刀划开了,不过现在她的大脑还是完整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彻底死掉了……怎么,你受不了了?”
“放我……下……呜哇……”他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终于在双脚沾地的那一刻吐出来了——呕吐声把不远处的一只灰色的犬科动物惊起来,那是一头狼。它似乎不喜欢这种呕吐的味道,于是把嘴边挂着的那半截人类的小肠吧嗒吧嗒地吞到嘴里,走开了。
“帮她……确认……她死了……请……”他瘫在地上,虚弱的说着,看着这个穿黑皮衣的女人抽出刀,一下子把那个还带着一点点肉皮的骷髅从那藕断丝连的残破身体上割下来,然后,把刀尖插进那已经空洞的眼眶里搅了搅。
“像这样?”她问。
“谢谢你。”他轻轻地舒了口气。
“Helene也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和霞儿的房东一样,所以她相信,尸体被野兽吃得越干净,她的罪孽也就洗得越干净,就像西藏的所谓天葬。同时她也相信,自杀的人会受到惩罚,所以,她宁可自己下手杀掉那些想死的人——虽然她看的那些佛教传说未必是真的。”Amy说着,轻轻把那个头骨摆到不远处那一叠折得方正整齐的衣服旁边了。
“霞儿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不该认识你这个……”他有些迟疑,没有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
“杀手吗?”Amy把话接过来,“没错,我是七只蜘蛛里的一只,你知道的,她们叫我黑寡妇。而很巧,霞儿的房东是另外一只蜘蛛。所以,她帮霞儿实现了最后这个愿望。”
杨楠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变成一团浆糊了了——霞儿的那个房东?那个有着好听声音的电台主持何静?那个小麦色皮肤的,曾经笑眯眯地开他俩玩笑的美丽女人?
她也是Amy口中那些叫做“蜘蛛”的杀人魔的一员吗?
“没错,我是噩梦,请多关照。”那个山泉般的清澈声音就那么出现了,“我的擅长是催眠术,如果你还想见霞儿,我现在可以帮你,当然,是假的。或者,你要把这一切都忘记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不用了。”他摇了摇头,回头看着这个剃了光头,衣衫凌乱的白衣女人,“我想,我能面对这些了,人可以有记忆,也应该有记忆,但是不能只活在记忆里,我想霞儿不会希望我这样。”
“哦?你别后悔,因为天亮的时候,我也要去死了。”何静笑起来,表情和第一次在沉香坞门口时候一样。
“为什么?”他问。
“除了两种人,谁也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命,杀手也一样,所以杀手的心里总会有或多或少的不安,比如我就总是要做噩梦。和霞儿在一起,或者诵经,能让我的心平静很多……说起来,杨楠,你和你的双胞胎哥哥真不一样。”何静浅笑,然后转向Amy,双手合十浅浅鞠了一躬,“谢谢你帮岚岚,我刚给她念完往生咒,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兰雪还等着我。”
“嗯,看来你们三个的Happy结束了。”Amy点了点头,“Jasmine,我要回自己房间了,所以可能不会再见了。我猜B也准备好面对了属于她的事情了,我们六个的心理互助小组成果还可以……还有,谢谢你让我知道终于那个有关睡美人的秘密。”
她的话音里,杨楠觉得自己身体的双脚又离开地面了。
“黑寡妇,放开我,或者你干脆杀了我!“他叫。
“我会给你一个交待再放你走,而你记得,要变强。”Amy的声音平平静静的,身体却一下子纵起来,“记住,变强了,才有资格开口说话,或者去捉住那些杀人者,比如我们这些人。”
杨楠忽然想起来,他似乎在冰场外听那个叫做童晓芳的大姐姐说过类似的话,忽然,他觉得Amy也有点像是大姐姐,于是他开口问:
“什么交待?”
“Jasmine说过了的,除了两种人,谁也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命,我们杀手也不行。”
“到底是哪两种人?”
“刑场上的刽子手,还有战场上的战士。”
“那你要给我的交待是什么?”
“死。”
孙莉
“笛子,你在,看来我死了?”孙莉抬起头,看到从身边那块礁石上垂下的那双纤细的赤足,还有那双脚的主人,那个有着弯弯笑眼的短发女人。
“没,如果你死了,这只穿在荆棘上的鸟儿会第一个扑上来要你,就轮不到我了。”吴迪笑嘻嘻的,双手撑在礁石上,扬起头看那个被穿在那根尖锐的长杆上的长发女人的尸体,“孙小白,你终于见到你的董小弱了。”
“嗯,白痴和弱智,哈哈……”
“我明明记得她姓秦?而且,她是老板的女儿?”
“我不管,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姓董,所以她在我这里就一直姓董。”
“嗯,好的,我会替你保密。你知道,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我连谢楠和晓雨也没告诉。”
“告诉她俩吧,没关系,如果你能见得到她们。”
“还是你自己说吧,天亮的时候,我们都来看你跳舞。”
“可现在天还没亮。”
“所以我先来叫你起床,你知道我的闹钟是最准的,每次我起床都是在我设定的闹钟响之前三分钟,不管前一天睡得多晚或者喝了多少酒。莉莉,至少你需要洗个澡,再为上台做做准备。”
“笛子,这真是你的鬼魂吗?”
“或许我只是你大脑里的一段记忆,无论如何,现在这个时间上,我相对于你是存在的。莉莉,知道吗?其实,我们都陪着你。有点想要你,但是,不该了,你找到你的CP了。”
“嗯,或许你愿意看我自慰?”
“好啊,不如一起?”
“好,说定了。”
漆黑的夜里,海风呜呜地吹,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在黑色的礁石上。长杆上,灵儿已经渐渐冰冷的身体被风吹得轻轻摇晃,长头发飘起来。
在她脚下,那个长头发女人垂着眼帘,把手插到两腿之间了。
“灵儿,我就要来了,还有,笛子,哪怕你只是段记忆,又看见你真好。”
红蝶
“真好,又能和你面对面了,颠当姐。”红蝶盯着副驾驶上眯着眼睛笑咪咪的大胸女人,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
“对啊,老猫总要死在自家屋檐上,所以,我听伍凌说你们想我了,就回来了。”曲凡笑眯眯地伸出手,毫无顾忌地盖在了红蝶高挺的胸前,把她左边的奶子握在手里,仔细地看她胸前那只蝴蝶,“所以现在该叫你什么?鑫鑫,还是小蝶?”
“小蝶,你知道我不喜欢聂鑫这个名字的。”红蝶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在听到曲凡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她的脑子有点发木,“颠当姐,小凌她……”
“嗯,她成功地死掉了,按照她自己的方式,应该说很痛苦,但是她喜欢。”曲凡风轻云淡地说着,“而且,她没遗憾了,也看到星空了。听B说,她最后尿了好多。”
“哦。”红蝶把眼睛垂下来——其实,她早看过了伍凌的那个网页,看到属于法官的,用“五”开头的那行歌谣由黑变红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但是,她始终想再亲口问一句。
“她计划很久了,或者说,这是她人生的终极目标。你不是也一样吗?”红蝶感觉曲凡那只有力的手揉在自己的头顶,她知道自己的头发被揉乱了。她记起来,从前曲凡就喜欢这么揉她的头发。于是,她把脸靠过去,贴在曲凡高耸的胸上了。
这让她忽然觉得很温暖,也很舒服。
“颠当姐,知道吗?我做梦都想这样靠到妈妈怀里。”她喃喃地说,“等我变成蝴蝶,就能找到她了。”
“师姐的胸也不小,不过比我还是小多了。”曲凡把红蝶的头搂住了,“我没和她交过手,不过,我想,她看到你之后,再看到我,会来打我的,而我打不过她。”
“我会告诉她这和你无关,是我自己的选择。”红蝶把鼻子往曲凡的乳沟中间拱了拱,觉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很好闻,“而且我终于找到她了,知道吗?其实我自己试了很多次,都没成功,各种原因,甚至,还害死了很多人……就和爸爸一样,我们都被诅咒过了。”她说着,轻轻哽咽了下,才继续,“所以,我知道,只有她能帮我。”
“为啥不觉得是师姐不让你这么做?”
“她要是知道这所有的事情,就应该不会生我气了,那个男人——那个她一直爱着的,让她为了他杀掉了自己父亲,和最好的姊妹反目,最后又为他死掉的那个男人——在他女儿还是幼儿园里的一条小毛毛虫的时候,就教她:‘做人要诚实,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欠了人家的帐要还,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要负责任’。现在,这条小小的毛毛虫长大了,终于快要变成蝴蝶了,而她也会按照爸爸教她的这样去做,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甚至,帮他们也多承担一点。”红蝶的声音很平静,只是,她的眼圈儿红了,然后吸了吸鼻子,“或许,没有我,妈妈就不会死,他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曲凡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红蝶感到她的手轻轻在自己背上拍了拍——她很喜欢这样靠在曲凡胸口的感觉,毕竟,她是妈妈的小师妹,也是他爸爸的女人,所以,她总是能在这个大姐姐身上找到一点妈妈的感觉。
她走了好久,但是今天,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颠当姐,是不是觉得我变了,不再是你记忆里那个简单的小丫头了?”半晌,红蝶轻轻地说,“刚才我在你隔壁,听见你叫了,我想你也听见我叫了。”
“嗯,你好像变了,但其实也没变,”曲凡笑起来,“你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人,否则你也不会为了破处让你那个好朋友帮你在年龄上说谎。”
“你知道?”红蝶抬起眼睛,看到曲凡眯起来的,猫一样的笑脸, “我还以为那是我和章萍的秘密。”
“拜托,I was your bodyguard。”她说,“那次,我听着你的叫床声在门外手淫来着……听说,刚才你让那些男人排队干你?”
“嗯,能插的地方都被插了,今天晚上我想要,特别特别想要。”红蝶苦笑,手指勾起来,上面挑了五个结在一起的避孕套,前端的小气泡里,是各色不同的白浊液体。
“想不到你也用套套了,我记得你都是不用的。”
“毕竟他们是我找来泄欲的……其实从前我是用避孕药的,美国的色情业很发达,所有演员都有定期体检。”红蝶说着,随意地把那那堆避孕套扔到垃圾箱里了,她想了想,忽然想看曲凡的反映,终于还是决定说出来,“不过,回来之前,我去做了一次特殊的志愿者,你知道,没多少女人愿意和HIV患者不用套套做爱的。至于回来以后的那些人,怡红快绿上有提示过风险了。”
“小蝶,为什么?”看到曲凡皱起眉毛问话的样子,红蝶忽然有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因为我好奇两件事呀,第一,这样感染的概率到底有多大,不过昨天晚上我忽然想献血,于是去临时去做了体检,所以才知道自己没中奖。”
“你这小丫头吓死我了。”曲凡出了口气,“干嘛这么糟蹋自己。”
“我活该的,而且我还有第二件好奇的事情,因为这个,我做了双重准备,在美国,我的一些朋友送了我一个肛塞,堵头里面存了一些确认有病毒的血液,而肛塞本体上也有特殊处理过的活性艾滋病毒,用特殊材料封着,如果揭开了,塞进去,就百分之百可以通过直肠感染……“红蝶笑嘻嘻地说着,而曲凡已经把手掌高高举起来,仿佛马上就要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但是,这女人终究把手放下了。
“曲凡姐,刚才我蛮期待能尝到你的五指山的。”红蝶朝曲凡吐了吐舌头。
“算了,也没用。”曲凡苦笑,“告诉我你的第二个好奇吧。”
“第二,我很好奇,他看见我尸体时,会不会想要我,然后被我的尸体传染。不过,好奇归好奇,我也只能做好自己这方面的准备,除非有好朋友告诉我,我不会知道第二件事情的答案的。”红蝶说着,忽然咯咯地笑起来了。
她的眼泪也随着流出来了,这让她的妆花得更厉害了,但是她没去擦。
“原来,每只蝎子决定一件事情的时候都会这么决绝,我知道的这几只都是,真他妈的可怕。”曲凡愣了愣,骂了一句,忽然把眉毛展开,笑了。然后,她按住了红蝶的头,开始用湿巾擦她的脸,“知道吗?这是我今天被你打败的第二次,第一次是今天我只用了两个半套套,只是你的百分之五十。”
红蝶感觉自己的脸被曲凡擦得有些疼,但是她忽然很想笑。当然,她还在哭。
“为什么?难道是你动作太激烈把第三个套套弄破了?”她在湿巾下面含含糊糊地问着。
“大小姐,我可没你这么多追求者,我们两个女人才只有一个男人,所以我把后面半次让给我新认识的白雪公主了。”
“你的白雪公主?”红蝶有点好奇了,毕竟,白雪公主这个名字,对她的意义很不同。
“那个带着近视镜的白美人儿摄影师,还喂了她一口苹果。”曲凡笑起来,现在她已经把红蝶脸上所有的妆都粗暴地抹掉了,“怎么,想起你那个高加索血统的白雪公主了?”
“嗯,”红蝶点点头,“那是我很难忘的一件事情,那时,我以为我差点就成功了。对了,忘了说,那次之前我已经做过志愿者了,可惜没个屁用。”
“就算那时候你感染了,那些富豪也没给你看到结果的机会,据说那次出动了很多杀手,包括那个仅次于蜘蛛的斋藤敬二,但是,在那件事情之后,斋藤也挂了。”曲凡苦笑,“不过,如果那次你成功的变成了一盘菜,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死颠当,见不到我你也只能怪你自己。”红蝶抽了抽鼻子,刚才流出的这些眼泪让她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我出院之后才知道你走了,就那么一下子消失,连个招呼都不打。而且,一走就走这么久。”
“因为那天我知道了,那个男人已经不是我要替世界守护的人了。我有我的原则,当时的情况,我也只能这样,我答应过师姐不伤害她,又没做完师傅交待我的事情,而且,我也不想他找到我——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曲凡甩了甩长长的头发,把手按到了那只红蝴蝶上,抚摸那个有些凹凸不平的伤口,“只是想不到,我最后伤的是你……那个平安夜的事情,你们几个都以为有我一份,对吧?”
“也不是,”红蝶苦笑——回忆起这段事情对她来讲显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但是,她实在不想放弃和这个女人说话的一点点机会,“不是我们,这想的只有冰冰一个人,你知道那头大傻牛一直把你当偶像的。”
“嗯,其实她很对我脾气的。”曲凡耸了耸肩,那对硕大的乳房随着颠了两颠,“我让她失望了,所以她恨死我了吧?”
“冰冰的牛脾气你知道,”红蝶的眼帘垂下来,有些黯然,“小北告诉我,我养伤的日子里,冰冰每天在靶场疯了一样的练习,而且我们谁也想不到,我决定出国的时候,她会抛下小北和我一起去。”
“原来她是去找我的,而你也是为了她才求我回来的……”曲凡吐了口长气,信手抽了支烟出来,自顾自地点上,“我猜,她想亲手杀了我,那么也好,这次回来,也算是能给她一个交待了。”
“我要抽你这支,你再自己点,”红蝶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她还是把那只曲凡衔过的烟抢过来狠狠地抽了一口——很呛,烧得肺很疼,蓝灰色的烟让她觉得曲凡的脸都模糊了,“我,冰冰,还有你,咱们都在找某个人,现在,我要找的人找到了,冰冰要找的人回来了,那你要找的人呢?”
“她死了,死得很傻逼,满不值得的。不过,我想,她那家伙其实是厌倦那种失去东西的感觉了,”曲凡笑了,把脖子上那个被她甩到后颈的琥珀吊坠拉到前面,拎起来给红蝶看,“其实我们一直有偶尔的联络,一直到她开始安排自己的死,她都像讲故事一样在邮件里告诉我了。”
烟稍稍散开一点,红蝶看见了那块封着蝎子的琥珀,她忽然知道曲凡说的那人是谁了。
——那个有着宽宽额头,修长脖子,精致小脸和明亮眼睛的女孩子。
——那个总是冷着脸陪她练射击的女孩子。
——那个也在那天晚上神秘消失,据说是为了保护聂家小姐,挨了曲凡三枪,至今昏迷不醒躺在医院里的女孩子。
当然,都是胡扯,都他妈的是胡扯!
孙峥。
其实红蝶知道她爸爸也想要她的,因为她射击时眯着眼睛瞄准的样子和妈妈很像。
“其实,那个平安夜孙峥和我说了很多事,最后她给我的邮件里说,她恨死我了,那天我就该在靶场一枪打死她的……其实她说的没错,她是个好对手,我真的舍不得她死在别人手上。”
说到这里,红蝶听到了一声她从来没听到过的哽咽声。
“颠当姐,你竟然哭了?”看着她有些湿润的眼角,红蝶真的有些诧异了。
“胡说,你的烟呛到我眼睛了。”曲凡夸张地挑了挑眉毛,“今天我在直升机上和你的病娇姐姐做爱时我也没哭,反正,明天就快到了,不是吗?反正我很期待,伍凌说那party叫什么来着?”
“美人嗜血。”红蝶似乎没听到曲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答,随口说着,把烟掐灭了。
“嗯,好名字。”曲凡又调整了一下她的白色吊带衫,似乎她的大奶子被绑得很不舒服,“小蝶,今天能和你见一面,真好,我怕明天我的小迷妹缠着我,咱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亲一下吧,好吗?很久没亲过你了。”
“嗯,反正接吻不会传染艾滋病。”红蝶把眼睛微微合上,然后把嘴轻轻张开。
曲凡的嘴唇有些偏厚,很烫,亲吻很热烈,有些粗暴。红蝶的牙关被分开了,那条舌头闯进来,在齿颊间肆意游走,与她柔软的舌头交缠。红蝶感觉那双手抱住了她的身体,在她后脑、脖颈和脊背上贪婪地摩索。
这样被她进攻了半晌,红蝶终于开始挣扎着回吻。她觉得浑身的骨头仿佛要散架一般,呼吸有些急促,周身的皮肤火辣辣地发紧。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一个大茧里面。还有,她知道曲凡要走了。
分开的时候,温软的唇间拉出一道晶莹的唾线。
仿佛蜘蛛丝,和机场上她和彩雪蛛接吻那次一样。
红蝶其实是想要把唇再贴上去的,但曲凡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自顾自地的下车离开——说走就走,一如往昔,红蝶知道这是这个被她起外号叫做颠当姐的波霸神枪手的风格,可是她仍然没法让自己不惆怅。
“颠当姐,你现在去哪?”
她强忍着没下车,只是把头从车窗探出来,眼神有些湿润,看着曲凡跨上了不远处那辆挎斗摩托。
“洗个澡,自己静一静……明天,我会稍稍晚些去,给你们多些时间,毕竟,我一出现,所有事情就都要变得劲爆了。”这个女人甩了甩长头发,套上摩托头盔,双手托了托丰满的乳房,把胸前的衣服和蝎子琥珀吊坠整理好。
然后,曲凡回头,神采依旧,笑容也依旧。
她伏下身,点火,“轰”地启动,那辆摩托车绝尘而去,只留下街边那辆流线优美的红色法拉利,和车里那个孤零零的女孩子。
红蝶把音响打开了,那个女人的嗓音,有些高亢,却又有点慵懒,熟悉却也陌生。
“Midnight(午夜),
not a sound from the pavement(街道上静寂无声).
Has the moon lost her memory(月亮失去回忆了吗)?
She is smiling alone(只在独自微笑).
In the lamplight(灯光下),
the withered leaves collect at my feet(我脚下堆满枯叶).
And the wind begins to moan(风,开始悲歌)……”
她就那样坐在车里,睁着眼,嘴角僵着一抹笑,任腮边的泪滚落。
她开始啜泣了。
“很熟悉的旋律,我从前听过,但想不起来名字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来,然后,有人把副驾驶的车门拉开了。
“Memory ,是百老汇音乐剧《猫》里很最经典的一首歌,一只老猫唱的。知道吗,我从前也替养过一只猫儿,每次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在床上拍三下,她就会钻到我被窝里陪我睡,而如果我想自慰了,她就会自己躲开,等我完事了再回到我身边。她喜欢听这首歌,我也喜欢。后来她老了,那年冬天,她病了,在那个下雪的平安夜,她走了,我陪着她,和她一起听这首歌,然后那天晚上我就喝得烂醉如泥,然后……”红蝶长长地出了口气,更多的眼泪流出来,她也没管,只是让自己的话音尽量平稳了些,“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这个版本的主唱是谁,很久之前从海天阁的主机硬盘上找到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红蝶始终没回头,她觉得眼睛越来越酸,于是把眼睛微微合上,想让眼泪把所有的不舒服都冲出去。
“她叫梅梅,是我一个认识不久的朋友,不过,她死了,撞死在你爸爸那辆银色幻影上。”那个清冷的声音说,“世界真小,我不知道能在你车里听见梅梅的歌,就像我不知道在这里能遇见曲凡。”
“嗯,其实我也没自信能找到你帮我圆梦。”红蝶说着,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一只骨感冰冷的手抓住了。
她当然知道那是杨梦菡的手。
“她还是从前的样子,一点也没变,想不到孙峥一直没断了和她的联系……小蝶,你哭了?”她说。
“帮帮我,梦菡,帮帮我。”红蝶的眼泪越流越多了,她有点庆幸曲凡帮自己卸了妆,否则,现在她的脸估计会很吓人。
“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了。”杨梦菡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废话,我知道你答应了,不过现在说的不是那件事,现在借我你的肩膀哭一下。”红蝶说着,把杨梦菡的身体抱住了。
“Every street lamp(每盏街灯),
seems to beat(象是),
a fatalistic warning(宿命的的警讯).
Someone mutters(有人喃喃低语),
and a street lamp gutters(街灯成排),
and soon it will be morning(清晨就快来临)……”
不知为什么,这次的哭泣让她觉得自己舒服了很多,于是她终于睁开眼,看身边这个和曲凡几乎截然不同的女人——还是披肩发,有些棱角的脸,雪样的皮肤,桃花般的双颊,一双大眼睛明亮而深邃,只是换了件紧绷绷的白色纯棉短T恤,下身是有些发黄的低腰牛仔配黑高筒靴,露出一段雪白的腰肢,小腹平坦,紧趁有力,肚脐下是黑蜘蛛形状的脐环,黑蜘蛛垂挂的位置以下,血红色的玫瑰文身鲜艳欲滴。
“梦菡,你换了衣服?我以为你只喜欢穿黑色的。”红蝶苦笑,把眼泪擦干了。
“嗯,我觉得今天不一样,所以不想再穿黑色了,不过我的乳罩还是黑的。”她说,忽然跳下车,转过来,把红蝶的车门拉开了,“我有驾照的,你现在去旁边,歇一会或者再哭一会。”
红蝶笑了,她没反驳,很顺从地直接跨到了副驾驶上。只是,她把歌声又调大了些。
“Daylight(破晓),
I must wait for the sunrise(我必须等待日出).
I must think of a new life(我必须考虑新的生活),
and I mustn\u0027t give in(我不能屈服).
When the dawn comes(当黎明到来),
tonight will be a memory too(今夜也将成为回忆),
and a new day will begin(而那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想去哪?”发动汽车的时候,杨梦菡问。
“Just let\u0027s go. Soon it will be morning, and a new day will begin……”红蝶抽出手,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努力地笑了笑。
车冲出去的时候,两个女人的头发一下子飞起来。
夜凉如水,星月迷朦,街灯有些昏黄。
车飞驰,头发飘扬,嘴角在笑,眼睛有些潮。风吹,心游走,灵魂飘荡,歌声满耳。
“Burnt out ends of smoky days(耗尽灰暗的日子)
the stale cold smell of morning(清晨寒冷的霉味).
The street lamp dies(街灯熄灭),
another night is over(又一个夜晚结束了),
another day is dawning(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Touch me(触摸我),
it\u0027s so easy to leave me(如此轻易地将我抛弃),
all alone with my memory(独自面对回忆),
of my days in the sun(我那段阳光下的日子).
If you touch me(如果触摸我),
you\u0027ll understand what happiness is(你会明白幸福的真谛),
look a new day has begun(看,新的一天 已经开始).”
[newpage]
[chapter:9.4 礼物 Gift]
Amy
——天亮之前往往是最黑暗的时候,不是吗?
——上次和我说这句话的谁?迷糊还是点心?那是我要出嫁的前夜吧。
——我是希望在出嫁时被爱人公主抱的,不过可惜今天我只能把这个大男孩公主抱进我的房间去。
Amy想着,用脚尖踢开了自己的房门,然后侧身进去,把怀里横抱的那个僵硬的男人身体放在沙发上。
“你到底要做什么?”他问,声音虚弱,眼光却坚硬——Amy忽然觉得他和从前的另一个他有一点像,不过他比这个大男孩帅多了。
“给你件礼物,”她朝他笑着,把身上那件有着蜘蛛图案的黑色皮衣脱下来朝他丢过去,“或者说是你的战利品,毕竟你是很少的几个捉住了我两次的人,这张属于黑寡妇的皮我已经不需要了,但或许对于你还是有点价值。”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他说,“这对你不难。”
“我没有杀死你的理由,而且,霞儿算是我朋友,这显然不是她想看到的。”Amy说着,把上身那件紧紧包裹着她乳房的黑色运动Bra也脱掉了,让自己那对丰满高挺的乳一下子弹跳出来,“如果第一次你看见我的身体时想要我的话,我就有理由了,但是,你没让霞儿失望。”
“可是我现在觉得生不如死。”他说,表情有点无奈。
“死亡是人的好朋友,也是很奢侈的奖励,所以如果不喜欢生不如死的感觉,那就更应该把这种感觉记住,然后再变强些……汉语里不是有句话,说的是一个君主睡在柴草堆上喝胆汁让自己保持清醒吗?其实你已经比第一次咱们见面时强了,也长大些了,而且,你的路还长。”Amy说着,信手拿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看了看,然后,她微微皱了皱眉毛。
“你的同伙吗?”他问,“另一个A BITCH?”
“我们总是一起合做一些事情,比如帮人摆脱生不如死的状态,或者至少让人少点遗憾。”Amy笑了,“不过她不是A Bitch,我们六个已经有三个死掉了,而她也死掉了。”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机,那上面,是今天下午时伍凌给她发来的一条短信,只有简简单单的十个字。
替高梦发信给奇异公主。
杨琳
——Amy?
杨琳不记得自己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她还是点开了这封题目叫做《奇异公主》的邮件。
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Pocahontas:
我、Cleopatra和另外一位我们共同的朋友一致认为,作为奇异公主,你有资格知道这些关于另一位奇异公主的事情,当然,她现在是Elsa。
每个人都不应该有遗憾,你更是,因为你在,让我们生命中的太多部分延续下去了,或者,那是新的生命。
我希望你喜欢这份礼物,Cleopatra没办法亲手把这个礼物送给你了,但是她现在也没有遗憾了。
祝清晨快美,你,还有Ariel。
PS:R.I.P.
Amy(Aurora)”
邮件的附件,是一个叫做《Snedronningen》的word文档,还有一帧照片。杨琳把照片打开,看见了那个赤裸着蜷缩在冷柜里,身上覆盖着一层白霜的短发精致女人,还有她分别插在两个体腔里的手指。
当然,她知道那是童晓芳,默儿和她曾经羡慕到极点的那个冰上的女王——奇异公主。
——她似乎是睡在高潮的余波里,她是冻死的吗?冻死的人,真会像书里说的一样,觉得很温暖吗?那么,这个拼不出来的单词,是关于她的什么?
于是,她把那个文档打开了,读到开篇的那句安徒生童话时,她就知道那个作为题目的单词的意思了——冰雪女王。
故事不算长,但也不算短,杨琳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支烟,用自己觉得最舒服的姿势坐着,开始读。
再是写给自己的故事,其实也是需要人读的,那是写故事的人的心和经历,爱和泪水,虽然可能结上寒霜,埋于尘土,但是,如果有人用心看了,写故事的人会很开心的。她忘记听谁说过一句话,“The unread story is not a story; it is little black marks on wood pulp. The reader, reading it, makes it live: a live thing, a story.(未读的故事不是故事,只是木浆上的小黑点。读者读了它,它就活了,变成一个活的东西,一个故事) 。”
还有,故事里的小细节,也是作者给读者精心准备的一份份礼物。只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发现。
当然杨琳发现了。
——原来,不只默儿自己曾经换过名字,童晓芳也是,还有小绿,你的绿字居然也是后改的,曾经黑头发的吕律,原来笑嘻嘻的你从前就有这么多不开心。
——原来,Cleopatra和奇异公主的缘分这么早就开始了,难怪你找上我说极乐死计划时,说你和我是有缘人。我猜到你是谁了,高梦。
——原来,冰雪女王是这样变成奇异公主的,她心里的那扇门后面藏着这么多的故事,还有另外一张脸。
——原来,我们两个奇异公主的共同点,除了体育和性,还有刀,手术,复仇和血。
杨琳忽然想起来,那次在冰场和童晓芳做爱的时候,那女人那张温婉如玉的脸上那点淡淡的化不开的愁绪,于是她再回头看那张童晓芳的“冰”照片。
这次,她看见了她脸上的笑,很开心也很从容。
——看来她最后真的放开了,真好。所以,这就是极乐死给我的礼物吗?
——Cleopatra,Tiana,Amy或者是Aurora,这就是你们要告诉我的吗?
——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要死去,所以,才更应该珍惜每一个活着的日子,而且,到死的时候,每个人都不该有遗憾。
——那么,默儿呢?我呢?
——我们还有遗憾吗?
她忽然把电话抓起来,想都没想就拨了出去,嘟嘟两声之后,听到里面那个笑嘻嘻的声音,“感谢来电,我是韩露,如果你听到了我的声音,那就证明我的手机装在我的裤子里,而裤子没穿在我身上……”
杨琳有些无奈,但还是被这个典型的韩式幽默逗笑了。她回过头,看看床上依然昏昏睡着的默儿,还有杨梦菡留下的那个瓶子。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在那之前,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杨琳开始敲键盘——她还是要问那个问题,韩露不在,她索性发邮件给Amy,因为她知道,她是有资格回答的。
虽然她其实已经不关心Amy的答案了。
兰雪
“茉莉,我准备好了。”
看着面前似笑非笑,衣衫不整的光头女人,兰雪竟然觉得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做。
那些事情压在心里太久了,早晚有一天,她会受不了,但是她实在不愿意再开口说一次,要不是她知道,等到天亮了,就连这样做的机会都没有了的话,她可能还会再拖下去,但是,那就真的没机会了——于是,她只能尽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何静肩头那个鲜明的咬痕上,去想刚才这女人边侧过头咬啮自己肩头边自慰的样子。
“人家才是你的引路人,我是乐雅。想不到我们的Belle也会害怕。”光头女人的声音媚媚的懒懒的,“跟着人家往前走就好,就当满足一下人家的好奇心。”
Thor站起来,朝对面这个妖媚嗓音的主人狠狠呲了呲牙——嘴角,还有斑斑的血渍。
“Thor,我没事,去月儿旁边,如果她睡醒了,就叫三声。”兰雪拍了拍大黑狗的头颅。它听话地走开了,但还是不时地向这边望着。
“聪明的狗狗,放心,一切都会没事的。小兰雪,我会及时带你回来。相信我们。”同样的嗓音换成了那个截然不同的声调,干净地像一泓山泉,而那张俏脸上浮现出来的那抹浅笑,让兰雪的心一下子静下来。
“开始吧。”她深深吸了口气。
“坐下来,让自己舒服点儿,放松,你很舒服,也很安全。来,闭上眼睛,人家数三个数,然后,你就会睡得非常舒服。”兰雪觉得,这个自称乐雅的声音变得很轻也很温柔,让她连那最后一点戒备都放下了,于是她在草地上坐下来,合上眼睛,呼吸不自主地和女人说话的节奏同步了。
“一,二,三。”
“好香。”她说,深深地嗅了嗅。
“告诉人家你闻到了什么?”
“青草的香味,还有食草动物的体味和粪便味道,真好……”她说着,感觉自己的神智还是有些迷糊,“我可以……睁开眼睛吗?”
“嗯,那,告诉人家,你看到什么了?”
兰雪把眼睛睁开了。
穹庐般黑沉沉的天幕,星星仿佛被敲碎后撒在上面的宝石,密密麻麻的。
“大草原,猴面包树,交配的动物,天蝎座,南十字星……”她喃喃地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说出来,“属于我们的地方,停车,快停车,我们就在这里做爱好不好,像那些角马一样。”
“人家记得角马群发起狂来很可怕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连狮子都能踩死呢。”
“如果说电影里的桥段,我更喜欢回忆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两头狮子做爱,同样很好看,我看那动画片都会湿。”兰雪说着,她并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只是觉得很亲切,于是不由自主地回答。
她像只母兽一样四肢着地匍匐在草地上,把屁股挺起来。她把衣服脱光了,白色上衣上印的那头角马的嘴接触到了地面的青草。
她感觉有人从后面牢牢地箍住了她的腰,然后,一根粗大的东西顶进她的阴道了。
兰雪满足地呻吟了一声,她眯起眼睛来,看远处的那辆吉普车上大笑的小个子女孩,车旁支起着的三脚架和上面长长的相机镜头。
她觉得有点奇怪,或者说有点怪异,于是她喃喃地问:“我在哪?你在哪?茉莉,乐雅,我看到的是什么?哪个才是真的?”
“你可以认为都是,想说什么,就对他说。”耳畔的那个声音清澈而温暖,让人觉得很舒服。
“Adam,我好想你,对不起,我太任性了,这次我不会再走了。”随着身后的抽送,兰雪把脸颊贴在青草上,哭了。
她忽然觉得好怕,但那一声尖锐的喇叭声还是想起来了,车的前大灯仿佛两只瞪起来的眼睛。
“兰雪,你该死,你是混蛋,不要按喇叭,不要!”她的手臂用力地撑着地,手指抓进土里,把指甲都抓断了。可是她站不起来,后面的进攻太强烈了。
后背被从后面按下去,她可以听见大地震颤的声音和角马群不安的嘶鸣,还有,她知道他要射了。
那股精液,会满满地射到她的子宫里,而她在排卵期,她知道。
高潮的时候,兰雪终于崩溃了。
她开始大哭,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回到吉普车里。
——Adam,我要救你,这次撞死这些畜生我也要救你。她管不了这么多了,于是她开始用力地踩油门。
“喂,别急着哭,他在对你说话。”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开口了。
兰雪把车窗摇下来了。
“向反方向开,不要伤害它们,没用的。我很开心,保护好我送你的两件礼物。”那个高个子的俊朗男人挥着左手,右手拍了拍胸口,又按了按小腹,然后他嘬起唇呼哨,向着远离吉普车的方向跑去了。
那一大群带角的畜生黑压压地朝他追过去了。
兰雪发动了汽车,咬着牙往前开,但是,却离那群角马越来越远,她用力打方向,却没用。
车似乎开进一条隧道,过山车般剧烈的颠簸、起伏、旋转,四周黑黢黢的,仿佛是环球影城里某个吓人的设施 。
“我在哪?让我下来!Adam,Adam!”她松开了方向盘,开始抱着头尖叫。
而她的眼前终于亮起来了。
她看到了那个带着血玉吊坠的女人哭着赶开了一条大黑狗,然后把地上乱哄哄的马蹄印里残破的碎骨和血肉一点点收起来,装好,再哭着放进一颗猴面包树的树洞。
她看到这个女人在帐篷里呻吟,用力地攥着拳头,满身是汗,而那只大黑狗在她身边舔她的脸,然后再把把头伸到她两腿间,把什么东西咬断了。
她看到那个黑夜,Amy穿着一身黑色皮衣,把一个小小的襁褓放到了那间孤儿院门口,然后转身走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在那里,那只大黑狗正骑在匍匐在地的那个带着血玉吊坠的小个子女人身上。旁边,那个留着披肩发,小麦色皮肤的俏丽女子蹙眉跪坐,眼睛里的神情,悲悯而不舍。
她想起来了,那个带着血玉吊坠的女人就是她自己。
她也想起来了,那个孩子出生时哭得很响,Adam说,他们的孩子会是个大嗓门的健壮的男孩子,她把孩子的英文名叫Tarzan ,而他把孩子的中文名叫小雷。
她想起来了,她终于又哭了。那辆吉普车还在开,开进一片深深的树林。耳边,似乎是Thor在叫。
“小兰雪,该回去了。”耳边,那个清澈的女人声音变得更温柔了,“我倒数三个数,然后会带你穿过这个隧道,带你回家。还有,明天早晨,拜托了。”
她没说话,把脸趴在方向盘上哇哇地哭了。
“三,二,一。”那个山泉似的声音说。
兰雪把眼睛睁开了,看着何静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照片,脸上的微笑如同吴哥窟的小仙女。
那是个小小的男孩子,正蹲下去摘一朵野玫瑰,小肚皮露出来,肚脐的形状有点怪。
“颠当在来时专门去那里拍的,那对夫妇是好人。”何静说着,用力眨了眨眼睛。
而江馨月走过来,赤着上身,乳环上的小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做响,眼神稍稍有些迷离。
“谢谢你们,我都想起来了,而且我没什么遗憾了。”兰雪轻轻叹了口气,把眼泪擦干,自顾自的起身,“四点多了,我们该去海边了。”
她说着,用力攥了攥手里小雷的照片。
沈默儿
“琳子,我梦见茗茗和她孩子了,记得菲儿说他叫小雷。”
这是沈默儿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在梦里,那孩子似乎长大了,五六岁的样子,牵着那个英气勃勃的白发女人的手,母子俩一起朝她笑。她记得她是站着的,想朝那对母子走过去,却一下子痛醒了。
杨琳没说话,合上了电脑,走过来,帮她把脸上的冷汗擦去了。然后她伏下了身,把鲜嫩的嘴唇贴过来。
沈默儿稍微抬了抬脖子,轻轻张开嘴,任由杨琳用湿润的舌尖把她干裂的嘴唇润湿——嘴唇上的裂口沾到杨琳的唾液时,她觉得有些疼,但是她没动。
上嘴唇被杨琳的两片嘴唇含住了,然后是下嘴唇。接着,杨琳把头稍稍侧过来了一点,把舌头伸到她嘴里了。
她尝到了琳子嘴里那熟悉的香烟味道——每次琳子熬夜准备方案的时候,都会抽烟,然后她的嘴里和手指上都会有这种烟草的味道——熟悉了,就喜欢上,然后就上瘾。
“几点了?”亲吻的间隙,她问。
“四点,天还没亮。”杨琳的吻很贪婪,似乎不想她说太多话。
舌头被杨琳的舌头缠住的时候,沈默儿忽然想抱她,于是用双手在床垫上一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双腿与床垫位置的轻微改变,带来的却是钻心的疼痛。
她禁不住颤抖,紧紧皱着眉,用力去吻琳子炽热的嘴唇。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前和鼻翼渗出来,她不让自己叫出声音,但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哼了一声。
“很疼吧?要不要打止痛针?”杨琳松开嘴,用额头顶着她的额头问。
沈默儿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