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父亲,请接受我的爱吧!”

即使内心被孩子那番话所动容,战无炎依然不能接受像这样被强暴。他无法对抗魔神化的晟辉,在对方身下徒劳挣扎着,口中不停大喊大叫,要求晟辉立刻停下,换来的却只是更加凶狠的抽送。粗大兽根炽热如火,青筋暴起,一次次塞入他的后穴,粗暴地拓开肠道,占据每一处空间。刺裂痛楚对于善战的他来说无关紧要,真正刺痛他的是被侵犯时的羞耻感与再度败给魔神的无尽屈辱。

“可恶……晟辉……唔……”

“父亲,别再抵抗了,会舒服起来的。”

晟辉咕哝着,伸着舌头大口喘息,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痴醉。他曾无数次幻想与父亲欢爱的画面,如今终于梦想成真——不是魔神编织的虚假幻境,而是百分之百的现实。他能感觉到父亲温暖紧致的肠道正紧紧包裹着他的阳物,每一寸肉褶与茎身的摩擦都清晰可辨,让他的灵魂为之战栗。前所未有的快感源源不断地迸发出来,浇灌着他干涸已久的心田。

“父亲的后穴……好舒服……嗯……好棒……”

“不……晟辉……不要……沦陷其中……”

“根本停不下来……更多……还想要更多……”

“关于爱的话题……咱们可以另找机会详谈……但是你一定要……对抗魔神……”

战无炎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被晟辉的凶狠冲撞搅得支离破碎。因为力量上相差悬殊,他试图靠语言唤醒晟辉的理智,但这显然毫无作用。晟辉将他牢牢压在身下,如同发情野兽般不知疲倦地挺动腰胯,一对丰满饱胀的蛋袋不断拍打着他的屁股,发出阵阵淫靡声响。巨根在他体内越顶越深,恨不得将根部的硕大球结也塞入其中。不仅如此,晟辉还伸爪握住了他胯间的狐根,开始粗鲁地套弄起来。

“来吧……父亲……一起享受……”

“晟辉……我不能……”

“为什么?”晟辉闷哼一声,嘴巴轻咬着狐神的脖颈,“难道……父亲不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战无炎深呼吸着,神经高度紧绷——一旦说错话,他的喉管便有可能立刻被刺穿,“不过……我最爱的还是……真实的你……”

“这一刻我就是最真实的!没有任何顾虑与遮掩!”晟辉咆哮起来,三只蛇眼紫光盛放,身上的黑紫色花纹进一步蔓延,几乎覆盖全身。他对狐神的强暴更加凶悍,胀到极限的巨根蹂躏着肠道,球结强行撑开肛口,已经造成大量创伤。青筋暴起的茎身沾满鲜血,变得更加殷红。“我希望父亲接受我,父亲必须接受我!”

此刻战无炎已经无法言语,一方面是因为下体传来的撕裂剧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晟辉爆发出的恐怖压迫力,两者相互交织,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无法说服晟辉,甚至还有可能起到反作用,迟疑片刻后决定暂时闭嘴,默默承受对方的凌虐。狐神这番转变显然更加符合晟辉的心意,他继续享受着温暖肠道的包裹,狰狞扭曲的面容稍稍放松了几分。

“这样才对嘛……我就知道……父亲还是爱我的……”

“嗯……哈……”

“没想到父亲的后穴如此淫乱……不行了……我要忍不住了……”

战无炎不喜欢孩子的描述,可他没有反驳,而是选择了忍气吞声。他能感觉到晟辉的巨根正在自己体内亢奋地战栗着,随时都有可能喷发,而他自己的狐根也在对方一刻不停的玩弄下高高挺立,吐出的淫水流了一地。在这种情况下晟辉开始了最后冲刺,大抽大送,肆意宣泄自己的渴望。最后他紧紧搂住狐神的腰,将连带球结在内的整根肉棒完全塞入伤痕累累的后穴内。

“唔唔——”

伴着一阵溢满欢愉的长吟,温热浓精泉涌而出,一股接一股,灌满了战无炎的肠道,又被球结塞住无法外流。战无炎讨厌被内射的感觉,可他还是被晟辉带来的感官刺激淹没,狐根在对方爪中吐出几股稀薄狐精。

“虽然表现得很抗拒,最后还是乖乖射精了嘛。”晟辉嬉笑着调侃道,伸舌舔净爪上的浊液,“父亲您还是太好面子了。”

战无炎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其他兽压在身下侵犯,更别提对方还是他的孩子。他倍感羞耻,又满腔怒火,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让自己火冒三丈的并非晟辉,而是魔神。之前晟辉发出的宣言一直萦绕在脑海中,让他耿耿于怀。

那是晟辉的真实想法吗?亦或者只是魔神的诡计?

“魔神已经被消灭了,要我说多少次父亲才会相信?”晟辉能感知到狐神的思绪,略带不满地咕哝道,“我知道我的爱意让您一时难以接受,不过咱们有充足时间去磨合。”说着他后退一步,将依旧坚挺的巨根从父亲体内抽出,目光投向不远处躺在地上的狼神,“与您相比,果然还是母亲对我更包容。”

战无炎愣了一下,立刻领会了晟辉的意图,顿时脊背一凉。“等等,孩子!”他挣扎着爬起身想要阻止晟辉,却被对方一爪按倒在地上,只能徒劳地大喊大叫,“你不能对阿月出手!”

“我深爱着您们,您们也深爱着我,如此看来没有什么是不能的。”晟辉眯起眼睛,声音理直气壮,“至于凡间的伦理道德,对于咱们神兽来说更是无关紧要。能看出父亲您不乐意与我做爱,这样也影响我的兴致,既然如此那就让您歇息片刻吧。”

“不,晟辉,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

“已经晚了,我已经对您暂时失去兴趣了。”

战无炎不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伴侣被其他兽侵犯,却无能为力。他想要反抗,却被无数漆黑锁链再度禁锢在原地,丝毫无法动弹。晟辉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耸耸肩。

“我不想对您动粗,父亲,这是您逼我的。”

“可恶,晟辉,你已经误入歧途,不能再继续前进了。”

“歧途?不,这才是我一直想走的路。”

在那之后晟辉没有理会喋喋不休的烦人父亲,自顾自地走向神武月。这位狼神此时正侧躺在地,呼吸平稳,神情柔和,曼妙身姿一览无余。仅是站在对方身旁,晟辉便感到爱欲熊熊燃烧,无法抑制。此时的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母亲从幻梦中解救出来,不过他已经有了新想法——既然母亲在梦中过得很快乐,那他何必去打扰?不如让母亲多享受片刻,同时他也能趁机满足自己的渴望。

“母亲,我……喜欢您。”

晟辉喃喃着趴下身来,像个孩子般把头埋入神武月的胸膛,用脸颊摩擦对方的柔软皮毛,鼻子耸动不止,贪婪地嗅闻着那让他心醉神迷的体香。作为回应,神武月抬起双爪将晟辉搂入怀中,垂下头亲吻着他的前额。这并非是神武月的有意之举,而是受到了晟辉的操纵——如今他已经具备了这种能力。不过晟辉确信即使母亲意识清醒,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毕竟您也深深爱着我呀,一定会接受我的。”

晟辉咕哝着,双爪紧紧抱着母亲的腰,脑袋在温柔的胸怀中来回摩擦,尽情享受对方的爱抚。他的呼吸不断加快,目光变得迷离,巨根一再膨胀,在神武月胯间胡乱顶撞。积聚已久的情欲一齐爆发,驱使他更进一步。

“母亲……母亲……”

伴着溢满爱欲的呼声,他的吻部一路向下,滑过神武月的胸膛与小腹,直奔胯间而去。对此神武月毫无反抗之意,反而主动岔开后腿将私密之处暴露出来,仿佛在向孩子表示欢迎。晟辉欣然接受,用吻部来回顶弄那对散发着浓烈体香的蛋袋,又伸舌细细舔舐毛茸茸的阴茎鞘,舌尖绕着鞘中的龟头连连打转,立刻引来一阵战栗。

“嗯……”

尽管处在睡梦中,神武月还是发出了情色低吟,狼根在孩子的细心舔舐下迅速充血膨胀,从鞘中钻出,亢奋地勃动着。望着这根近在咫尺的性感尤物,晟辉眼睛都看直了,一时直咽口水。他本以为这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与母亲如此亲近,可随着他将狼根含入口中吞吐舔舐,享受着它的触感与滋味儿,难以言喻的熟悉感逐渐涌上心头,就好像他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一般。

难道说……在更早以前我已经与母亲欢爱过?

晟辉胡思乱想着,更加饥渴地吸吮着口中的狼根,好似饥肠辘辘的幼崽在索求奶水。随着咸津津的前液落在舌头上,熟悉的味道弥散开来,进一步勾起了早已模糊不清的幼年回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已享用过母亲的阳物,对方的味道在他心智尚未成熟前已经印刻进了他的灵魂中,化为了无法断绝的渴望。

这就是我一直在渴求您们的原因之一吗?

好棒……好喜欢……还想要更多……

随着回忆不断涌现,晟辉的情欲更加高涨。他一边品尝着母亲的狼根,一边将大股魔力灌入对方体内,试图让母亲再度成为他回忆中的模样,这对如今的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伴着梦呓般的哼声,神武月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两腿间最后竟多出一道鲜艳粉嫩的肉缝,毫无疑问正是母兽的性器。它如呼吸般翕动着,花唇丰厚饱满,阴核娇艳欲滴,有粘腻爱液从穴口徐徐溢出,随之而来的还有浓艳雌香。

“对,就是这样。”

晟辉点点头,对自己的成果心满意足。他继续吸吮着母亲的肉棒,将其完全吞下,连根部的球结也不放过,爪子娴熟地挑逗着母亲的蜜穴,时而爱抚湿漉漉的外阴,时而拨弄格外敏感的阴核,亦或者小心翼翼地探入穴内,模仿交合的动作抽插搅弄,每一个动作都让神武月战栗不止,欢声更加高亢。

“啊……嗯……”

面对晟辉的两面夹击,睡梦中的神武月很快便迎来了极限,狼根勃动不止,将大股浓精直接灌入晟辉腹中,新生的雌穴连连抽搐,也喷洒出海量潮水,打湿了晟辉的爪子。品尝着残留喉间的浓厚滋味儿,嗅闻着母亲散发出的发情气味儿,晟辉只觉自己的渴望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便是与母亲尽情欢合。神武月仿佛能感知到他的想法,调整姿势仰躺在地,后腿大张,主动将油光水亮的蜜穴暴露在对方胀到极限的巨根下。见状晟辉如野兽般粗喘着,毫不犹豫地扑到母亲身上,炽热龟头抵住湿漉漉的穴口。

“不!快停下!”

被锁链禁锢的战无炎目睹了全过程,朝晟辉发出近乎恳求的哀嚎。他面如死灰,心如刀绞,一方面是因为不愿看到孩子继续堕落,另一方面则是不希望自己的伴侣被其他兽凌辱。然而他的呼声毫无作用,只见晟辉放低腰胯,急不可耐地将巨根顶入月神体内,开始粗鲁蛮横地抽插起来。

“温暖……湿润……原来这就是……母亲的蜜穴……”

情迷意乱的晟辉咕哝着,脸上浮现出痴迷笑容,喉中不断溢出愉悦喘息。狰狞巨物在蜜道中进进出出,势头愈发迅猛,每一击都会搅起咕啾水声,前所未有的甜美快感随之涌现,让他飘飘欲仙。随着他的大力冲撞,神武月前后摇晃着,也开始发出无意识的轻吟,刚刚泄过的狼根重新挺立起来,诉说着身体的愉悦。

“母亲……啊……我终于和您……”

“实在太棒了……根本……停不下来……”

听着晟辉的污言秽语,战无炎心里五味杂陈。他为自己的软弱无能倍感自责——他没能保护母子两兽。不仅如此,尽管知道是魔神在暗中作怪,眼前的画面还是让他十分心寒——无论是晟辉还是阿月都沉溺在欢爱中,纵情享乐,毫无抵抗之意。他已经看不下去了,转过头闭上眼,神情因内心的苦涩而扭曲。即便如此,他依然能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欢声,能嗅闻到母子两兽的气味儿,这一切都像是无形的刀刃,将他的心戳得千疮百孔。就在这时,如同在伤口上撒盐一般,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感觉如何?我为你准备的大礼还不错吧?”

毫无疑问,这是来自魔神的嘲讽,让战无炎怒火冲天,又无可奈何。他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脏话咒骂魔神,但这只算是败者的无能哀嚎。

“身为战神,你或许很强大,但你真的理解你的孩子与伴侣吗?你真的理解这天下的苍生吗?”魔神的声音不由分说地闯入他的意识,“不,你根本不理解,你这个自大狂的眼中只有自己,而我今后会代替你去照料他们。”

“闭嘴,你这卑鄙无耻的混蛋!我们一定会找到战胜你的办法!”

“真可笑,你不会以为晟辉与阿月还是你的盟友吧?比起你,他们更愿意接受我。”

伴着魔神的低语,战无炎能听到母子两兽的欢声更加高亢。明明不愿去看,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睁开了眼。只见此时两兽的欢爱已经到了热火朝天的阶段,缠缠绵绵,耳鬓厮磨,巨根在蜜壶中律动不止,粘腻汁水随之飞溅。

“啊……母亲……好舒服……好幸福……”

包裹在让兽神魂颠倒的愉悦中,晟辉垂下头去,开始与母亲接吻。对此神武月欣然接受,张开大嘴,热切迎合孩子的欲求。一时间两兽唇齿相交,舌头相互纠缠,有涎液从嘴角溢出来,拉出纤细银丝。感受着口中的触感,晟辉飘飘欲仙,忘乎所以,一时间脑海中只剩下纯粹本能。他放低腰胯,巨根在洪水泛滥的蜜壶中纵情驰骋,龟头反复亲吻娇嫩的子宫口。神武月承受着晟辉的猛攻,喘息不止,娇声连连,不仅如此他还主动用后腿盘住对方的腰,仿佛在索求更多疼爱。

若是不知情者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认为是热恋中的伴侣在欢爱。可这无比香艳的画面在战无炎看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景观。他不断咆哮着,想要阻止晟辉,可他换来的只有魔神的嘲笑与更加高亢的淫靡欢声。在他声嘶力竭之际,晟辉与神武月的欢合也暂时迎来了高潮。

“不行了……母亲……我……我要……啊——”

晟辉昂起头来,浑身一颤,球结塞入穴口,龟头严严实实地顶住子宫,倾吐出积攒已久的炽热欲望。在他的疼爱下神武月也攀上顶峰,身体抖如筛糠,狼根吐出大股浊液,蜜壶阵阵潮涌,将两兽的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

“母亲……太棒了……”

伴着由衷的感叹,晟辉前腿一软,直接扑倒在月神身上,巨根还塞在对方体内。对此神武月欣然接受,将孩子温柔地搂入怀中,双爪爱抚着对方的后背。目睹此景,远处正被锁链禁锢的战无炎脸色更加难看,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要指责与教训晟辉,换来的却是一个满含嘲讽的白眼。

“与您相比,果然还是母亲更爱我啊。”

“那是假象!你不要继续欺骗自己了!”

“固执的父亲,您为什么不能理解我,总是要和我过意不去呢?”晟辉耸耸肩,恋恋不舍地从母亲怀中站起身来,“我就不同了,我对您们的爱是无差别的。”说到这儿他眼睛一亮,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新点子——仅仅是依靠简单的欢爱,他与父母的联系还不够紧密,应该更进一步,为此他已经想到了主意。“不信的话,我这就为您证明。”

“等等,已经足够了,快住手!”

战无炎不知道被魔神操弄的晟辉又有什么打算,赶忙惊叫着阻止,但这只是白费功夫。只见晟辉将稍稍疲软的巨根从神武月体内抽出,胯部依然朝着这位月神。下一刻,淅淅沥沥的尿液倾洒下来,将神武月从头到尾浇了个遍。独特的腥臊味儿与他的体味儿相互交融,在空气中迅速升腾弥散。

“这样一来母亲就染上我的味道了。”嗅闻着鲜明的混合气味儿,晟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随后他便转身朝战无炎走去,“怎么了,父亲?为何一副吃了死苍蝇的难看表情?您不喜欢我这样做吗?但是我记得您有过相同的举动,既然如此我认为我也有相应的权利。”

“你——”

亲眼目睹了自己心爱的伴侣被其他兽标记,战无炎只觉急火攻心,一时间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晟辉的笑声却越发响亮,好像取得了某种无形的胜利。

“别急,父亲,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对您们一视同仁。”

“离我远点,你这该死的魔神,别过来。”

“居然对自己的孩子说出这种话,真是让我心寒,不过我选择原谅您,毕竟我深深爱着您啊,现在就请接受我的爱意吧。”

话说到这儿时,晟辉已经来到狐神身旁,他侧过身抬起一条后腿,开始朝对方身上倾洒尿液。战无炎想要抗拒,却因被锁链禁锢动弹不得,只能一点点被晟辉浇成落汤鸡,他甚至无法继续叫骂,因为只要他一张嘴,晟辉便会故意将尿往他脸上洒,弄得他满嘴腥臊味儿。如果这纯粹是晟辉的心意,他实际上是能接受的,真正让他愤怒的还是侵蚀晟辉的魔神,然而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办法战胜对方,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另寻机会。

“这才对嘛,父亲,您终于肯安静一会儿了,不然我的耳朵都要被您磨出茧子了。”

打量着满身尿液,狼狈不堪的狐神,晟辉满意地点点头,之后便开始环顾四周。眼下魔神已经被消灭,他的情欲也暂时得到了满足,如此一来就没有必要在这阴冷潮湿的深渊中继续逗留了。短暂思索后,他决定带着父母返回神殿。

“来吧,父亲,让咱们一起回家。”

“什么?等等,魔神还没有——”

“要我说多少次您才会明白,魔神已经被我消灭了。”

“那棵树——”

“不用管它,它已经算不上威胁了。”

战无炎蹙起眉头,心里暗叫不好。他不希望这种状态的晟辉返回神殿,生怕那处神圣之所也被魔神玷污。可在他想出拖延的办法之前,爬满全身的锁链已经开始变形。他被拉扯着改变动作,最后被强迫固定成蜷缩成团的姿势。比他更加高大魁梧的晟辉垂下头来,轻轻咬住他的后颈,轻而易举地将他提起来。

“父亲似乎还不想回去啊,这可不行。为了防止您在途中捣乱,我不得不用点儿小手段,还请您忍受一下。”

晟辉用意念向满脸屈辱的父亲解释道,迈着轻快步伐朝不远处的母亲走去。满地藤蔓感受到了他的意志,轻柔地将神武月托举起来,稳稳当当地放到了他的后背上。一切准备妥当后,他不顾父亲的反对,脚底生风,满心欢喜地踏上归途。

与来寻找父母时的千辛万苦不同,返乡的路途格外轻松愉快。晟辉嘴里叼着被捆成团的父亲,背上驮着还在沉睡中的母亲,凭借着强大力量悠然漫步于云端,御风而行,一日千里,没用多少时间就回到了神殿所在的群山。他原本打算直接飞回到神殿大厅,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阻挠——原本用于阻挡邪物的神殿结界突然开始发挥效力,化为一堵堵无形光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是怎么回事?

晟辉微微蹙眉,降落到山间的隘道中,仰望着面前的高耸光墙。

有邪物入侵神殿了?但是我没有感觉到邪物的气息。

罢了,不管了,先回神殿吧。

他耸了耸肩,决定直接硬闯,兽爪重重拍在结界上,整座山随之摇晃。

“住手,晟辉,快停下!”

被他叼在嘴中的战无炎自然知道缘由,赶忙大叫着阻止,“我之前应该告诉过你这道结界有多重要吧?你不能毁掉它。”

“但是它现在挡住了我的路。”晟辉用意念回应道,“恐怕是哪里出差错了吧?先把它废弃掉,事后我再弄一个效果更好的代替它。”

“不必了,交给我吧,我知道该如何处理。”

即使不愿让魔神之力染指神殿,战无炎知道此时的晟辉无人能敌。比起正面对抗,一边想办法安抚晟辉一边找机会扭转局面才是上上之举。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吟诵晦涩古咒。伴着他的声音,结界上逐渐开出一道大小恰巧能让晟辉通过的入口。

“感觉您和母亲还有很多招式没有教给我。”看到这一幕晟辉挑了挑眉,“为什么?是担心我超越您们吗?”

“当然不是,学习要循序渐进,没有教你只是因为时机尚未成熟。”

“现在我不会被这种理由糊弄了,回家后我希望您和母亲把一切都教授给我,我知道自己能学会。”

出于应付的目的,战无炎点点头,心里还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做。晟辉则大摇大摆地穿过结界,沿着山路拾级而上。在后续的路上他没有遇到更多阻挠,心情却愈发糟糕。神殿明明是他的家,此时他却清晰感觉到它在抗拒他,压迫他,抑制他的力量,就好像他是邪恶的入侵者。

该死,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恐怕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神殿的机能已经开始发生紊乱,是时候按照我的心意将它翻修一下了。

怀着这个想法,晟辉最终抵达了神殿。他不顾战无炎的劝阻,挥爪击碎了紧闭的大门,大步流星地进入前院。随着他的到来,坐落在主道两侧的兽型雕像纷纷开始晃动,最后竟像是有了生命般自行活动起来。它们快速列队,一部分守护在神殿大厅之前,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似乎在警告他不要靠近,另一部分直奔他而来,张牙舞爪,杀气腾腾。

碍事!

晟辉眉头一皱,额上原本已经闭合的第三只蛇眼再度睁开,缠绕在他身上的漆黑锁链迅速延长,变形,分裂,化为数百道利刺,转瞬间便刺穿了所有石像的喉头,又将它们的脑袋碾碎。随着石像被全部摧毁,前院内顿时白光闪烁,无数法阵骤然形成,朝晟辉喷吐出烈焰、寒霜与雷电。对此晟辉不屑一顾,步伐轻快地朝神殿大厅走去,重重黑雾从他身上溢散出来,化为壁垒,吞噬一切试图伤害他的神术。

“神殿中原来潜藏着这么多机关,父亲,您从未告诉过我。它们为何要攻击咱们?果然是出故障了吧。”

“这个……或许吧……”

战无炎支吾着,心里焦急万分。这些古老的防御措施只有在神殿处于最危急的时刻才会生效,却被晟辉轻而易举地化解,照这个势头下去,神殿很有可能毁于一旦。他必须阻止这种结果,而眼下对他有帮助的因素只剩下四个:他自己,阿月,晟辉的本心,以及神殿祭坛中寄存的神力,他必须将其充分利用。

似乎只剩下一条路了。

虽然有让祭坛受到污染的风险,但是我别无选择。

在他绞尽脑汁之际,晟辉已经来到了神殿大厅内,目光立刻被尽头的祭坛吸引。按照父母的教导,这座祭坛是神殿的核心,更是维系世间阴阳平衡的根基,守护它是历代神兽的使命。晟辉知道这一点,此时却对祭坛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厌恶,他感觉到祭坛正在排斥他,驱逐他,想要将他撕成两半,这让他倍感不适。难以抑制的冲动迅速高涨,充斥了他的心。

我想要毁掉它。

但是……我不能……

不,没有我不能做的事。我不需要遵守任何条条框框,随心所欲即可。

这座祭坛,或者说这座神殿,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可以将它改造成更加符合我心意的模样,把它变成真正属于我的乐园。

纷乱思绪在晟辉的头脑中翻涌着,一步步走向祭坛,漆黑雾气不断从他的身体中溢出,逐渐充斥整个大厅。他张开嘴,暂时将父亲抛在身后,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祭坛上,认真思索该如何摧毁或改造这个碍事的老古董。不过在他采取行动前,战无炎的呼声已经从身后传来。

“晟辉,既然已经回家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是严厉的命令,不是怒气冲冲的指责,而是亲切温和的商量,就像往常生活中的交谈。晟辉转过头。目光投向依然被锁链禁锢的父亲,发现对方的神情已经变得柔和。“您终于肯安分下来了。”他耸耸肩,“之前一直叫嚷个不停,我还以为您丧失了理智。”

“抱歉,晟辉,我承认我之前太过激动了。”战无炎面露歉意,“魔神的事把我弄得神经兮兮,好在这场风波已经过去了。”

自从进入到神殿后,晟辉便发现自己的力量受到抑制,其中之一便是无法再读取父亲的思绪,对此他并不在意,毕竟他已经无人能敌。“很高兴您终于明白了这一点,”他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咱们可以回归到正常生活了。”

“现在能将我身上的锁链解开了吗?”

面对父亲的诚恳请求,晟辉迟疑了。他的脑海中有个声音在阻止他,不过他实在想不出继续桎梏父亲的理由,因此他随爪一挥,解除了魔力凝成的锁链。恢复自由的战无炎站起身来,目光投向晟辉背上的月神。“阿月他……”

“不必担心,母亲正在享受他的美梦呢,睡够了自然会醒来。”

“我认为咱们应该——”

“不要再对我指指点点了,父亲,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晟辉不悦地打断了战无炎的话,转身将后背甩给对方,“现在我打算将这座破破烂烂的神殿好好翻修一下,如果不打算帮忙,您就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吧。”

“等等,晟辉,我还有重要的话想和你说。”

“您又要开始唠叨了?看来还是要把您的嘴给捆上!”

晟辉板起脸,再次准备施咒,可在那之前战无炎已经来到他身旁。他以为父亲又要对他动手,可出乎意料,战无炎所做的只是用脸颊摩擦他的肩膀,动作格外亲昵,这让他不由一愣,刚刚凝聚出的锁链随之消散。

“父亲,您这是……”

“自从离开魔神的老巢后,我一直在思考你说的话。”战无炎用温和的语调呢喃着,“我本以为我与阿月给了你足够多的爱,可现在我才意识到我们有所疏忽。”

在晟辉的脑海中有个念头在催促他无视战无炎,立刻开始拆除祭坛,但他没有行动,目光久久停驻在父亲身上。“您不觉得您自己太过于后知后觉了吗?”

“确实如此,所以我想向你道歉。”

在晟辉的印象中,父亲向来强势,亲耳听到对方道歉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所以呢?”短暂迟疑后他眯起眼睛反问道,“我愿意原谅您,但是这又有什么用?”

“只是动嘴皮子的话确实毫无用处,因此我会用行动证明。”战无炎郑重其事地说着,“在魔神的老巢你曾向我和阿月表露爱意,当时我因为太过震惊,反应比较过激,不过现在我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深吸一口气,与晟辉的三只蛇眼对视着,“我……愿意接受你的爱。”

再一次,父亲的回应超出了晟辉的预料。他感到脸上窜过一阵热流,思绪也被搅乱。“为……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他扭过头避开父亲的视线,一时竟显得有些局促。

“我和阿月与你的第一次欢爱居然是在魔神的老巢中进行的,现在想来这实在是太过荒唐,又太过仓促。我希望现在能弥补这一点,给你留下更美好的记忆。”

“难道说……”

“没错,我想和阿月与你再欢爱一场,就在咱们这温馨舒适的家中,没有任何外物烦扰。你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吗?让我们弥补我们曾经忽视的一切。”

听着父亲的话语,晟辉只觉心弦被连连波动,欲火立刻翻涌上来。这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一幕——父母主动邀请他一起欢爱。但他没有立刻答应,因为在他的头脑中还有另一种声音愈发聒噪。

不,我现在没有时间。

眼下重塑整座神殿才是重中之重,至少要把那碍事的祭坛摧毁才行。

这种声音强大至极,让晟辉几乎无法抵抗。他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去,开始凝聚强大力量,准备将辉光盛放的古老祭坛轰成尘埃。可就在这时,战无炎突然窜到他的面前,用双爪捧住了他的脸。

“等一下,晟辉。”

“别挡路,拆掉这碍眼的破古董后我就来陪您。”

“我不会阻止你,但是这座祭坛毕竟陪伴了我与阿月数千年,难免有些不舍。”战无炎回头望了一眼祭坛,脸上满是留恋,“这样如何,咱们到祭坛上欢爱一场,算是给我和阿月留个纪念,之后它便随你处置。”

头脑中的声音在命令晟辉拒绝,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听从——比起摧毁祭坛,与父母欢爱对他的诱惑更大一些。

不能再耽误了,这座祭坛让我恶心作呕,苦不堪言。

不过……稍后再来处理似乎也不迟?

两种冲突的念头相互驳斥着,让晟辉不由皱起眉头。他想要与父母欢爱,又近乎本能地对祭坛产生厌恶。就在这时战无炎温柔地牵起他的左爪,试图带着他一起走上石阶,前往祭坛顶部的平台。

“来吧,晟辉,在祭坛上我与阿月将合为一体,用最完整的姿态回应你的爱。”

晟辉知道父亲所说的是战武神形态,心跳再度加快——在他还是孩童时,父母合体成的战武神便是他最为憧憬的对象,而随着年龄增长,这份憧憬中渐渐混入了新的渴望。他曾多次乞求父母向他展露合体后的形态,每次都会被拒绝,为此父母给出的理由是“这份力量只有在面对真正的灾祸时才能使用”。意识到自己的又一个愿望将要实现,他倍感欣喜,可不知为何内心深处又涌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绝不能让他们合体,必须阻止他们。

但是……为什么?我明明一直期待着与战武神形态的父母见面……

很害怕,很厌恶,又很渴望……这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不妥吗?为何一脸纠结?”

父亲低沉浑厚的嗓音传入耳中,将晟辉从纷乱的思绪拽回到现实。他迟疑片刻,最后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那就驮着阿月和我一起到台上去吧。”

尽管晟辉的脑海中塞满了抗拒的念头,他对父母的热切渴望还是更胜一筹。强忍着从祭坛上散发出的无形压迫,他尾随在战无炎身后,拾阶而上,最后来到了圆形的宽阔祭台上。此地光洁工整,地面上印有复杂法阵,看上去形似日月相伴。随着两兽的踏入,它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开始散发出金灿灿的白光。

“呃——这是……”

晟辉后退一步,只觉自己顷刻间沐浴在了熊熊圣火中,一半的他感受到了纯粹欢喜,另一半的他却痛苦至极。他垂下头低吼着,黑蒙蒙的雾气从他身上溢散出来,企图涌入法阵中。就在这时战无炎出手阻止,用神焰凝成的屏障保护法阵,又穿过黑雾,抬起前半身将晟辉的头揽入怀中。

“放松,孩子,它对你无害,接受它的光辉。”

脑海中的声音告诉晟辉必须反抗,必须逃脱,可嗅闻着父亲的气味儿,感受着对方的温暖胸怀,他稍稍平静了几分,额头上的第三只蛇眼自发闭合,浑身各处传来的灼痛感大打折扣,变得可以忍耐。他大口喘着粗气,默默接受着父亲的舔舐,肩膀微微发颤。

“感觉……好奇怪……”

“毕竟刚从魔神的老巢回来,身体难免会感到不舒服。别担心,我和阿月会帮你解决这个麻烦的,现在把阿月放到法阵上吧。”

不行,不能交给他,立刻远离这座祭坛!

可是……我明明想让父亲与母亲合体……想要与他们欢合……

该死,为什么我总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

好痛苦,好难受!

沐浴在祭坛法阵的光辉中,晟辉双爪抱头蜷成一团,顿时陷入了混乱。更加浓重的黑雾从他身上溢散出来,逐渐淹没整个祭坛。眼看无论怎样安抚都无济于事,战无炎当机立断,将注意力转移到晟辉背上的月神。他半叼半推,用最快速度将神武月转移到法阵中央。

我必须在晟辉彻底暴走之前将阿月唤醒并完成合体。

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怀着破釜沉舟之意,战无炎将寄存在祭坛中的庞大神力导向自己,同时他紧贴着神武月卧下来,毛茸茸的大尾巴如同围巾般温柔地裹住对方。

阿月,我来了。

现实开始破碎,消融,化为一片混沌。战无炎的意识坠落着,如同涓涓细流汇聚到神武月的梦境之海中。他感受到了一种无比强大的阻力,这意味着神武月在拒绝他——或者说拒绝一切外来者,但他没有退缩,借助从祭坛中涌出的神力继续深入,最终重新凝聚出完整的意识。当他回过神时,神殿与祭坛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森冰冷的山洞。在山洞尽头,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只见神武月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沾满污血,正痴迷地舔舐着一只手脚全无,只剩躯干与脑袋的狐狸。

“这是……”

战无炎因神武月的姿态大吃一惊,不知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伴侣为何会变成这幅模样。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到那只狐狸上,赫然发现对方有着与他相同的外貌。不同之处在于,那个假货似乎已经崩溃,目光空洞,神情扭曲,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喜欢阿月”“想与阿月永远在一起”之类的话。

他是魔神捏造出的赝品吗?未免太过简陋了吧。

等等,不是简陋,而是被硬生生拆掉了四肢。

难道说是被阿月……

战无炎思忖着,脊背随着脑海中的猜想阵阵发寒。他想要进一步观察情况,可在那之前神武月已经觉察到了他的入侵,昂起头发出一阵刺耳尖鸣。

“来者何人?居然敢打搅我和阿风的私密时光!”

“阿月,是我啊。”战无炎没有贸然前进,而是远远驻足在山洞入口,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呼唤着,“我才是阿风,现在来接你了。”

听到战无炎的声音,神武月浑身一震。他猛地抬起头来,充满血丝的双眼在自己身下的狐神与站在洞口的狐神间来回游移。“不,不可能。”片刻后他朝战无炎咆哮道,弓起背摆出战斗的姿势,“我心爱的阿风一直陪在我身边,时时刻刻,一步不离。你……你是个冒牌货!”

“什么?!不,阿月,你被蒙骗了,那个才是魔神的——”

“居然还敢污蔑我的伴侣,不可饶恕!”

话音未落,神武月已经起身朝战无炎扑来,月辉在他周身凝为无数光箭,一齐发动猛攻。见状战无炎心里叫苦不迭,没想到在魔神老巢一战后自己又要与心爱的伴侣为敌。

情况比预想中更棘手。必须先让阿月冷静下来,再用神力帮助他恢复清醒。

不管怎样,我绝不能伤害他。

战无咬紧牙,先用神焰化为的火盾抵挡光箭,随后便任由神武月将自己扑倒在地。他忍受着伴侣的爪击,扭动脖子躲过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撕咬,不由为对方的凶暴感到惊讶——他能觉察到神武月对他的杀意,一旦他有所疏忽就必定会丢掉性命。可与此同时,他又从神武月癫狂的面容中读出了恐惧。“阿月。”他温柔地呼唤着伴侣,只是一味地躲闪与招架,没有任何反击的动作,“你在害怕什么?”

“闭嘴!”

“害怕我伤害你?不,阿月,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你这冒牌货没有资格叫我阿月!我要除掉你,然后我就能继续与我的阿风幸福生活下去!”

战无炎考虑过先消灭掉那个已经残破不堪的狐狸傀儡,可神武月的怒吼打消了他的念头——他意识到那样做只会激化他和神武月的矛盾,因此他开始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神武月身上。“冷静一点,阿月,这里不是你的归宿。”明明命悬一线,明明身上满是血淋淋的爪痕,他还是努力用温声细语与对方交谈,“我会带着你回归到那平淡乏味却又让人安心的生活——一起住在山顶的神殿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聆听世人祈愿,守护八方和平。”

“神殿……守护……”神武月愣了一下,混沌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清明,“你……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事。”

“因为我就是阿风啊。”战无炎露出微笑,抬起左爪想要抚摸月神的面颊,却被对方一口咬住,温热鲜血随之溅出。他轻哼一声,面不改色,就好像对方只是和他开了一个善意的玩笑。“还记得吗?在咱俩刚刚认识的时候——你我都是不懂事的小毛孩,你总喜欢往这种阴暗偏僻的角落里钻,而我就会来找你。每次你都会嫌弃我,说自己喜欢清静,不想被打扰,可我还是喜欢和你腻在一起。有次你被我弄烦了,狠狠咬了我一口,就像现在这样。”

虽然神武月依旧满面怒容,用力啃咬着口中的狐爪,战无炎明显觉察到对方爪击的速度与力道都降低了。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娓娓道来:“后来咱俩长大了些,开始参与到讨伐魔物的战争中。每次上战场我都会把自己弄个半死,回神殿后又要被你一顿臭骂。有一回我杀急了眼,受伤过重,直接昏死在荒漠中,是你把我拖了回来。恢复意识后,我心里一惊,以为又要挨骂,结果你反而趴在我身上大哭起来——那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流泪。为了安慰你,我郑重其事地和你定下了三个约定:打架就一定要赢;遇到高手马上逃;一定要活着。从那以后咱俩又参与了数不清的战斗,遇到过很多危险,不过总归算是履行了承诺。”

“我……记得这一切。”

神武月松开了口中的狐爪,原本溢满杀意的双眸变得空洞恍惚,似乎陷入了悠久的回忆中。战无炎见状沉默片刻,给伴侣充足的时间去思考,良久后才继续开口:“几番大战之后,世间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太平,正是在这段时间里我向阿月表露了心声,能被你接受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乐事。之后咱们便开始了夫妻生活,白日荡涤四方妖魔,夜晚共享鱼水之乐。起初你总是因为害羞放不开手脚,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咱们的关系日渐亲密,早已到了无法分离的地步。机缘巧合之下,咱们偶然发现了长辈们遗留下来的古籍,一番尝试后习得了日月战武神之法。凭借这股力量,咱们成功封印了各方魔神,为战争画上了句话。”

“在那之后……”战无炎停顿之时,神武月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此时他已经停止了对战无炎的攻击,好似断线的木偶般一动不动,“我和阿风……举行了婚礼……有了孩子……我们给他取名为……晟辉。”

“养育后代真是件麻烦事,小家伙占用了咱们相当多的时间与精力,不过这无疑是值得的。在喧闹,忙碌又充实的生活中,小家伙一天天长大,时间也飞速流逝,转眼间就过去了数十年。在这种情况下意外发生了——念之魔神的封印松动了。”说着战无炎抬起未受伤的右爪轻抚月神的面颊,这一次神武月没有抗拒,“在初期因为信息不足,咱们选择了错误的行动方案,并落入了魔神的圈套。对此我要向你道歉,阿月,你饱受愚弄,而我却来得太迟。”

“阿风……”

“现在我想要弥补我的错误,阿月,请你原谅我。”

战无炎抬起头来,与满嘴鲜血的神武月吻在了一起。他用自己的爱意与神力呼唤着伴侣,唇齿摩擦,舌头相互纠缠,搅起咕啾水声。

“阿月,和我一起回家吧。”

低语间,战无炎发觉神武月的肩膀开始微微发颤,那对充血的干涸狼眸变得柔和,逐渐被泪水打湿。他紧紧搂住神武月,狐爪轻柔地抚摸着对方的后背。这一次他深刻感受到了伴侣的恐惧——冰冷,黑暗,深不见底。他不知道神武月究竟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不过他已然领会了对方的心意。

“不用害怕,阿月,有我在。我已经回来了,从今以后我们绝不会再分离。”

“我爱阿月,过去是这样,未来也将如此。”

倾听着狐神的心声,沐浴在对方散发出的温暖神辉下,神武月麻木呆板的神情一点点软化下来,双眼中开始重现生机。他与战无炎热吻着,先是小声抽泣,后来又开始把头埋在对方胸口上放生大哭。战无炎见状没有阻止,只是用怀抱呵护着伴侣,给对方充足时间去发泄。就这样,两兽久久相拥,仿佛要融为一体。直到神武月停止哭泣,战无炎才再次开口。

“感觉好点了吗?”

神武月点点头,脑袋紧贴着狐神的胸口来回摩擦,似乎在索求更求更多慰藉。

“抱歉,我来迟了,让你受苦了。”战无炎呢喃着,伸舌舔净伴侣脸上的泪痕,“愿意和我分享一下你的经历吗?”

“我……做了一场噩梦。”神武月用细如蚊呐的声音回应道,身体蜷成一团,“明明十分荒唐,我却信以为真。”

“这不是你的错,阿月,噩梦已经结束了。”

“我迷失了多久?在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

虽然时间紧迫,战无炎还是为神武月简单讲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听到晟辉被魔神侵占以及后续发生的一切时,神武月没有像战无炎想象中那样大惊失色,反而是陷入了沉思。“原本以为对晟辉的关注已经足够多了,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存在疏忽啊。”沉默良久后他缓缓开口道,“他已经长大,而咱俩却还将他当成孩子。”

“你看起来并不感到惊讶。关于晟辉对咱俩的感情,你似乎早有觉察?”

“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而已,比如某些瞬间他注视咱们的目光,比如咱们和他亲近时他的某些小动作。”

“果然还是阿月比较细心啊。”战无炎略带尴尬地挠了挠头,“之前你为何不告诉我?”

“我原本以为随着晟辉不断长大,见识到外面的世界后这种情况会自然消失。”神武月轻叹一口气,“可事实证明咱们轻视了他的感情,在他心中留下了漏洞,这才让魔神趁虚而入。”

“现在晟辉被魔神缠身,神殿甚至整个世界都危在旦夕,咱们必须竭尽所能阻止魔神,但是……现在该怎么做?即使合体为战武神形态,也不一定有足够的力量直接与魔神化的晟辉对抗。”

“还在考虑如何用战斗解决吗?确实有你的风范。”望着伴侣一脸苦恼的模样,神武月轻笑着摇摇头,“在我看来,你之前向晟辉许下的承诺反而更有效。”

“什么?那只我为了唤醒你临时想到的馊主意。”

“不,阿风,那正是关键所在。”神武月郑重其事地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难道说你打算……”

“没错,合体为日月战武神后由我来主导吧。无论晟辉做了什么,你都不要激动,相信我,也去相信晟辉。”

战无炎与神武月对视良久,最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晟辉就交给你了。”

话音落去后,两只神兽开始进行合体仪式——他们已经将其改进,大幅简化了所需的时间与步骤。摆成首尾颠倒的姿势后,他们相互将对方的肉棒含入口中。伴着对彼此的炽热爱意,两个灵魂在梦境中交融,他们处于现实世界的身体随之在祭坛的光辉中合二为一,化为传说中的日月战武神。正常情况下,处于该形态时两只神兽的意识会融为一体,相互协作,不过这一次战无炎主动退居幕后,将身体完全托付给伴侣。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阿月。

没问题的,即使被魔神侵占,晟辉也依然是晟辉。

神武月默默回应着狐神的担忧,从梦境中挣脱,以战武神的姿态睁开了眼。此时整座神殿已经被污秽的黑雾完全淹没,可谓伸手不见五指,而他正是这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他深呼吸着,额头上日与月组合成的花纹闪闪发亮。神焰与月光共同凝聚成屏障,努力将黑雾从他周身驱离。

已经被侵蚀到这种程度了?

晟辉一定很辛苦吧,必须尽快到他身边去。

神武月集中心神,立刻觉察到了黑雾的源头——就在祭坛一角。明明只是十几步的距离,他却走得格外艰难。黑雾带着滔天恶意朝他涌来,试图将他完全吞噬。即使已经化为战武神,他竭尽所能才可以勉强前行。如此挣扎片刻后,他透过黑暗的风暴看到一棵扭曲怪异的黑紫色树苗。它盘结在蜷缩成团的晟辉身上,又深深扎根于祭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猛生长。

那种树……我在魔神的老巢见过!必须立刻摧毁它,否则它一定会将祭坛腐化!

战无炎急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过神武月没有听从对方的要求。他一步步走着,神情宁静如水,柔和目光始终凝聚在被荆棘与藤蔓纠缠的晟辉身上。

“晟辉,我来了。”

作为回应,黑雾凝为成千上万根棘刺,一齐向神武月袭来,对此他只是用神术进行防御,没出片刻就遍体鳞伤,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反击。顶着狂风骤雨般的猛攻,他踉踉跄跄地来到晟辉面前,伸爪轻触对方的面颊。

“醒一醒,晟辉。”

晟辉脸上的蛇纹蠕动着,以迅雷之势窜上了神武月的胳膊。灼烧灵魂的腐蚀之痛随之而来,让他浑身一颤。

不行,阿月,太危险了!这样下去我和你也会被魔神吞噬的!

神武月没有理会伴侣的警告,俯下身去将晟辉完全搂入怀中。眨眼间他身上就爬满了黑紫色的蛇纹,前所未有的灼痛充斥着他的意识,让他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化为灰烬。但他没有放手,因为他知道现在正是他的孩子最需要他的时候。

“小家伙,即使你迷失在黑暗尽头,妈妈也会带你找到回家的路。”

说着神武月向前倾身,用额头上日月相伴状的纹路与晟辉额上的第三只蛇眼紧密相贴。霎时间,光芒与黑暗相互交融。晟辉在他怀中不由自主地抽搐着,挣扎着,而他则将晟辉搂得更紧,苦苦承受魔神的侵蚀。有生以来他第一次面对如此浓重的黑暗,以至于他也数次濒临沦陷,好在还有战无炎正竭尽所能地将他拉回。就这样,他们与魔神的恶意久久僵持着,直到含混不清的呓语声从怀中传来。

“好温暖……好舒服……母亲……父亲……”

自从来到祭坛上,晟辉便感觉自己的状态十分诡异,刚才更是出现了片刻恍惚,意识中只剩侵占祭坛的冲动。不过随着战武神将他搂入怀中,笼罩着他的阴影逐渐消散,这让他得以取回几分神智。他蜷缩在战武神温暖的胸怀中,额头上的第三只蛇眼悄然闭合,吻部埋入对方厚实的皮毛,贪婪嗅闻着父亲与母亲相互交织的气味儿。他的心中仍有暴虐的激流在涌动,不过他对父母的渴求更胜一筹。比起摧毁神殿,这一刻他更愿意与战武神形态的双亲尽情欢合。

“在这场风波中,你承受了太多。”神武月一边抵抗魔神的侵蚀,一边对怀中的晟辉柔声低语,眼中满是怜爱,“现在请抛弃那些烦恼,这里是你的家,我们就在你身边。”

“父亲,母亲,我……”

“无需畏惧,无需忧虑,做你想做的事吧。”

聆听着母亲的鼓励,晟辉的欲火更加旺盛,甚至压过了心中的嘶嘶吐信声。他热切地搂住母亲的腰,吻部亲昵摩擦着对方的脖颈与胸膛,又埋入柔软温暖的腋下,让馥郁体香灌满鼻腔与肺腑。对此神武月欣然接受,一爪爱抚着晟辉的后背,另一爪顺着对方的胸腹向下摸索,很快便触碰到了那炽热坚挺的欲望

“唔……”

晟辉浑身一颤,双爪将神武月搂得更紧。他的意识一片混沌,好似被几股来自不同方向的力来回拉扯。即便如此,他依然能确信自己经历的是百分之百的现实——没有梦境的遮蔽,没有法术的操弄,没有武力的胁迫,一切都是自愿的,这才是他自始至终真正渴望的结果。他焦急地呼唤着双亲,伸舌舔舐对方的浑身各处,将柔软洁白的皮毛弄得湿漉漉,腰胯连连耸动,粗大巨根主动摩擦战武神的爪子,以求更多抚慰与爱怜。

“此前一直压抑在心中,一定很痛苦吧?现在是时候将其释放出来了。”

神武月呢喃着,任由自己被晟辉压在身下,双爪捧住对方的巨根娴熟抚弄起来,时而揉弄按摩那对毛茸茸的饱满蛋袋,时而沿着青筋暴起的柱身上下游移,亦或者合握住硕大龟头来回搓弄,每一个动作都会引来阵阵轻喘。巨根不断勃动着,膨胀着,有大股淫水从马眼流泻出来,打湿了他的双爪,与此同时还有污秽的黑暗力量汩汩溢出,化为蛇纹沿着他的胳膊向上攀爬。

你正在将魔神之力从他身上抽取出来?我不确定咱俩还能承受多少。

战无炎觉察到了伴侣的意图,顿时更加担忧。神武月同样理解这样做的风险,但他没有停手,把玩晟辉肉棒的同时持续攫取对方体内的邪力,加以净化与控制。

阿风,即使无法帮助他直接战胜魔神的意志,我们也要竭尽所能分担他的痛苦。

好吧,阿月,我明白了,你专心照顾晟辉,由我来做你的后盾。

对于父母的秘密交流,晟辉没有觉察,也并不关心。他陶醉于母亲的抚触中,一时飘飘欲仙。在高涨情欲的驱使下,他的吻部一路向下,滑到了战武神的腹部,立刻嗅闻到一种深深印刻在他灵魂深处的馨香。

“这种味道……好熟悉……好怀念……”

晟辉含混不清地低语着,吻部在厚实的皮毛中探索,很快便找到了红彤彤的乳头。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如同饥肠辘辘的婴儿般将其含住,用力吸吮与舔舐起来。醇美乳汁汩汩泌出,带来最为原始的爱与呵护,让他心醉神迷,心中的阴霾随之消散了几分。

“母亲……母亲……”

对于日月战武神来说,改变外貌形体轻而易举,因此在合体时神武月特意选择了最能满足晟辉渴求的形态。他温柔地抚摸着晟辉的头,用纯净神力凝为的乳汁再一次哺育这个孩子。他能觉察到对方的巨根还在继续膨胀,知道简单的抚弄已经远远不够,因此在晟辉向他索求之前,他便主动调转身体,与晟辉首尾颠倒,吻部正对那根爬满蛇纹的狰狞巨物。浓烈的腥咸气味儿扑面而来,与之相伴的还有无尽恶意。神武月没有被它逼退,双爪轻柔地把玩着饱胀蛋袋,同时开始伸舌舔舐勃动不止的巨根,从上到下,将每一寸肌肤都舔得油光水滑。

“好舒服……想要更多……”

晟辉埋首于战武神的腹部,贪婪地吸吮奶水,同时猛地向前挺腰,将巨根狠狠塞入对方口中。对此神武月积极迎合,主动长大两颚以免利齿伤到晟辉,同时将巨根吞得更深,几乎塞满喉咙。他摆动脑袋,开始娴熟地吞吐起来,口腔紧紧包裹着茎身,同时不忘用舌头舔舐龟头,从而为晟辉带来更多欢愉。和神武月融为一体的战无炎与伴侣共享着全部感官,心里难免会有一丝芥蒂,不过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晟辉,便选择了接受,集中精神来抵御黑暗的侵蚀。

“母亲的嘴……好温暖……”

对于经验浅薄的晟辉来说,神武月的口技太过高超。甜美愉悦一阵高过一阵,让他沦陷在那湿软温润的口腔中。此时他已经喝饱了奶,将注意力转移到母亲胯间,赫然发现对方不仅拥有高挺兽根,还有着鲜艳粉嫩的蜜穴,这进一步刺激着他的情欲。他放过了奶香四溢的乳头,先是上下舔舐母亲的阳物,又将吻部探到那湿漉漉的穴口,嗅闻着那让他魂牵梦萦的雌香。

“没问题的,晟辉,你已经长大了,理应进行一些新的尝试。”

神武月将口中的巨根暂时吐出,柔声鼓励晟辉。随后他用双爪轻轻分开对方的股缝,吻部探向娇嫩敏感的青涩后穴。舌头触碰到后穴口时,他清晰感觉到晟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不过对方并无抗拒之意,因此他便开始轮流舔舐晟辉的巨根与后穴,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绵绵爱意。与此同时,晟辉也开始进攻他的蜜穴,舌头滑过肉唇,又快速扫拂饱满红润的阴蒂,激起触电的酥麻刺激。

“嗯……就是这样……晟辉……尽情……探索吧……”

随着母亲的引导,晟辉的情欲高涨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完全盖过了心中的絮絮低语。他急躁地舔舐着湿漉漉的花穴,畅饮汩汩溢出的蜜汁,又将舌头探入其中翻搅顶弄,进进出出间尽是咕啾水声。享受着母亲的气息与爱液,他的巨根胀到极限,再也无法忍耐。他伸爪捧住战武神的头,主动将自己的渴望塞入对方口中,巨硕龟头直接撑开喉咙,进行着狂野粗鲁的冲刺。

“唔唔——唔——”

对于战无炎来说,这一刻身体上下传来的触感都让他十分不适应,不过他还是与神武月一样,努力去接纳,去包容。他——或者说他们——正为了晟辉竭尽所能,吞吐吸吮着那粗大狰狞的巨物,同时将污秽黑暗的力量分担到自己身上。窒息之苦与被侵蚀之苦相互纠缠,折磨着他的意识,可他绝不会因此退缩,反而更加勤勉地去照料晟辉。如此片刻后,他感觉到晟辉的动作不断加快,知道对方即将高潮。他无法言语,便用爪子搂住晟辉的屁股以示鼓励,舌头团团纠缠着口中的巨根,喉咙不由自主地收缩,夹紧肿胀躁动的龟头。

“啊……父亲……母亲……我……我要……”

鼻翼满是馥郁体香,吻部沾满粘滑爱液,再加上下体的连绵愉悦,这一切都让晟辉神魂颠倒,无法自持。巨根在湿滑温暖的口腔中阵阵战栗,最后倾吐出海量浓精,灰暗,浓稠,源源不断,直接灌入战武神的腹中。它不仅浓缩着炽热情欲,更是邪神之力的精华。神武月与战无炎一齐接受它,容纳它,用自己的力量将其中和。他大口吞咽着,只觉身心同时受到灼伤与撕咬,随之而来的还有魔神满含憎恶的嘶声。

“可恶,又是你们,为什么你们总想妨碍我?!”

“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神武月与战无炎一齐用意识回应道,协力与魔神的意念对抗着。

“接纳我是晟辉自己做出的选择,你们无权干涉。”

“他确实有选择的权利,可正如你会诱惑他,我们理应加以引导。”

“木已成舟,放弃吧。”魔神叫嚣着,“晟辉将会成为新一代的王者,如果你们尚且对他留有尊重,就不要再把自己的私心强加在他身上。”

“我们当然尊重他,但我们没有理由去尊重你。”神武月与战无炎毫不退让,“当年我们曾将你击败并封印,今天也将同样如此!”

伴着意志的交锋,两股力量在战武神体内角逐着。漆黑蛇纹开始爬上他的脖颈,意欲将他的面庞吞噬,与此同时他额头上日月相伴状的徽记白光盛放,耀眼夺目,不断驱散试图吞噬他与晟辉的黑暗。面对眼前毫无倦意的巨根,神武月知道自己必须帮孩子分担更多,他将对抗魔神的重任暂时交给伴侣,自己继续照料晟辉。

“我知道你还没有满足,让咱们继续吧。”

神情恍惚的晟辉仰躺在地,吻部沾满了战武神私处的蜜汁,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他的意识再度一分为二,一半热切地渴求着母亲,另一半却充斥着厌恶与抗拒的念头。刚刚射精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头脑恢复了几分清醒。那个始终在他心中絮絮低语的声音与他逐渐疏离,仿佛不再属于他自己,可它却又愈发聒噪,带着越来越强的统治力,让他难以违背。在它的命令下,晟辉试图推开神武月,可在那之前神武月已经调转身体调整姿势,改为岔开腿骑坐到他的腰胯上,主动用蜜穴摩擦着他的粗壮巨根。

“放松,晟辉,不要被误导。”

“父亲……母亲……我……感觉好奇怪……我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跟随你的内心即可,我们相信你。”

神武月柔声低语着,用左爪爱抚着晟辉的肚子,右爪扶稳勃动不止的巨根。随后他蜷曲后腿,开始缓缓放低下半身。伴着噗嗤一声,硕大龟头撑开蜜穴穴口,深深埋入温暖紧致的蜜道内。

“好热……好舒服……”

晟辉昂起脖子,忍不住发出饱足长吟。这一刻他只觉自己的灵魂被母亲拥抱着,呵护着,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他又回到了诞生之初,尽情享受着爱的浇灌,在母亲的子宫中茁壮成长。最为原始的渴求喷薄而出,暂时压制住了心中黑暗的恶意,驱使他向父母索求更多。他抬爪握住战武神的腰,奋力向上挺动腰胯,巨根在穴内横冲直撞,每一击都会带着淫靡声响。爱液从交合处迸溅出来,没出片刻便将两兽裆部的皮毛完成打湿。

“就是这样……啊……晟辉……你不需要变成其他任何兽……开开心心地做你自己就好……”

神武月断断续续地呢喃着,话语间满是细碎呻吟。这一刻他与战无炎顾不上凡俗的伦理道德,一心只想竭尽所能去拯救误入歧途的孩子。他欣然包容着晟辉的渴望,主动迎合对方的攻势起起伏伏,同时婀娜地扭动腰肢,从而为对方带来更多欢愉。粗壮巨根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着,让他的全身为之战栗,肉棒上下甩动,洒下大股前液,蜜穴更是连连收缩,严丝合缝地包裹着茎身与龟头。

“这种感觉……想要更多……但是……母亲……我好难受……”

“我们会帮你的……哈……你从来不是孤身一兽……”

“不……快停下……我的力量……在流失……”

“那是深埋在你体内的剧毒……一定要将它排出来……”

头脑一片混乱的晟辉再度陷入了两难境地,他渴望与父母尽情欢爱,可他又发现自己正变得愈发虚弱。蛇的吐信声牵引着他的意识,正命令他去将失去的一切全部夺回。他想要行动,又贪恋那让他神魂颠倒的温柔乡,双爪捧着战武神的阳物来回套弄,腰胯不知疲倦地连连律动,龟头狠狠蹂躏着子宫口,意欲将全部欲望都倾泻其中。

“来吧……晟辉……”神武月能觉察到孩子已经濒临高潮,一边主动夹紧蜜穴一边柔声鼓励,“我们准备好了……”

“父亲……母亲……”

“我们愿意接受你的爱,所以请尽情释放吧。”

战武神的话如同一句魔咒,将晟辉数年来始终积压在心中的渴望彻底唤醒。他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双爪狠狠掐住战武神的腰,包括球结在内的整个巨根完全塞入到洪水泛滥的蜜穴内,龟头突破宫口,塞满娇嫩敏感的子宫,开始肆意倾吐浓精。

“呃——”

即使对于战武神来说,任由浓缩至极的魔神之力灌满自己依旧是自杀般的荒唐之举。他的身体抖如筛糠,灵魂几乎要被黑暗撕裂与吞噬,但他还是苦苦支撑着,帮助晟辉分担并净化魔神的邪力。

不行,阿月,已经到咱俩的极限了!不能再继续做下去了!

战无炎的惊叫声在脑海中响起,提醒神武月立刻收手。这一次他也明白不能继续逞强,打算先与晟辉拉开距离再考虑下一步行动。可就在这时晟辉猛然起身,凭借着恐怖怪力反过来将他推倒在地。

“还给我!将我的力量还给我!”

“晟辉,你——”

神武月心里一惊,看到了晟辉额头上再度睁开的第三只蛇眼。结合对方的狰狞面容与凶恶咆哮,他立刻领会了眼下的状况——在晟辉因高潮短暂失神时,魔神强行霸占了晟辉的身体。“我们不会再让你为所欲为了。”他咬牙切齿,对魔神怒目而视,“你无法强占太久吧,不然你早就行动了。”

“这点儿时间足够了。”

魔神冷哼一声,猛地垂下头来,竟与战武神吻在一起。在他全身蔓延的蛇纹霎时间化为无数漆黑锁链,将战武神牢牢禁锢,阻止其逃脱。

“唔——”

神武月浑身一颤,尾巴绷直,清晰感觉到魔神正通过这个蛮横的吻夺取他的力量。战无炎同样心知肚明,打算奋力反击,却被神武月阻止了。

不行,阿风,无论如何咱们都不能对晟辉出手。

我能理解你,阿月,但是这样一来咱们刚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交给我吧,我知道该怎样做。

在两只神兽交心之时,魔神正贪婪地汲取着他们的力量。起初他以为一切顺利,很快就能将刚刚失去的一切完全取回,可没出片刻他便发现了问题——原本属于他的邪力已经与神兽的神力相互交融,中和成了一种完全中性的纯粹能量。他需要耗费一定时间才能重新腐化它,利用它,这种力量上的暂时缺失导致他对晟辉的控制大大减弱。就在这时神武月开始反客为主,他抬爪揽住魔神的后颈,舌头在对方口中来回翻搅,想要通过这情意绵绵的热吻唤回晟辉的意识。

“可恶,快停下,你们不能——呃啊啊——”

魔神双爪抱头,浑身抽搐。刚才的欢爱中他已经被大幅削弱,此时又被迫与战武神深吻,这两者都在摧毁他对晟辉的压制。一阵痛苦嘶鸣后,他额头上的第三只蛇眼终是闭合,他随之失去了意识,瘫软在战武神怀中。神武月与战无炎想要享受这短暂的静谧,然而在将全部余力都传给晟辉后,他们同样濒临极限,无法再维持合体形态。在微弱的白光中,他们一分为二,喘着粗气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这样做未免……太冒险了……”战无炎望着身旁的伴侣,有气无力地责备道,“如果魔神——”

“你也看到了……魔神对晟辉的侵蚀已经深入灵魂,密不可分……”神武月摇摇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无法帮他消灭魔神,只能尽可能提供支援。想要战胜魔神终究还是要靠他自己。”

“好吧,我只是感觉如此一来晟辉还要受更多的苦。”战无炎叹了口气,“万一晟辉再次失败,咱们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我不太明白,阿风,你是指……”

神武月还没把话说完,注意力就被他俩之间的晟辉吸引住了。与之前相比,晟辉身上的蛇纹已经大大减少,魔神化的程度也有所减弱。此刻他呻吟着,肩膀微微发颤,好像正在做一场噩梦。如此挣扎片刻后,他终于睁开了眼,缓缓站起身来。

“父亲……母亲……”

晟辉扫视着瘫软在地的两只神兽,神情因过度惊恐而扭曲。回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中,诉说着他犯下的种种罪行——汲取魔神寄存在古树中的邪力、不由分说地强暴父母、甚至强行入侵神殿,试图玷污神圣的祭坛……对于神兽来说,这其中的每一条都可谓滔天大罪。“我……我都做了什么……”他用双爪捧住头,身体颤抖得更加激烈,声音中溢满了自责与痛苦。

“那不是你的错。”战无炎赶忙朝他大喊,想要站起来却因浑身脱力再度摔倒在地,“都是因为你受到了魔神的操纵。”

“不,这当然是你的错。”魔神的低语声倏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冰冷无情,不容辩驳,“归根结底,我只是赋予了你力量,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魔神又在试图蛊惑你吧?不要再听信他的谗言。”神武月凝视着他,双眸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别害怕,晟辉,我们能战胜他。”

“真可笑,你不会以为在发生了这一切之后,你们还能和好如初吧?”魔神嗤笑着,湿滑蛇信滑过他的心弦,“不要痴心妄想了。我是魔神,你也一样,如今咱俩已经成为了不可分割的整体。无论他们嘴上说得多好听,你我终究是他们的死敌,他们会不遗余力地消灭你!”

父母与魔神的声音相互交织,紧紧扼住晟辉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要靠近父亲,向他们求取援助与抚慰,然而他对父母犯下的恶行反复在他的脑海中回放着,自责与懊悔随之涌出,阻止了他的脚步。魔神愈发聒噪,如上涨的潮水般一点点吞没他的意识。

“你想要什么?一阵爱抚?一个拥抱?希望他们告诉你‘没事的’,希望他们原谅你?无论如何,你造成的恶果已经无法挽回。”

“不是的。”晟辉试图反驳,意志却无比脆弱,“那都是因为你——”

“现在还在区分你我吗?你最好找个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模样,然后你就会明白我刚才说的话。”

事实上即使魔神闭口不言,晟辉也能觉察到自己的异样。这座神殿明明是他的家,他却感到无形的排斥与压迫从四面八方而来。污秽邪力从他身上溢散出来,意欲染黑身下的祭坛。他完全陷入了茫然无措的境地,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如何面对父母,更不明白该怎样与魔神对抗。这一刻他的头脑一片混乱,只剩下逃跑的念头——逃离父母,逃离这座神殿,走得越远越好。

“晟辉,保持冷静!”神武月觉察到了孩子的异样,四肢并用想要爬到他身边,“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迷茫,但是——”

“别再说了,母亲。”晟辉仓惶地后退一步,眼中甚至闪着泪光,“我……我已经没有脸面见您们,没有资格留在这儿了。”

“这是魔神的诡计,你不要——停下,晟辉!不要走!”

不顾母亲的劝阻,歇斯底里的晟辉从祭坛上跃下,狂奔着冲出神殿。面对这一幕,两只神兽都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在刚才的交锋中他们已经耗尽了自身的全部力量,此时连站起身都做不到。晟辉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没出片刻他们便觉察到他冲破了神殿最外围的封印,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凡间。

“可恶!”战无炎抬爪愤愤地拍击地板,“肯定是那个该死的魔神在故意刺激晟辉。”

“虽然晟辉的年龄在日渐增长,他经历过的事还比较少。”神武月长叹一口气,“遇到这种情况难免会不知所措,陷入混乱。

“如此看来,结果似乎并没有好转。”

“至少经过这番努力之后,你成功救回了我,而咱俩又唤醒了晟辉的意识。”

“只要魔神再度将被咱们净化的力量重新腐蚀,他就又能掌控晟辉了吧?对于晟辉来说,独自面对魔神为时过早。”

“所以咱们要继续帮助他。”

“说得轻松。”战无炎摇摇头,“咱俩需要休息,但是时间不等人。”

“想要靠静养来恢复肯定来不及。”神武月若有所思地沉吟着,目光投向祭坛中心的法阵,“不过你刚才不是说‘还剩下最后一条路’吗?”

“那是下下之举。”战无炎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确实是很符合阿风性格的‘底牌’。”神武月面露苦笑,“换成其他情况我一定会拼命反对,不过这一次……咱们似乎别无选择了。”

“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

“没时间再犹豫了,一起去祭坛下的密室吧。”

战无炎与神武月久久对视,再次确认彼此的心意后相互点了点头。随后他们踉跄着爬到祭坛中心的法阵上,开始默诵神兽一族世代相传的秘咒。柔和光芒从法阵中涌入,将他们团团包裹,进而把他们传送到祭坛深处的密室中。此地整体上呈圆柱形,从天花板到墙壁再到地板上都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源自上古时期的咒纹。在密室中央,有一颗菱形结晶正悬浮在半空中,通体璀璨透亮,正散发着五彩斑斓的纯洁光芒。

自上古时期在天地间形成以来,这颗结晶有过很多名字。战无炎与神武月习惯将它称为“无极天道”。它是神殿与神兽的力量源泉,同时也是维系着世间善恶平衡的关键。历代神兽表面上是在守护神殿,而本质上就是在守护这枚结晶。在刚才的交战中念之魔神试图侵蚀它,好在战无炎与神武月及时阻止了魔神,保护了它的纯洁。

“如果祖辈们知道接下来咱俩要做的事,”神武月仰视着近在咫尺的结晶,苦笑着自嘲道,“他们或许会勃然大怒吧。”

“不,我认为他们会表示支持。”战无炎与伴侣相向而立,“守护的方式不仅仅是防御,还有进攻。”

“有道理。与其等候敌人再找上门来,不如主动出击。”神武月郑重其事地回应道,“神殿崩塌后还能重建,可善恶的平衡一旦被颠覆便难以恢复,必须在此之前重新封印念之魔神。”

“既然如此,让咱们开始吧。”

战无炎与神武月闭上眼睛,聚精会神。怀着由衷崇敬,他们向前倾身,分别用额头上的火纹与月纹贴住结晶,开始汲取它的力量。起初没有任何事发生,就好像时间静止了,就好像结晶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可片刻之后,包括这间密室在内的整座神殿开始剧烈震颤,如同遭受了猛烈地震即将崩塌。与此同时,结晶逐渐分解,化为赤红烈焰与幽蓝月光涌入两只神兽体内。

“呃——这是——”

战无炎与神武月垂下头去,身心同时浸没在远超想象的力量中。它比他们更古老,凝聚着历代神兽的意志,此刻正与他们融为一体。刹那间,他们感觉自己与早已逝去的祖先产生了联系。没有批评或指责,只有默许与支持——祖先们想要帮助他们,正如同他们竭尽所能地想去拯救晟辉。世代传承的神力重塑着他们,赋予了他们崭新形体。战无炎浑身上下的赤黄狐毛被烈焰取代,熊熊燃烧,永不熄灭。神武月的身体开始淡退,化为苍白微光,若隐若现,虚无缥缈,好似那捉摸不透的月辉。

“先辈的意志我们已经领会,我们定不辱使命。”

看着最后一丝结晶消散于无形,战无炎与神武月一齐郑重其事地做出承诺。就在这时,密室终于开始崩毁。他们对视一眼,分别化为烈焰与月辉,穿过层层碎石,转瞬间便来到了万里无云的高空中。在他们身下,存在数千年之久的神殿因为失去力量之源已经彻底崩塌,化为一大片惨不忍睹的废墟。那曾是他们诞生与成长的家,是他们誓死守护之地。他们为此感到惋惜,不过他们也明白家并非是某个特定的地点,而是一种存在于心中的理念。

“只要心还在,”神武月俯视着山顶的废墟,“家就能重建。”

战无炎微微一笑,燃烧的身体比太阳更加耀眼。

“现在就去把迷途的孩子带回家吧。”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划过天际,落入熙熙攘攘的凡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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