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丁香
那小巧的轮廓仿佛能被人捧在手中,足跟到足趾中跨越了一条划出优美弧线的足弓,微微向内凹陷的脚心透着粉嫩的肤色,即便隔着一层丝袜也依然看得一清二楚;丝袜包裹着这十只如同玉葱般圆润纤细的足趾,此刻正微微蜷缩着,表皮上透出的香汗渗透了整只丝袜,却只让这一对尤物显得更加诱人;在洛天依的注视下,这对小脚仍在不安分地来回摆动,倒是与它的主人表露出了截然不同的活泼特性。
看了看乐正绫的这对小脚,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踩着的高跟,虽然外形依旧出色,在内味上却明显地稍逊了对方一筹。刹那间,一股莫名的挫败感闯入了洛天依的心房内,她再一次望向这对玉足时的目光中俨然已经带上了不少的敌意——不,用更准确的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应该被称为“嫉妒”。
洛天依嫉妒乐正绫长了一对这么好看的脚。
“你……你在看什么?”
不知怎么,在看到对方那几乎能喷出火的凌厉眼神之后,乐正绫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再联想起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脚看,她已经隐隐猜到了接下来的受刑内容是什么了——
挠脚心?
仔细想想,这听上去也太小儿科了点。再甚一步的刑罚她也不是没听说过,像是上夹板和老虎凳之类的——但这些拷问在今天似乎并没有戏份。
有一说一,这场处刑从一开始气氛就变得奇怪了起来,洛天依一介看上去温顺软萌的女子,不仅以挠痒痒的方式来拷问自己,甚至还好几次玩弄了自己的胸部……差点就沉沦到里面去了,差点就要意识崩坏了。明明看起来都是一些愚弄小孩的把戏,但不知为何偏偏就是对自己非常适用。
莫非对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冲着这个来的?乐正绫有些想不明白了。
“乐正绫小姐。”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洛天依一句话就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匆忙抬起头来,见对方脸上玩味的神色有增无减,她便明白似乎拷问者一开始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于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道:“洛天依,别白费功夫了,你没办法从我的嘴里得到任何东西。”
“哦,是吗?”
她挑逗似的向上勾住了乐正绫的下巴,强迫着对方和自己对视,然而仅仅只是视线相交的一瞬间,她便察觉到了自眼底划过的一闪而过的恐惧,以及那淡淡的始终挥之不去的耻辱感,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乐正绫尚在惊疑对方的想法,洛天依却莞尔一笑:“乐正绫小姐,旅途劳顿,不远万里来到这儿一定很辛苦吧——你看,你的脚底都在冒汗了。”
当然,乐正绫是看不到自己足底的,然而她可是清楚地感觉到了足底皮肤与丝袜黏在一起透不了气的难受,自然能够想象到此刻那儿到底是怎样的盛况。
不过,她向来不在意这些,倒不如说她最不怕的就是被人挠脚底。
作为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的革命之士,她可不认为那跋山涉水过的高贵的双脚会屈服于这种最低贱的折磨,难道还能有比长征路上更艰苦的存在?
“我不介意你来给我的脚做做按摩,要是服务足够周到的话,没准我会考虑付给你一笔不菲的小费。”她满不在乎地回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洛天依微微一笑,俨然是很欣赏对方的自信,“到时候被弄哭了可别向我求饶啊。”
话音刚落,却见她双手快速探出,一瞬间如蛇击般快速在乐正绫小小的丝袜足底上一点,两下正中了足心中最敏感的穴位——涌泉穴。
当指尖触及到那脚心中神秘之处的一刹那,乐正绫那本镇定无比的脸色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嘴角下意识地向上咧了咧,面部肌肉甚至开始抽搐了起来,最终带着一分震惊的神情,她不可思议的话语顿时脱口而出——
“怎么会——”
“还没完呢。”
洛天依俨然不打算给乐正绫喘息的机会,如玉葱般的手指灵活地沿着丝袜的纹路快速划过,每走过一片区域便仿佛在那一带注入一阵电流,令她突然间便浑身一颤;轻飘飘的痒感明明丝毫伤害不到足底的皮肤,却莫名地令她浑身的汗毛都直竖立起来,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极为惊恐的神情,就仿佛见了鬼一般。
直到这时她才清楚地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哪怕自己那饱经风霜的双脚,也照样怕痒不误!
甚至还有可能是这具身体上最敏感的一个点!
不妙,真的开始不妙了。
“呀,这好像和某人说的有点不太一样啊。”
一边惬意地用手指挑逗着乐正绫那敏感的脚心,洛天依一边面带微笑地有一茬没一茬地和她搭话,然而言语中却极尽嘲讽之意:“刚刚某人可是说,要是我能把她给伺候舒服的话,她可是会给我发小费的——所以乐正绫小姐,我的服务还周到吗?”
“呜……啊,哈……也不过如此……嗯……”
然而话虽然这么说,她却痒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眉头紧锁成川字,额头上的冷汗一阵一阵如同黄豆般掉落下来,渐渐将上身的衬衫打湿了一半。
黏糊的质感令她感到浑身难受,但偏偏足底又源源不断地朝着身体传送如毒药般令人上瘾的痒感,这股难受加惬意、享受加折磨的莫名快感,一瞬间令她仿佛感觉不到了自己的羞耻心一般。
“嗯啊,唔……啊……可恶……”
呢喃着,低语着。
渐渐地,乐正绫的眼神开始迷离了起来,小嘴毫无自觉地向外咧开,几珠晶莹的唾沫顺着嘴角垂下,和如泥潭般粘稠的汗水混杂在一起,然而这些糟糕的触感她却渐渐感觉不到了。
慢慢地,下体似乎变得有些湿润,内裤已经沦陷在泛滥成一片的海洋中了。所以,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流出来了吗——该死,自己的身体似乎和头脑中的情欲一样诚实,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时候……
“哈哈哈哈不要……”
笑出声来了,自己笑出声来了!
太痒了,实在是太痒了,哪里会有这样的痒感!乐正绫只觉得此刻的足底上仿佛被蚂蚁和蛆虫所附着了,那一阵阵自足底跳跃的力度恰到好处地挑动着自己敏感的神经,而那被打磨得圆润光滑的指甲又时常擦过脚底,刺激着带来了一阵笑声之后,又一下子跳跃到了别的地方,从她脚上新的敏感点开始突袭。
脚心玩完之后,手指又攀上了脚趾缝,在丝袜光滑的纹路上一阵抠挖,弄得乐正绫痒得泪流不止之后又转战脚后跟,从那带着厚茧的地方又开始了新的征程。
这一来二去的,乐正绫差不多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脚到底还在不在了,只有这依旧源源不断涌上心头的痒感提醒着她自己依然还在受刑。
狂笑了半天,渐渐地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然而洛天依偏偏就是会贴心地故意停顿一下,等乐正绫刚喘过一口气之后又迅速出手搔动脚底,次次如此,弄得她脑中一片混乱,一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能凭借着本能继续狂笑不止。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自我意识也淡薄了起来,以至于脑海中不知何时涌出了这样的疑问——
为什么,明明是足以令人感到绝望的挠痒地狱,却让人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了快乐……
乐正绫开始想不明白了。
更何况,洛天依的技术简直令人咋舌,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哪怕指尖只是划过一阵,刺激便能加强了一分,几个来回之后她的意识便很快败下阵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开始渴求着这一切了,渴求着被调教,渴求着成为洛天依的玩物,热切地盼望着自己的双脚被对方蹂躏得不成样子……
“嗯?”
突然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乐正绫一下子如梦初醒,她突然发觉自己已然处在了叛变的边缘,自己的意识刚刚居然差一点就崩坏到了极点,以至于令自己险些与革命站在了对立面!
怎能如此!
怎能就如此轻易地承认自己的沦陷、自己的失败!
本不该如此,本不该如此!
“休想!”
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自己被玩弄,乐正绫愤怒地大吼出了声,然而此刻即便是洛天依也看出了她眼中的疲惫,自然毫不在意她刚刚的那阵怒吼,而是依旧有条不紊地在乐正绫的脚上优雅地弹着钢琴。
时而轻划、时而疾掠,时而快点、时而慢撩,洛天依俨然已经把自己的调教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而这手上这极其丝滑的手感也令她情不自禁就兴奋了起来,这一兴奋更是不遗余力地向着那对玉足进行着自己的输出,让本就被玩得糟糕的乐正绫的身心变得更加糟糕。
然而这一次她似乎是缓过劲来了,清楚地认识到了洛天依的最终目的正是让自己屈服,而屈服的自己无异于站队在了革命的对立面——那正是洛天依所代表的军方所希望看到的。
因此,为了不让自己再如刚才一般沉浸在快感中,这一次乐正绫选择了死死地咬住了嘴唇,一排银牙直接把上嘴唇咬出了血丝,足以看出她到底做出了怎样大的觉悟。
疼痛带来的清醒感效果拔群,最终洛天依发觉乐正绫虽然身体依旧在颤抖,但是却不再大笑了,显然是扛过了自己的挠痒。
“呀,这么顽强?”
眼见这一幕,洛天依在感到新奇的同时,内心也有一点微微的扫兴。
再看了一眼乐正绫脚上那浸透了香汗的一双肉色丝袜,那丝袜中弥漫出来的气味已经开始熏人了,亏自己刚刚还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坚持挠她的脚心啊。
“那就没有办法了,原本我还打算把这么精彩的部分留到最后的,现在看来只能提前揭幕了。”
说着,她便伸手要去脱乐正绫的丝袜。
“等一下,等——”
乐正绫急切的话语还没说出口,便突然觉得脚上一凉,回过神来时便发现此刻自己的双脚已然是光着的了,一对令人更感垂涎三尺的玉足就这样呈现在了洛天依的面前。
坦白而言,她的这一对玉足确实可谓是人世不可多得的尤物——整体轮廓小巧、足弓挺立而弧线优美,纤长的脚趾一根根如玉葱般排列,圆润的趾头秀气而可爱,足底的这片肌肤则显得白皙而光滑,脚心处则隐隐透着粉嫩的色泽,一行行清晰可见的纹路印在吹弹可破的薄薄的肌肤之上,质感绝佳。
虽是美足,只是如今因为紧张而冒出了些许的香汗,整体依然有种莫名的神圣感在——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然而讽刺的是,她这对绝美的玉足先前就被会玩的洛天依全部玩透了。
“啧啧啧……”
洛天依仔细端详着这对玉足看了很久,看到最后更是啧啧称奇,眉宇之中的嫉妒之色更加深重了。“或许应该严厉地惩罚一下这对可爱的尤物?”怀着这样的想法,她微笑着对脸上仍挂着惊恐的乐正绫微微一笑——
“直接挠恐怕还不够过瘾,要不我舔舔试试?”
乐正绫闻言,只是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她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已然与自己的表现无关了。凭着对洛天依的了解,她知道这个小姑娘热衷于让自己对她一个人俯首称臣,所以接下来的拷问只会越来越让人难以承受。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惆怅地想着,不知不觉间,思绪已然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在那条雨巷中。
……
乐正绫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在江南雨巷中可人的姑娘。
“阿绫!”
随着一声轻灵的话语,那蓝衣姑娘扑倒在她的怀中,小小的脑袋深埋了进去,看得乐正绫心头一阵无奈,然而脸上的怜爱之色却更深了。
“好啦好啦,天依。”
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梳理了她有些凌乱的秀发,看着她微微抬起头来,冲着自己“嘿嘿”地傻笑半天。
窗外,雨滴丝丝滑落,飘荡在那条蜿蜒过村庄的小河里,最终河水温柔地泛起碧波。其中荡漾出了很多,其中的一种——便是她和这个姑娘的回忆与思绪。
这个名为洛天依的姑娘,和她一起长大,和她一起上学。
江南的油纸伞下,是二人嬉笑的身影;灯花的剪影之下,是二人合枕共眠的回忆。那个时候的她们,或许并没有考虑过分开的事情吧,毕竟二人的关系都已经这么好了,就算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也绝对不会腻。
遐想着,名为记忆的绳索丝丝入扣,将她的心永远的留在了那段无忧的时光内。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这样的时间一直一直持续下去,她愿意和洛天依一起,坐在河边,就想捡拾那些美丽的鹅卵石一样,拾起那些美好的回忆。
“天依……”
乐正绫想要伸出手,仿佛面前那个蓝衣身影仿佛就在面前,丁香色的眼眸漾起回忆万千。她努力的想要够到那个影子,触手可及的距离却又咫尺天涯。
是的,是战争将她们分割,是自己的选择,让两人的人生轨迹再无交集……
然而,世界突然在眼前崩塌了。
思绪回到了现实。
此刻,灯光依旧灰暗,拷问室内的依旧是两位少女,然而她们却不得相爱、只能相杀。
明明爱人就近在眼前,却连伸手的机会都没有,手腕可是被镣铐牢牢地锁着啊……
……
“砰——”
一声微不可查的枪声响起,洛天依怔了一下,那刚伸出的手一下子停在了半空,随后便全身如同一袋大米一般轰然向后倒地,昏过去之前眼中带着的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此刻,她的胸口处冒着一缕黑烟,隐隐可以看到一枚弹头——虽然不致命,但是有效。
乐正绫惊讶地朝着枪声响起的那个方向望去,却看到了一头紫红色的长发,以及一脸坏笑——是她?
“墨清弦?”她惊讶道,“你来了?”
“当然,我可是特地来救我们家阿绫来的。”
话应刚落,突然间那飒爽的身姿一下便跃入牢内,落地时却并无声响。却见她优雅地抬手给枪按上保险,随后麻利地替乐正绫松开了拘束。
恢复了自由之后,乐正绫随意地扭动了一下手腕活动了一下,她并不敢相信那一位居然真的来救自己了。
“你做得很好,阿绫。”墨清弦笑道,“既杀掉了军方的高官,也顺便带走了一个不听话的家伙,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
“下次如果再做这种事,请你务必确保我能在出手后有逃脱的机会。”乐正绫无奈道,“毕竟,我可不想再像这样被挠到崩溃了。”
然而听了乐正绫的话,墨清弦却只是淡然一笑——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啊,阿绫。”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