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动所有残存的天狐本源,九条尾巴全部竖起,凤凰真火从骨髓里往外烧,在身前凝出一面半透明的红色盾壁。

陈道临的手指鬆开。

光点飞出。

撞上盾壁的一瞬间,苏长安听到了裂帛的声音。不是盾壁碎裂的声音,是她体內经脉承受不住反衝力、寸寸崩裂的声音。

红色盾壁从正中间裂开一道口子,光点穿过口子,擦著苏长安的右肩飞过去。

没有正面命中。但擦过去的余波把她整条右臂的袖子撕碎,皮肤被灼出一道焦黑的烧痕,从肩头一直延伸到手肘。

苏长安的身体往后倒。

她撑不住了。视野在晃,耳朵里嗡嗡响,丹田里的本源像被人用勺子颳了一遍,空了大半。九条尾巴全部脱力,瘫在碎石上。

视野里的碎石在晃。苏长安觉得自己像一个漏了底的碗,什么都在往外流。意识开始发飘。她以为自己要昏过去了。

然后她的第七条尾巴动了。

不是苏长安让它动的。

那条尾巴自己竖了起来。尾尖指向天空,红色的毛髮在没有风的情况下猛烈飘动。一股暗红色的光从尾巴根部蔓延到尖端,顏色比苏长安自己的天狐本源深了整整一个色號。

苏长安的脑子嗡了一声。

这股力量她不认识。不是她的天狐本源,不是凤凰真火,不是系统给的任何东西。

但她的身体认识。

那条尾巴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弧。暗红色的光从尾尖脱离,化成一道半月形的光刃,无声无息地切向陈道临。

速度极快。

快到苏长安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光刃划过陈道临面前三寸的空气。陈道临的护体罡气在光刃接触的一瞬间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凹痕。凹痕只持续了不到半息就恢復了,但它確实出现了。

陈道临的眉头皱了一下。

从他踏进归元殿到现在,第一次皱眉。

苏长安半跪在坑底,盯著自己那条还在发光的尾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等。

这不是我放的。

第七条尾巴上的暗红色光芒还在流动。苏长安试著用意识去控制它,没有反应。那条尾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在她身后缓缓摆动,尾尖上残留的暗红色光点一颗一颗往下落,砸在碎石上,把石面烧出一个个黑色的小坑。

古天狐的本源。

刚才在深渊里和那具躯壳同步的时候,那道纹路——系统问她要不要吸收的那道纹路。她没选。但那股力量自己渗进来了。渗进了第七条尾巴。

陈道临站在坑边,皱著眉看了那条尾巴三息。

苏长安的后背传来一阵温热。不是凤凰真火的温度,是从外部灌进来的灵力。

她低头一看——陈玄那只碎掉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抓住了她垂在地上的第三条尾巴。

指节全部外翻,血肉模糊的手指死死嵌在毛髮里,灵力就从那个接触点,一丝一丝地往里钻。

他在用残破的经脉往苏长安体內输送灵力。

经脉本身就是一团烂泥,灵力走到一半就泄掉大半,真正灌进苏长安体內的连一成都不到。

但他没停。牙齿咬得咯吱响,喉咙里压著闷哼,一点一点地把丹田里的灵力挤出来。

苏长安回头看了一眼。

陈玄的脸白得没有血色,嘴唇青紫,左眼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层暗红色的壳。他撑在那里,整个人在发抖,但手肘死死钉在碎砖上,一寸都不退。

他在给她续命。

用他自己快要枯竭的命。

苏长安的胸口猛地一缩。那种感觉不是疼,比疼更难受。

像有什么东西在心臟的位置拧了一下,然后她张嘴骂了出来。

“你给我躺好!”

陈玄没躺。

他撑在那里,那只碎掉的右手在碎砖上撑不住,往外滑了一下,他用手肘顶回去,继续往苏长安体內灌灵力。

苏长安急了。这逆子的经脉已经千疮百孔了,再这么硬挤,轻则经脉全废,重则丹田炸裂。

“陈玄!”

她的音量拔高了半截。

陈玄的嘴唇动了一下。很轻。苏长安听不清,但她看懂了口型。

两个字。

“不够。”

他觉得不够。他觉得他输送过来的那点灵力太少了,不够她扛下一招。

苏长安的眼眶烫了一下。她猛地转回头,不再看他。

陈道临站在坑边,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他的视线在苏长安那条发光的第七条尾巴上停了两息。然后移开,落在后面的陈玄身上。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有意思。”三个字掉进废墟里,轻飘飘的。

但他抬起右手的速度,比前三招都快了一分

苏长安的瞳孔一缩。第七条尾巴在她身后骤然绷直,尾尖上的暗红色光芒陡然暴涨,灼目的红光把整个凹坑照得通透。

那股不属於她的力量在尾巴里横衝直撞,带著一种古老蛮横。连准帝都要认真对待的——

陈道临的掌心亮了。

同一时间,苏长安身后的第七条尾巴猛然挥出。

暗红色的光与灰白色的法则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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