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 XXI 【来自深渊的回声】（上）
“传说，赛伊格亚被名为“瓦埃因(Vaeyen)”的五个恶魔保护和监禁。它们“青之月、“深暗之白炽”、“翼之女”、“真红之苍暗”和“暗之光”。这些看守者的灵魂被封印在五尊兀鹫雕像里，赛伊格亚的信徒们会通过这些雕像使他们的主神保持沉睡。在每个满月的夜晚，邪教徒的后裔会在赛伊格亚的影响下被吸引到“黑暗之丘”。到达那里后，他们会爬上黑暗之丘，并进行安抚赛伊格亚的仪式。”
你在灯光下转动着刀柄，事实上，它的材质不像是中世纪应该存在的任何一种金属，反而浮现出液态金属般的奇异光泽，令人啧啧称奇。
“曾经有一名年轻的牧师与该邪教展开了战斗，并以自己的生命与该邪教同归于尽，那把匕首便是他的遗物。但想要知道杀死赛伊格亚的方法，恐怕就只能翻阅《死灵之书》。大小姐，你生活在作为信徒后裔的家族，而那本记载着禁忌知识的法典，或许就藏在层层封锁的图书室里。”
“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请在赛伊格亚苏醒之前尽快逃走吧，祝你们好运。”
颤抖地说完这一切后，波尔多的脸色变得格外苍白，甚至有些站立不稳。就连收银台上的钱袋都没拿，便野蛮地推搡着将你们赶了出去。
“看来，事情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从古董店离开后，咲弥又带着你买了不少东西。忙活了一天的两位少女走在日暮沉沉的街道上，面色显得格外沉重。
“也许……我不该把你卷进这样疯狂的事情里，趁着还没人发现我们逃了出来，你其实可以搭上一辆马车，就这样平安离开的。”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大小姐，我会陪你……”
“你真的知道，自己要对抗的是何等古老的存在吗？！别开玩笑了……这可不是随便玩玩而已。”
你不以为意地回应道，咲弥却突然抓住了你的领口，少女与你四目相对，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她抓紧了手中发黄的羊皮纸，那只正常的眼睛中流露出些许畏惧和癫狂。
“抱歉，我有些太激动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少女喘息着放开了你。咲弥扶着昏黄的路灯，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看来任何和赛伊格亚(Cyäegha）有关的事物，都会对她产生很严重的影响。
“做实验要用的材料只有小镇的早市才能买到，用这些钱去住旅馆吧，我会先回到庄园，去调查那扇上锁的大门的。”
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咲弥将一袋钱币递给了你。
简单交代完要做的事情，少女便趁着夜色溜回了车厢里。
你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马车逐渐远去，总感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在旅店的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
身体烫得要命，房间角落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老鼠，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穿行着。
窗外的乌云逐渐汇聚，遮住了明亮的新月。
仿佛某种古老的存在正静静俯视着这片大地，将整座小镇笼罩在不详的阴影中。
你听见了远方传来的歌声，眼前不断闪现着朦胧的光点。当你的意识脱离躯壳，坠入黑暗，阴影构成的腕足也缠上了你的身体，将你拖入疯狂的梦境。感受不到四肢的身体在漆黑的水中沉浮，在绝望的注视下，你看到一头宛如岛屿般的巨大生物从海面上升起，数之不尽的触手构成了祂的躯干，而在宛如心脏般鼓动着的身体中央，一只散发着诡异绿光的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祂静静地凝视着眼前微小的存在，而你也意识到，自己在梦中真正地觐见了赛伊格亚(Cyäegha）。
天空呈现出鱼腹般的苍白，下起了磅礴的大雨。
漆黑中掺杂着白沫的海啸不断拍打着你的身体，你抓紧海面上的浮木，宛如一叶孤舟般在汹涌的风暴中随波逐流，你仰视着那深藏在浓雾彼端的古老存在，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如此渺小。
在伟大的旧日支配者面前，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只是远远地望着那超乎人类想象的轮廓，便让人感觉全身都血液都全部凝结。
你开始感到窒息，止不住地想要干呕，随着席卷人间的巨浪将浮木打翻，沉入水中的你也失去了意识。
次日，人们发现波尔多死在了自己家中。
没人知道是什么东西杀死了他，那个肥胖的男人浑身赤裸，脸朝下地趴在地板上。
枯槁的皮肤上遍布着皲裂和绛紫色的纹路。
他身体里的血全都被抽了出来，以某种诡异的方式在墙壁和地板上绘制出一副荒谬而不祥的图案。
人们议论纷纷，你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感觉如坠冰窟。
那正是赛伊格亚(Cyäegha）的画像。
有人上前，将这个可怜的男人翻了过来。
围观的群众们一片哗然，只因残留在那张布满烧灼痕迹的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恐怖。
波尔多大张着嘴，眼珠子暴凸得像要直接蹦出来。
他的表情因恐惧而扭曲，手里还紧紧地攥着破碎的羊皮纸，像是在死前看见了某种难以言说的事物。
联想到昨晚的梦境，你畏惧地向后退去，那双像鱼一样泛白的眼珠却好像突然动了，早已死去的波尔多隔着人群，死死地盯着你的脸。
那张被诅咒的，黑洞般的嘴开合着，发出喑哑的音节。
你的额上冒出了冷汗，慌忙用手捂住自己耳朵，飞快地转身离开。
可那尖细而颤抖的遗言，还是像烙印般刻入了你的心底。
“憎恨……永恒的憎恨…………从一开始……它便存在于那里……它一直……都在那里…………”
你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翻越庄园那耸立的围墙，又穿过高高的麦田，最后满身泥泞地重新回到宅邸中的了。
但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便是噩梦也同样缠上了你。
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被海水吞噬的梦，在庭院中清扫散发着诡异腐臭的青苔。
每一分，每一秒，你都能感觉到栖息在这座宅邸中的邪恶正在暗处爬行，但你和咲弥却一筹莫展。
只能在赛伊格亚的阴影下，在愈加迫近的终末之前惶惶度日。
那是一个宁静的夜晚，你满身大汗地从噩梦中惊醒，陈旧的挂钟滴答滴答地摇晃着，指向四点四十五分的方向。
走廊上传来陌生的脚步，像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你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拖着沉重的身体，将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你也梦见了吗……那象征着倒计时的预言…………”
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手持提灯的咲弥虚弱地转过头。
少女穿着一条洁白的睡裙，被汗水打湿的绿色短发黏在她的脸上，连续多日缺乏睡眠的她低垂着眼帘，看起来格外疲惫。
“精神亢奋得根本睡不着……身体也好热……”
少女向你走来，被汗水打湿的睡裙紧贴在她的身上，透过薄薄的布料，隐约可见其中的胸衣。
你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咲弥将提灯放下，用双手搂住你的脖颈。
你环抱着对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还有粗重的呼吸，精神恍惚的你注视着咲弥发光的右眼，眼前少女的容貌，逐渐与赛伊格亚的形象重叠了。
“很可怕，对吧？过去的十几年里，赛伊格亚的阴影一直在追赶着我。而我已经不想再漫无目的地逃下去了……我想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双颊传来丝滑的触感，咲弥捧起你的脸，失神地呓语着。
少女精致的俏脸上流露着悲伤，她吻了女仆的唇，在走廊上逐渐褪去对方的睡裙，月亮看着彼此纠缠的两人，却被乌云隐去了光芒。
“真是讽刺啊，当我因噩梦而彻夜难眠，撞墙撞到头破血流时，没人对我伸出援手。可当我坚持不住想要放弃的时候，你却出现在了我的身边，这算是某种临终关怀吗？”
某种巨大的，不详的预兆正在接近，深陷于情欲漩涡的你不断喘息，恍惚地迎合着对方的动作，逐渐听不清少女到底说了些什么。
咲弥抓住你的手腕，强硬地将你拉进了自己的房间，你从没想过她的力气能有这么大，就像身体中寄宿着一头沉睡的野兽。
阴冷的夜晚让房间变得一片漆黑，咲弥俯下身，将你推倒在了床上。紧贴着对方的脸，少女眼中的绿芒变得愈发明亮，证实了你的猜测。
“不能向它屈服！咲弥……回来……快回来！”
可你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触摸着少女逐渐冰冷的肌肤，你意识到恶魔已经占据了她的身体。
咲弥压在你身上，情乱意迷地撕扯着你的衣衫。
看着少女失去高光的另一只眼，你一下子清醒过来，咬紧牙关奋力抵抗着对方的侵犯。
只可惜，你的呼唤并没有将她召回。
“可恶……果然不行吗……”
混乱之中，你摸到了床头的匕首。
回想起关于赛伊格亚的传说，你毫不犹豫地抓住刀柄，扎向咲弥那只被花朵取代的右眼。
只听一声尖锐细小的哀鸣，少女的身体颤动了一下，接着便直挺挺地仰面向后倒去，刀刃沾染的液体在月光下浮现出污秽的墨绿色，看起来格外诡异。
“大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这是……”
你急忙扔掉匕首，抱住了倒在床上的咲弥。
在你刺向少女的瞬间，原本有着花朵外观的右眼就像有意识般突然避开，因此只是擦破了表面。
看着并无大碍的少女，你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被古神操控身体的咲弥也缓缓醒转过来，满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女仆。
“再过一周，就是月圆之夜，也是将我作为祭品，唤醒祂的日子。这只眼睛将我们连接在一起，我能感觉到……祂的影响力变得更加强大了…………”
稍事休息后，咲弥给你找来了新的衣服。你和少女靠着彼此的肩，点燃了壁炉里的柴薪。咲弥看着那微小的火光，语气中透露出难掩的担忧。
“图书室的门还是无法打开吗？如果我们能找到《死灵之书》，说不定还可以……”
“别说话……有人在外面…………”
突然，咲弥竖起食指，在嘴边摆出噤声的姿势。如少女所说，与古神的连接让她的感官变得异常灵敏，就连很远的脚步声都能听到。
“哗啦—哗啦—咔嚓—吱呀——”
走廊上的脚步突然停下，随之而来的是钥匙开锁的声音，听到木门打开的声响，你们激动地彼此对视。
宅邸里的锁很多都能共用钥匙，能够打开图书室的钥匙却只有一把，明明只是简单的打扫工作，却只能由女仆长在每天的随机时间出入，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而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你们偷偷摸摸地从房间里探出头，或许是因为夜深人静，女仆长并没有关门，而是将吊灯挂在图书室的门把手上，以维持微弱的照明。
“我们就这样进去吗……可是，等下该怎么出来？”
“没关系，我有办法。”
用眼神示意咲弥先进入图书室，你压低声音，悄无声息地溜到女仆长的身后，从怀里掏出一枚玻璃碎片覆盖在对方腰间的钥匙上。
操控Arcaea的技巧在此刻起了作用，在几秒内便近乎完美地复制了钥匙的形状。
获得临时钥匙后，你丝毫没有停留，身影一晃便躲进了阴影之中。
进入图书室仅仅是个开始，无处可躲的你和咲弥很快就会被发现，而眼下的最佳方案就是……
像他们所期待的那样，装神弄鬼就可以了。
你从身旁的书架上取出一本古籍，将一枚Arcaea覆盖在潦草的黑白插图上，一边回想着赛伊格亚的形象，一边在心中默念起来。
“谁在那里？”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女仆长显然被吓得不轻，她壮着胆子，手持提灯照向层层叠叠的书架，可那里除了落满灰尘的古籍以外什么也没有。
或许是自己幻听了，女仆长继续用鸡毛掸子清理起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只想早点离开这间散发着腐朽霉味的图书室。
可耳边那逐渐接近，像马达一样令人背后发凉的低语却迟迟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抬起头，看看天花板吧。”
不知从哪里传出的声音将女仆长吓得魂不守舍，跟随着指引，她木然地转回头，望向图书室年久失修的天花板。
火光摇曳的提灯只照亮了房间的一角，在她眼前那片深邃而寂静的黑暗中，肢团黏腻蠕动的声响一步步逼近，她惶恐地注视着从天花板上垂下的细长触须，和漆黑黏稠的液体，直到那只巨眼缓缓张开…………
“真是恐怖的力量……”
当她凝视深渊的那一刻，恐惧便压垮了她，看着疯了似地跑出图书室的女仆长，咲弥抱着胳膊从藏身的书架后缓缓走出，她瞟了一眼恢复如初的天花板，仿佛对刚才的景象还心有余悸。
“那是用Arcaea最基础的【记录】和【投影】功能造出来的电影，只是一点骗人的小把戏而已。”
你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用临时钥匙从里面将图书室的门反锁，借着女仆长没来得及拿走的提灯点燃烛台，房间里顿时敞亮了不少，但还是让人感觉莫名的压抑。
“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我们赶紧行动吧。”
“嗯。”
你用手掠过一行行模糊到看不清名字的古籍，咲弥应了一声，也加入了寻找的行列。
越是浏览那些诡异的的信息，就越是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表面富丽堂皇的家族，图书室里居然全都是关于旧日支配者和邪恶仪式的传说。
你强忍着恶心，将这些亵渎神明的疯言疯语统统摆放在地板上，你快速翻阅着一则则发黄的卷宗，细小的蜘蛛在羊皮纸上爬来爬去。
你想要咳嗽，却吸入了一股陈旧腐朽的灰尘，就连胸腔中的空气也变得令人作呕起来。
“天呐，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洗个澡……咳咳！”
“死灵之书……就是这个吗？”
身侧传来少女的呼唤，咲弥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手捧着一本深褐色的古籍，书脊和落满灰尘的封面上被暗红色涂料刻下名为“Al Azif”的字符，看着那恶魔抓痕般扭曲而不详的凹陷痕迹，你想这本书一定来自于地狱。
“不会有错……最早的《死灵之书》就是用阿拉伯语著作的，这、这就是原本！里面的内容也是……”
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恐惧，咲弥哆嗦着翻开了死灵之书的扉页。
看着那些常人难以承受的怪诞文字，和其中描绘出的扭曲世界，少女的脸骤然变得苍白。
凡是看到死灵之书的人，都无一例外地陷入了疯狂，因为那其中所蕴含的海量知识，和颠覆世界的真相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能够理解的极限。
“大小姐，已经够了。继续看下去的话，你的大脑会被那些光怪陆离的想法烧坏的。”
发现咲弥的状态有些不对，你急忙抓住对方的肩膀晃了晃。
还沉浸在失落年代和怪诞国度中的少女这才回过神来，她赶紧合上那本书，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关于赛伊格亚的部分，我已经全部记下来了。我们可以偷偷把这本书带回去，但如果那群疯狂的信徒发现《死灵之书》失窃了的话，应该会把宅邸翻个底朝天吧？”
咲弥如临大敌地将《死灵之书》放在了桌子上，两人借着摇曳的烛光，凝视着那充满邪恶气息的诡异典籍。现在，已经是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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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拿走《死灵之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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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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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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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里面？出来！”
你正欲有所行动，走廊外却突然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
你隔着门缝向外窥探，手持棍棒铁铲的家丁们大声吆喝着，粗鲁地砸着门。
慌乱之中，你只记得自己的手被咲弥牵起，少女眼中散发的微光聚集到一处，像是在引导两人前进的方向。
“这是……空心墙？！”
试探着敲了敲墙面，里面竟传来清脆的响声，稍微用力推动，碎石和瓦砾纷纷落下，年久失修的墙壁居然直接塌了一个大洞。
面面相觑的两位少女彼此对视，眼下却也没有犹豫的时间。
“大小姐，抓紧我的手！”
看着在冲击下逐渐变形的门栓，你压低声音，将吊灯打破，抓住玻璃碎片冲到缺口旁，瞄准了庭院里的那颗大树。
在意念的驱使下，一条闪闪发光的丝线激射而出，锋利的尖端扎入树干，而Arcaea的韧性足以支撑起两个人的重量。
你握紧咲弥的手，从倒塌形成的洞口处荡了出去。
眼看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咲弥已经恐惧地闭上了眼睛，你看准时机，在飞行的途中快速转身，再次射出一道丝线，牢牢地钉在了原本处于视角盲区的卧房外，玻璃制成的细线被绷得笔直，在空气中形成一条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滑索。
来不及为眼前的奇观惊讶，你和咲弥抓着丝线快速转移，慌忙地从窗外翻了进去。
你的房间离图书室最近，如果被搜查完图书室的佣人发现不在场证明，嫌疑将会毫无保留地落到你的头上。
“可恶……他们已经要过来了，该怎么办……”
“来不及了，就这样吧。”
“欸？咦咦咦？！”
隔壁传来阵阵喧哗，脚步已经到了咲弥的门前。
眼前门把手即将转动，少女突然脱掉你的衣服，一边将自己的睡裙拉到肩头，一边俯下身把你压在床上，毫不客气地在肩头和锁骨处留下几个吻痕。
当多纳文少爷领着一众气势汹汹的佣人敲开咲弥的房间，看到的只有坐在床边整理衣物的大小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女仆，当然……还有多纳文头顶的那顶绿帽子…………
“拉薇.妮雅……你……你…………”
“我只是在要求我的女仆侍寝而已，有意见吗？”
看着眼前堪称荒谬的场景，多纳文被气得发抖，咲弥却站起身，走到窃窃私语的佣人们面前，她毫无惧意地直视着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少年，眼中满是不屑。
“好啊……你们就像秋后的蚂蚱一样继续蹦哒吧，拉薇.妮雅……你给我等着……反正过不了几天，你们都会变成我的…………”
“废话完了就赶紧走吧，打扰别人睡觉的家伙……”
看着眼前嚣张跋蹦的多纳文，咲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响亮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很差劲呢。”
沉重的木门砰的一声关上，原本想借机刁难你的多纳文不仅没能得逞，反而被咲弥羞辱了一番。
在佣人面前丢尽颜面的他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而身后憋笑的家丁们则集体红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第二次社死，多纳文少爷倒是淡定了很多。
他假装咒骂着要抓住那个偷摸进图书室的小贼，便灰溜溜地走远了。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一条隐藏道路呢？”
“不是我……”
“是……赛伊格亚……”
经过十多年的沉淀，旧日支配者复苏的时机已然成熟。
赛伊格亚与咲弥的联系便是最好的证明，而随着代表终末的倒计时逐渐逼近，可怖的异变也将在宅邸里的贵族子嗣们身上相继出现。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得在一周之内，确认最后的计划才行。”
果不其然，次日，突发恶疾的多纳文少爷便被软禁在了自己的房间中。
宅邸的佣人们之间开始流行起一种身上奇痒无比的怪病，听着每到夜晚便会传来的，野兽般的磨牙和嚎叫声，躺在床上彼此依偎的两位少女很清楚，这腐败不堪的乱伦家族内的所有生物……都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你的心情很平静，咲弥却显得愈发激动起来，以至于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你当然能理解她。
少女忍辱负重，谋划了十年的一场复仇，就是为了最后的决战，而这一天终于要来临了。
但，凡事总有意外。
残阳似血，乌云笼罩，昔日冷清不堪的庄园今晚却灯火通明。
或许是为了让更多人成为赛伊格亚的信徒，家族竟宴请了整座城市的贵宾。
成人礼的前夜，你和咲弥坐在书桌前，借着昏黄的灯光反复确认那张被画上无数红色记号的地图，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在宅邸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下维持仅存的理智。
楼下的餐厅中传来清脆的破碎声，像是某个头昏眼花的佣人又打碎了餐盘。
在刺耳的喧哗和令人不安的吟唱声中，有人急促地叩响了房门，来者野蛮地敲击着木板，期间伴随着疯狂般的嘶吼，咲弥打开了门，而迎接她的，是头上和脸上都被缠上厚厚绷带，看起来和木乃伊一样的多纳文。
“拉薇.妮雅……拉薇.妮雅！”
“给我抓走她们！”
从绷带的缝隙间，你依稀可见多纳文少爷病态而苍白的肌肤，和充满癫狂神色的蓝色双眸。
看到眼前的咲弥，这个浑身颤抖的男孩像野兽般尖叫起来，在他的指示下，身后的仆从们一拥而上，伸手便抓向少女纤细白嫩的双臂。
“小心！大小姐！”
危急关头，你来不及使用Arcaea制造武器，提起墙角的拖把就猛冲过去，用木棍像长枪般猛戳在对方的腰子上，为首的佣人怪叫一声，便吃痛地松开了抓住咲弥的手，借此机会，你将咲弥护在身后，用沾满泥水的拖把不断横扫着清出一大片空间。
深灰色的水迹四散飞溅，配合着你精准而狠辣的棍法，打得毫无准备的佣人们溃不成军。
后面的佣人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便被前面狼狈逃窜的人们挤得摔倒在地，战况愈演愈烈，战场从房间中转移到了走廊上，端着酒杯的贵族看着一位娇小的女仆提着拖把追着一群壮汉穷追猛打，看得下巴都差点惊掉下来。
你只感觉自己像成龙附体，却忽视了来自背后的威胁。
“废物、废物、你们这些废物！”
“多纳文……你敢！”
眼见自己即将再一次吃瘪，一向色厉内荏，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多纳文突然抓起一截断裂的桌腿，像头失控的野兽般怪叫着冲向了正在与佣人们激战的你。
咲弥试图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多纳文偷袭，尖锐的木刺像匕首般刺入你的后脑，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头部遭受重击的你只感觉眼前一黑，便失去意识扑倒在铺着华丽地毯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放开我！再不止血的话、她会死的！”
“救她？你在开什么玩笑……区区一个碍事的女仆，而已。拉薇.妮雅，我已经没兴趣和你玩大小姐的游戏了，事到如今，你就算再怎么反抗也没用……”
情绪激动之下，多纳文扯掉了绑在自己脸上的绷带。
旧日支配者的烙印在他的身上以一种恶心是形式表现出来，稀疏的头发就像枯黄的野草，苍白的肌肤则像融化的蜡一般吊在他的下巴上，散发着浓郁的，像烂肉般的腐臭味。
看到未来的小家主竟是这副模样，周围的宾客们一片哗然，其中不少已经有了提前离开的打算。
“给我把她押到我的房间！这个贱人就扔到地牢里自生自灭好了！”
“不要听他的！救救我们，这些人都已经被……唔！”
察觉到佣人们迟迟不敢行动，反而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盯着自己，多纳文顿时又癫狂地怒吼起来。
他胡乱挥舞着那截沾血的桌腿，捂住咲弥的嘴，在一众仆从和宾客看疯子般的畏惧神色下将少女强行拖进了走廊的深处。
“已经死了。”
过了良久，才有佣人敢走上前来，他试探了一下你的鼻息，便对着众人遗憾地摇了摇头。
随着凑热闹的看客们逐渐散开，人来人往的会场也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
…………
……
“唉，今天可是举办献祭仪式的大喜日子啊，上面搞得这么热闹，结果居然让我们哥俩来守着一具尸体。我说……要不要干一炮？”
“还是别了，虽然这小姑娘长得确实水灵，但我可没有那种特别的爱好。”
不知过了多久，头晕目眩的你终于恢复意识。
听着耳畔传来的对话声，你才知道自己居然昏迷了一天一夜，献祭似乎已经要开始了，而咲弥也没能按照紧急计划，在仪式开始之前独自逃脱。
“还有多久来着？一个小时，还是半个小时？”
“那等我先干一炮，你再上去看看吧，就当帮我放风咯。”
意识到时间紧迫，你没再装死，而是压低脚步，从背后悄悄接近了靠在铁栅栏边闲聊，一看就是被拉来临时充当狱卒的两位仆从。
“就是你们到处跟人说我死了？”
话音刚落，你从栅栏的缝隙间伸出手，干净利落地拧断了两人的脖子。尽管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你的思维却异常清醒。
通过这段时间的练习，Arcaea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也能勉强使用了。
你将力量凝聚到双手，直接徒手掰断了困住自己的铁栏，连一刻也没有停留，便快步迈上阶梯，走向人声鼎沸的晚宴会场。
你小心地绕过来往的佣人，扒在二楼的扶梯边向下张望，咲弥就站在舞池中央的平台上，身上穿着婚纱般华丽的礼服，几位佣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却没看见多纳文的踪影。
“喂。”
突然，有人叫住了你。
你转过身，看向那团在走廊尽头蠕动的黑暗。
来者从阴影中走到了灯光下，他的头发已经完全脱落，原本俊俏的面庞遍布着溃烂，显得恶心而可憎，如果不是那身华丽的晚礼服，和阴郁无神的蓝色双眼，你甚至无法认出他究竟是谁。
“看到了吧，那就是我的新娘……”
面目全非的少年一边说着，那些隐藏在衣物下的，像肿瘤一样不断鼓动的肿块也在开口。
即使变成了这副模样，多纳文也依旧保持着他那属于贵族的傲慢。
他贪婪地注视着舞池中的少女，干瘪的嘴唇逐渐上扬，所露出的微笑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杀掉你之后，就没有人能够阻拦我了。”
“很遗憾……”
多纳文撩起了他那臃肿的礼服，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少年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带有家族徽记的细剑，你也打碎走廊上的吊灯，用Arcaea凝聚出了一把武器。
“我不会让你玷污大小姐的。”
窗外的天空早已乌云密布，滚滚的雷声从远处传来，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两人的面庞。
多纳文手持着利剑向你扑来，口中发出令人畏惧的尖啸。
面对这从肉体到灵魂都已经腐化，早已称不上是人类的生物，你毫不留情地将玻璃长剑刺穿，贯穿了对方的胸膛。
“咕呜啊呀呀呜呜呜呜呃呃呃！”
你很确信自己已经将那颗发黑的心脏刺穿，可少年却仍未死去，他的口中吐出泡沫，像野兽般怪叫着，从身上不断冒出的触须一齐激烈地扭动起来，将带有腐蚀性的液体喷洒得到处都是。
“结束了。”
零星的血液洒在了你的脸上，就像硫酸在灼烧着面庞，你强忍着疼痛，掏出那把匕首向着对方的咽喉刺去，流动着银光的刀刃一闪而过，轻松地割开了他的喉咙。
“嗬嗬……嗬嘎啊啊……啊…………”
多纳文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捂着自己的脖子，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撞翻了装有清洁工具的木桶，绿色的血液从这位少年的指缝间不断流下，将他的手腐蚀得只剩下森森白骨。
多纳文躺在地上，喉咙像坏掉的风箱般发不出声音。
他绝望地看着逐渐靠近的你，哆哆嗦嗦地想要将手伸向衣服的口袋，却被飞来的玻璃碎片钉在了墙上。
“看来你作为贵族的一面，已经彻底死去了。”
从晚礼服的衬衣里，一把上膛的左轮手枪掉了出来。你站在多纳文面前，怜悯地看着眼前这条被古神彻底腐化，目光呆滞的可怜虫。
“拉薇……妮雅……为什么…………”
弥留之际，多纳文又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咲弥的那天。家主将他领到少女面前，对方脸上的表情也和眼前的女仆一样。
“难道我……真的…………”
自幼便在极度压抑的家族中长大，被古神的教条所洗脑，那份扭曲的感情，终究不会得到结果。
多纳文恍惚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女，他流着鼻涕，伸手抓向你的小腿，你挪开准备将对方脑袋踩爆的脚，用一颗子弹结束了他的生命。
多纳文背靠着墙壁，无力地垂下头。
没有了来自宿主的营养，那些寄生在他身上的触手和脓包也慢慢失去了活力，看着逐渐恢复原样的少年，你将那把枪揣进怀里，并将手覆盖在了对方脸上。
“利用伪装的话，就不用那么麻烦地潜入了。”
在脑中回忆着对方之前的容貌，散发着柔和光芒的Arcaea将你包裹。少女的身形逐渐变化，面容也变成了多纳文的模样。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仪式开始还剩下最后几分钟，你装作若无其事地迈下楼梯，快步走向装修奢华的舞池。
“嘿，拉薇.妮雅！这身礼服很适合你，简直就像花朵一样惹人怜爱！”
从身穿礼服的翩翩起舞的贵族间挤过，你用故作夸张的腔调呼唤着舞池中央的少女，同时微妙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前，而对方也注意到了那枚花瓣形状的胸针。
“多纳文，我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少女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嗔怪。
“别介意嘛，亲爱的……来，一起跳支舞吧！”
你像个优雅的绅士似的弯下腰，对着少女致歉，同时牵住了对方向你伸来的手。
你们默契地彼此对视，走向舞池的高台，在旁人看来，两人表现得就像一对新婚夫妇般自然。
“你是怎么办到的……是巫术，还是别的什么？”
咲弥跟随着你的步伐起舞，借着探戈的间隙将脸凑到你的耳边，小声地开口说道。她盯着你的脸，像是能隔着那双湛蓝的双眸看见真实的你。
“我杀了多纳文，还记得我们的计划吗？”
“嗯……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们身上…………”
“我已经想好该怎么办了，看到那个吊灯了吗？”
你扶着少女的背，在舞池中转了个圈。
随后靠近咲弥裸露的肩膀，装作亲吻的姿态压低声音向着少女诉说。
注意到那些目光因非礼勿视而移开，你们也拉着彼此的手，心有灵犀地走上了楼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你们身后不断摆动的巨型挂钟上，两位新人背对着逐渐重合的指针，向台下的宾客们投去微笑，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铛—铛—铛——！”
随着午夜的钟声敲响，现场顿时沸腾起来。
看着那些目光灼灼的狂热面容，你用一只手搂着少女的腰，一只手伸向衣兜，紧张的手心甚至都渗出了汗珠。
“不用害怕……恶人必被自己的罪孽捉住，他必被自己的罪恶如绳索缠绕！”
少女轻启朱唇，你也随之扣动了扳机。一枚黄铜制成的子弹从枪膛中激射而出，咔哒一声打断了悬挂着巨型水晶吊灯的锁链。
“喔，天呐——！”
白发苍苍的家主，那位正襟危坐的老绅士惶恐地叫了起来。
失去支持的吊灯像颗满载破片手雷的炸弹般向着大厅轰然坠下，直接将摆满各式珍馐的长桌砸成了两半。
伴随着巨大的玻璃碎裂声，灯火通明的晚会被黑暗吞没，四处飞溅的碎片像一把把尖刀，将毫无防备的贵族们扎成了刺猬，被打翻的烛台点燃了桌布，酒精又点燃了窗帘，地板也烧了起来。
高雅的乐声戛然而止，尖叫着的宾客们四散而逃，而现场也彻底陷入了混乱。
“干得不错嘛……喂，不用自责，能被邀请参加这场献祭仪式的家伙，都是这个乱伦家族的后裔。”
看着眼前如人间地狱般的场景，你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作为伪装的外表逐渐褪去，露出你煞白的脸。
咲弥紧握着你的手，拉着你在燃烧的走廊上飞奔。
举着火把的佣人走上高台，这才发现两位新人已经不见踪影。
“是那个女仆！那个女仆把大小姐带走了！”
“快去找多纳文少爷！”
随着身后佣人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越来越远，两位少女的脸上不由得绽开了微笑。
本以为能就这样逃离庄园，可事情却远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简单。
“快看天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顺着咲弥所指的方向，你抬头望去。
漆黑的天幕像是被一只利爪被撕裂了。
电闪雷鸣，瓢泼大雨纷纷落下，某种巨大而邪恶的存在正在蠕动着，从厚厚的云层中展露出祂的身形，燃烧的宅邸在它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被那不详的阴影所笼罩。
贵族们像是忘记了自己还在被烈火灼烧，全都匍匐着跪倒在地，癫狂地呼唤着祂的名字。
“啊！吾主！伟大的赛伊格亚啊——！”
当那宛如肉山般的躯体降临到他们头上时，宅邸的尖顶瞬间就垮塌了。
即使隔了很远，你依然能闻到那股肮脏而腐败的气息。
一种难以言表的，令人浑身颤抖的畏惧感弥漫着整座庄园，而当那只硕大无比，散发着诡异绿光的巨眼缓缓睁开，所有人的血液仿佛都凝固在了身体里。
【到我的身边来】
声音在脑海中直接响起，你和咲弥彼此对视，明明意识无比抗拒，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着宅邸走去。
虔诚的信徒们全都跪倒在大厅中，用夸张的姿势膜拜着眼前由黑色触须组成的山丘。
看着那令人惊惧的可怖存在，你意识到，旧日支配者真正地苏醒了。
在赛伊格亚面前，两位少女的身影显得无比渺小，那只巨大的独眼正凝视着咲弥，而咲弥也同样在凝视着祂。
【你，就是我的祭品。】
祂没有嘴，声音却好似雷鸣，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赛伊格亚伸出触须，逐渐逼近眼前的少女。
你咬紧牙关，对抗着那股令人屈服的气场，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祈祷着它能在关键时刻再次创造奇迹。
“我不惧怕你，邪魔。”
面对向自己袭来的触手，咲弥依然保持着镇定，她将手伸向自己被花朵覆盖的右眼，被绿色光芒所照射到的触手都变得干瘪，变得焦黑，在少女面前崩塌，化为失去生机的巨型肉块。
【你妄图用我所赋予的力量打败我？】
赛伊格亚的语气稍有变动，像是在嘲笑着不自量力的咲弥。
更多的触手向她涌来，缠住了少女娇弱的身躯。
咲弥被缓缓提起，你甚至能听到她的骨头被勒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眼看咲弥就要被挤成肉泥，你用匕首割向自己的手腕，液态金属渗入体内，总算挣脱了那股无形的束缚。
来不及为伤口止血，你从手中射出一道玻璃组成的丝线，缠住束缚着咲弥的触手，集中精神将力量迸发，瞬间将腕足切割得四分五裂。
当你接住从空中落下的少女时，咲弥的嘴角已经流下了血迹。
【又是一只烦人的小老鼠】
“祂要找的是我，快跑吧，你……会死的…………”
“不，我不会抛下你一个人逃跑的。”
赛伊格亚驱使着触手，毫不留情地横扫纵劈，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骇人的大洞。
怀抱少女的你就像一只被猎人追赶的小兽，在化为废墟的宅邸间逃窜。
看着逐渐体力不支的你，咲弥咬着牙，虚弱地说道，却被你坚定地打断了。
“我说了，要带着你，一起活着逃出去！明明自由就在眼前，怎么能够在这里停下！”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攻击，你不退反进，怀抱咲弥踩着触手，跳上那宛如山丘般的身躯，向着山峰的最顶点，赛伊格亚的眼睛冲了而去。
“别忘了，我们还有最后的手段！”
赛伊格亚完全没有料到，区区一个弱小的凡人竟然敢踏上自己的身体。
漆黑的触手宛如风暴般舞动着，你则在那转瞬即逝的缝隙间穿行，利用Arcaea织成的丝线快速移动。
你纵身一跃，攀上那座令人望而生畏的黑色山丘，转头对着怀中的少女大喊道。
“就是现在，咲弥！拿出《死灵之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