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陪伴
讲真，防身最有效的不是什么狗屁防身术，而是跑，跑得越快越好，跑得歹徒连你的尾气都吃不上。
哪怕你武功盖世，一对上持刀歹徒你不炸了吗？
所以我主要带梓柔跑步，再教她一些简单的关节技。
梓柔力小，无法正面对抗坏人。
只能希望，万一她不幸被坏人捉住，情况十分紧急时，能用这些关节技成功脱身，然后迅速逃走。
在教梓柔关节技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产生肢体接触。
我意外地发现，平常性格保守，把男女之大防看得相当重的梓柔，居然对我的触碰完全不反感，甚至连缩一下的本能反应都没有。
一般而言，被不太熟的人触碰到肉体，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立刻避开。
而梓柔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感。
看来小梓柔是越来越信任我了啊！不过，我也从来没仗着梓柔对我的信任，偷偷从她身上揩油。
都是点到为止，尽力避免不必要的亲密接触。
即使我能感受出来，哪怕我偶尔在她身上摸两下，梓柔也不会生气，我还是坚持正人君子的做派。
我觉得，如果连我，梓柔最信任的男性朋友，都对她别有用心的话，会让这个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女孩伤心失望的。
梓柔“好学生”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她的毅力十分强大。
体育之于她，差不多就像数学之于我。
我是被数学按在地上狠狠摩擦惯了，已经无所谓，甚至慢慢开始抖M 般地享受了……
而梓柔，则是千磨万击还坚劲。
她每天早早地就来操场等我了，我给她制定的训练计划，也被她工工整整地抄在一张纸上，一丝不苟地执行，没多久甚至都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了。
无论流再多汗，吃再多苦，梓柔都咬牙坚持，从来没半途而废过。
很快，适量运动了一段时间后，她略显苍白的脸庞就出现了健康的红润色泽，病殃殃的身子也焕发出生命的活力。
身体棒了，心态也会积极向上起来。
梓柔那有些懦弱的性格已经开始慢慢改变。
她变得更开朗，更爱笑，更外向了。
对自己不喜欢的事，也敢于摆手说不，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把委屈往肚里咽，躲在角落生闷气的小女孩了。
看见梓柔的改变，我也是喜上眉梢。
一个人的气场很重要，它是坏人判断你好不好下手的重要依据。
梓柔哪哪都好，性格上也没别的缺陷，就是长期闷在狭小空间里，缺乏运动，导致的怕生。
在我的带领下，她多出来，到阳光下走走，展现出的气场会越来越自信，从而彻底改变她的引狼体质。
现在，我发现，除了我和颖儿外，梓柔还迎来了她的第三位关系密切的好朋友：依彤。
两人的缘分，应该是始于依彤帮梓柔摆平林成那事，让梓柔对帮了她大忙的依彤心生感激。
她俩又各自是我和颖儿的好朋友，经常来找我们玩，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本来就关系不错。
又因为这件美女救美女的事，俩人就正式结为了好闺蜜。
依彤毕竟是名门贵女，身上自信大气的气质，可以给梓柔带来正面的影响。
而梓柔澄澈如水，真诚待人的单纯，也打动了早已见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依彤。
两位校花可谓是相见恨晚。
说起来，最近，颖儿似乎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在我冲进布满迷香的摄影工作室，救出被迷晕的颖儿之前，我们的相处模式，是娇蛮小公主和她忠实且卑微的男仆。
那么，在这之后，任性的小公主似乎变得体恤下人了。
她不再对我非打即骂，反而在日常的相处中，多了几分难能可贵的温柔。
虽然，颖儿依旧整天“小淫贼小淫贼”地喊个没完，但说话的语气里面，却一点没有对“淫贼”应有的防备，反而像是喊自己熟悉的大哥哥的昵称，带着满满的信任感。
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
她仍然喜欢敲打我本就不大聪明的脑袋瓜，但只是象征性地做个样子罢了，打上去的力度比以前更轻了，几乎和轻抚没什么区别。
我笑着问她：“小女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怜香惜玉了？”
颖儿故意做出一脸不屑的样子。
“轻着点打，你这脑袋本来就质量不高，打坏了就很难修好了。还有，你算什么香什么玉？又臭又硬的，和我香香软软的小依彤与小梓柔压根没得比！”
“那去找你香香软软的小依彤与小梓柔啊，老是死皮赖脸地往我身边凑干什么？”
颖儿俏脸微红，无言以对，抬起手中的书卷给了我一下，轻哼一声，然后小碎步快速跑开了。
我望着颖儿娇羞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微微一笑，但心里却泛起别样的滋味。
和颖儿相处这么久，我慢慢发现，她看似是三朵校花中最活泼开朗的那个，实际上，她的内心深处，比任何人都难以真正地走进。
依彤表面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这只是她怕受到伤害，给自己加的一层保护色而已。
她的内心世界一点都不复杂，和小女孩差不了多少，没什么弯弯绕绕的，不像看上去那么难以接近。
依彤在本质上，是一个有点直女的女孩子。
只要你真诚待她，不另有所图，她也会和你真心换真心。
颖儿，则和她这位形影不离的好闺蜜，完全不同。
不是说她会辜负你的真心，而是她似乎缺乏安全感，不愿意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出来，哪怕是面对自己亲近的人。
她表现得玩世不恭，对男生的黄腔不以为然，甚至会跟着毫无形象地大笑。
她穿对于高中生而言过于新潮的衣服，博取他人的眼球。
她利用自己的美貌和聪明，和那些对她别有所图的人周旋，既能全身而退，又能利用他们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一切被全校男女生鄙夷地称为“绿茶”的行为，似乎都是她为了掩盖自己的内心，故意做给别人看的。
一个人越缺什么，越会装作自己拥有什么，并对其习以为常的样子。
直到现在，哪怕是面对我，依彤，梓柔，三个她最熟悉，最亲近的好朋友，颖儿也并没有向我们袒露她的全部。
尽管天天在一起打打闹闹的，可她似乎还藏了什么话，没跟我们直说。
我想起，傍晚的街道上，劫后余生的颖儿，在百感交集之下，对我那个未曾料到的，唐突的吻。
她这个大胆的举动，可能不仅是为了表达感激之情。
也是她积压已久的心事，因为外界的强烈刺激，导致的一次偶然爆发。
我猜，也许是颖儿的家庭，或者以前的经历，对她如今的性格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颖儿总是咋咋呼呼的，享受被他人关注，成为人群焦点的感觉。
其实，是因为内心有一处空缺，所以她才用热闹的表象去遮蔽，让别人看不穿她脆弱的一面。
同时也麻木自己，让那处空缺带来的隐痛，不那么刺骨地难受。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我从张景伟的魔爪中救下颖儿之后，她对我的态度，和对别人的相比，似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同，很微妙。
可能，是我之前和颖儿的日常相处中，让她本就对我有了足够的信任，这件事情不过是一根导火索，将她先前积累起的情感全都爆发了出来。
也可能，是她最近出了什么变故，而我们却没人知道？
总之，颖儿开始有些依赖我，甚至黏着我了。
往常，我们虽然也关系很好，但绝对达不到这么亲密的程度。
现在，她有意无意的，总喜欢待在我身边。
有什么事也喜欢拉上我一起，不管我觉得有多么无聊，多么没必要。
我对她而言，似乎是安全感的象征。
只要和我待在一起，就好比服下了一剂能暂时慰藉心灵的良药。
颖儿每天都会对我说很多话，这没什么奇怪的，她是那种一刻也没个消停的小女孩，从我们的友谊开始的那一刻就是如此。
但那些话里，大多都是图开心的闲扯，没什么实质性内容。
可现在，她对我说的这么多话里，让我隐约之间有一种，她是在对我倾诉的感觉。
不过十分隐晦，我也是事后仔细回味，才咂摸出来的。
也许，这个精灵少女，并不像她表面所展现出来的那么坚强。
她也需要陪伴，需要依靠，需要一个遮风挡雨的港湾，让疲惫的心得以休憩。
她用嬉笑编织的层层保护下，是一个脆弱，敏感的小女孩。
偶尔，我也会看见颖儿独自在校园里闲逛，或是坐在某个角落沉思。
看起来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与我印象中的她截然不同。
我煞是诧异，刚想上前打个招呼，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一见到我，她立刻收起那副有些忧郁的神情，无缝衔接平日里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活力少女形态。
随口闲扯两句，就岔开了我的话题。
难道是因为张景伟的强奸未遂，对她造成了心理阴影？还是因为别的，除了她以外，没人知道的事？
颖儿一定有什么心事在瞒着我们。
也许，她怕麻烦到我和她的好闺蜜们，才选择闭口不谈，在我们面前永远都是快快乐乐的样子。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词：微笑抑郁症。
有了这个想法后，我望向颖儿的眼神里，开始隐隐透露出几分担忧。
我毕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颖儿避而不谈，我也毫无办法，又不能撬开她的嘴，把真话从她肚子里掏出来。
只能祈祷，这只不过是我的胡思乱想而已，颖儿实际上什么事都没有。
我把近期的观察和想法告诉了依彤和梓柔。
两个聪明的女孩，也明显发现了好闺蜜的异常。
但如果直接当面去问她，或是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心理咨询室，效果肯定适得其反。
我们商议后决定，先按兵不动，继续观察颖儿的表现。
情况一有恶化，立刻对她进行开导，同时寻求专业的心理治疗帮助。
好在，颖儿并没有什么自残等过激行为，每天还能正正常常地生活，令我和两位校花都暂时松了口气。
我和依彤，梓柔，经常一块儿陪在颖儿身边，尽量让她不感到孤单。
希望通过这种方法，让她慢慢忘却心中的不愉快，重新变回那个我们熟悉的氧气少女。
于是，校园里的其他学生们，便看到了这样的奇观。
三位学校里公认的校花，簇拥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笑魇如花，莺歌燕舞。
举手投足之间，就差把“我们关系很好”六个字写在脸上了。
众人瞠目结舌：我是在做梦吧。
这小子何德何能，脚踏三条船，踏的还都是质量最高的三位校花。
“我靠，这男的是谁，人生赢家啊。”
“一个男的，三个女的，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哎！校花们居然还很高兴的样子，都不吃醋的吗？”
“三女共侍一夫，这奇特的关系，我还生活在现代吗？”
“校花们到底看上她哪点？依我看，只是一条舔狗罢了。”
“舔一人为舔狗，舔三人为战狼啊！”
哎，这帮乌合之众，看见男男女女走在一起就会往恋爱方向上想。
不过，也不完全怪他们。
在学校高压的环境下压抑久了，人们总会想方设法地寻一些乐子的。
特别是这些真真假假的，男女关系方面的事。
老话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原本，我一直是很低调的，尽量避免在人多的时候，表现出和三位校花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这既是对我自己，也是对她们的保护。
毕竟，人言可畏，嚼舌根的人太多了。
这些万众瞩目的校花们，每天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要是流传出我和她们的流言蜚语，对我们所有人而言，都是很麻烦的事。
但现在，为了稳住颖儿，帮她尽快走出烦心事，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就当蚊子在耳边嗡嗡叫了。
我程杰，别说被人背后说坏话了，就算为朋友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
其实，不管校花们当中，有没有哪位，或者说几位，对我有意思。
至少那个时候，我是没敢想过染指她们的。
能做好朋友，已是我这辈子抽到的上上签了，别的方面根本不敢多想，因为我觉得毫无意义。
我的潜意识隐隐约约地提醒我，自己配不上她们，千万不要耽误了人家的大好前程。
课余时间，我们共同在校园中散步。
阳光照射下来，把我们四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汇聚在一起，几乎成了一道又大又浓的影子。
颖儿蹦蹦跳跳，活力四射，走在最前面，不时转过头来，和落在后面的三人扯东扯西，还催我们快点跟上。
我被依彤和梓柔两位大美女夹在中间，有一种左拥右抱的错觉。
身旁，无论是清冷的冰山校花，还是含蓄的文艺女神，都显出外人难得一见的活泼，还挂着不符合大家对她们刻板印象的，灿烂无比的笑容。
她们身上散发的体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钻。
更要命的是，由于挨得实在太近，我的身体两侧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两位校花柔若无骨的娇躯。
呃，触感真不错，软软弹弹的，挺舒服……
两位校花一点都不介意，我倒是微微地脸红了。
内心不禁翻涌起旖旎的小心思，也充满了幸福感。
有那么一刻，我突然觉得，要是我们四人能一直这么好下去，或者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不过，我知道自己不能自私地占有她们。
她们的前景，可比我广阔得多。
就像种子，散播到合适的土壤里，才能开花结果。
强行把不同的种子埋在一处，只会纷纷闷死在地里。
能在年少时，特别是人生中最值得回忆的高中时期，和这些人美心善的校花们，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我就应该知足了。
未来会怎么样，谁知道呢？干脆别去想了，我们能把握的，只有当下的时刻。
既然她们都愿意与我相处，那我也陪着她们，一起快快乐乐地度过这段青葱岁月，才是应该做的。
我们继续说说笑笑，挨挨挤挤地漫步着，没有丝毫生分和男女间的避嫌。
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也融为一体，始终未曾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