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近面前紧闭的铁门,锈迹斑斑的锁链绕在门栓上,看来是无法直接从正门进去了。

我目光扫向侧方。院墙不算太高,但墙头布满了碎玻璃和废铁尖刺。

在确认这里就是赵贵的制毒窝点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打草惊蛇,我打算自己独自一人先进去里面探查情况。

脱下西装外套裹在手上,看准一处铁刺碎玻璃稀疏的地方,在那里旁边还有棵歪脖子老树可借力,手脚并用地攀爬。

碎玻璃划破了裤腿和袖口,带来一阵刺痛。

好不容易翻过墙头,落到院子。

里面比外面更暗,堆满了废弃的机械零件和蒙着厚厚灰尘的油布,散发着一股机油和金属混合的怪味。

空气凝滞,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我蹑手蹑脚地向前摸索,主楼是一栋三层的老旧砖混结构建筑,窗户大多被木板钉死,只有零星几扇透出微弱的光。

我没有贸然进入主楼,而是先绕着它观察了一圈。

后院停着几辆破旧的面包车,车身上沾满泥点,像是经常跑长途。

靠近楼根处,我发现了侧面的一个消防梯,锈蚀得厉害,但似乎还能用。

这比走正门安全得多。

我屏住呼吸,一步步向上攀爬,铁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一下都让我心惊肉跳,生怕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二楼有一个突出的水泥平台,连着一段狭窄的走廊。

我小心翼翼地摸上去,平台角落有一个用砖头简单垒砌的小屋,里面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赫然架着一台带有红外功能的高倍望远镜,正对着院子入口和铁门的方向,这是一个暗哨点!

但奇怪的是,这里空无一人。我凑近一看,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最上面的几个烟蒂还有火星子。

人刚离开不久,我瞬间有些紧张,人去哪了?是临时换岗,还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我紧张地四下张望,这时,从楼上隐隐约约传来了争吵的声音,声音很小,但因为这院子很寂静才能听得到。

再往楼上摸索可能会遭遇更多人,这里放哨的人应该都是临时唤到楼上去了。

但我还是决定再往上摸一点,至少要亲眼确认这里就是制毒窝点,确认赵贵是不是在这里。

通往三楼的楼梯更加狭窄陡峭,是那种老式的垂直铁质旋梯,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我踮着脚尖,用最轻的力道,花了快五分钟,才终于摸到了三楼的入口。

这里还有一道厚重的铁闸门,但此刻竟然被半拉着,留下一个勉强可供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争吵声正是从门后传来,比在楼下清晰多了。

我矮身挤过铁闸门,眼前豁然开朗。三楼整个楼层被打通成一个巨大的空间,屋顶吊着几盏惨白的白炽灯,把屋里的每个角落都照亮。

四周的窗户都被厚厚的铁皮从内部封死,密不透风,只有一个老旧的排气扇在角落里“嗡嗡”地转动着,搅动着空气中一股刺鼻的化学试剂气味。

我的目光看屋内的正中央,赵贵正带着他那七八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气势汹汹地站在一边。

赵贵肥硕的脸上满是怒色,在他对面,是一排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玻璃器皿、导管、加热设备和电子天平的长桌,桌上还有一些白色的粉末和结晶体,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找到了!这里果然就是赵贵的制毒窝点!我的心狂跳起来,几乎要欢呼出声。筱月的计划成功了。

然而,当我看清坐在长桌另一边的人时,心中震惊。

那不是别人,正是蛇夫和张杏!他们两人都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和口罩,跟实验室或者医院里的人员没差别。

蛇夫依旧是那副金丝眼镜后的斯文模样,但眼神冰冷。张杏神情倨傲,厌烦的看着站在对面的死胖子赵贵。

只见赵贵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透明塑料袋——那正是筱月放在铂宫酒店里张杏居住房间枕头下的那几包“货”——狠狠摔在蛇夫面前的桌子上,白色的晶体溅了出来。

赵贵这时倒是火冒三丈,叫骂着,“蛇夫,他妈的什么意思?!啊?老子把你当兄弟,你要货源我提供,你要加工毒品我我找地方,你要加工设备我出钱,你就这么对我?派人偷偷摸到我老婆家里,把我藏好的货偷出来,还他妈放在张杏的房间里?想干什么?黑吃黑啊?!说,我藏在别的地方的货,是不是也被你们偷偷摸走了?!”

蛇夫皱眉,抬手示意赵贵冷静点,说,“赵总,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这几包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杏儿的房间,我也很意外。我们需要调查清楚。”

张杏在一旁冷冷地接口,语带嘲讽的说,“赵老板,东西是在我房间发现的,就一定是你的吗?说不定是别人栽赃陷害呢?你这脑子里除了钱和女人,还能不能想点别的?”

“放你娘的狗屁!”赵贵被激怒了,唾沫星子横飞,“误会?栽赃?蛇夫!少他妈跟我来这套虚的!李部长和小莺夫人不碰这生意,是你亲口跟我说的,现在货出现在你女人的枕头底下,你怎么解释?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老子跟你没完!”

蛇夫的脸色沉了下来,镜片后的目眼睛抬起看着赵贵和他哦手下,“赵贵,我蛇夫是蛇鱿萨的二级合伙人,就为这几包来路不明的东西要跟我翻脸,我们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

“信任?老子信你个鬼!”赵贵积怨已久,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猛地一挥手,“少拿你的二级合伙人压我,今天你不给个明白话,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顿了顿,恶狠狠地盯着张杏,“既然你说要调查,可以!不过,在调查清楚之前,你的这位未婚妻,得留下来,等我确认我的货都没事了,再放她走。”

说着,赵贵不再给蛇夫说话的机会,直接打了个手势。他身后那七八个保镖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直奔张杏。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担心赵贵会不会对张杏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蛇夫直起身板,站到张杏身前。

面对冲上来的保镖,他原本斯文的身影突然变得如同鬼魅,他脚步灵动,身形飘忽,出手跟他外科医生的名头一样,阴险地专盯着人体的薄弱部位下手,动作利落,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这七、八个保镖的下阴、脖子、下肋。

“砰!啪!哎哟!啊呀——”

惨叫声接连响起。

那些看似凶悍的保镖,在蛇夫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被打倒在地,有的抱着胳膊惨叫,有的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不到三五分钟,赵贵带来的手下全躺在了地上,没一个还能站得起来。

三楼只剩下赵贵一个人站在蛇夫和张杏面前,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的肥肉因为惊惧而不住抖动。

他显然没料到蛇夫的身手竟然如此恐怖,眼看大势已去,赵贵转身就想往楼梯口跑。

“想走?”蛇夫冷哼一声,身形一晃,追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了回来,狠狠掼在地上。

赵贵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张杏这时才冷笑着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赵贵。

她抬起脚,用尖细的鞋跟毫不留情地踹在赵贵的胖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红印。

“呸!蠢得像头猪!就凭你也配跟我们谈条件?还敢打我的主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就你那些破烂货,白送给我都不要!”她的声音刻薄而鄙夷,令我生厌。

赵贵痛苦地蜷缩着,似乎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了。

我看着蛇夫一下逆转形势,心里发怵。筱月冒险设计的离间计,直接引发了如此激烈的内讧,看来赵贵和蛇夫之间的积怨远比我们了解的更深。

眼见冲突似乎以蛇夫的绝对胜利告终,我心想必须立刻下去通知刑警队王队长来端掉这个窝点,便悄悄转身,准备沿原路返回。

就在我一只脚刚要踏下楼梯的瞬间,异变陡生。

“砰!”

一声轻微却尖锐的爆响划过空气,是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水泥柱上,溅起一撮火星和粉尘。

我骇然回头,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看似奄奄一息的赵贵,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半跪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紧凑型左轮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他刚才竟然是在装死,一直在等待时机。

赵贵这头肥猪,手下打不过之后,就自己示弱,然后在蛇夫和张杏以为没有意外,放松警惕的机会,才掏出自己藏着的左轮手枪拼死一搏。

“别动,蛇夫,还有你,张杏。都他妈给老子别动!”赵贵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他用手枪死死指着蛇夫,同时警惕地扫了一眼张杏。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与蛇夫拉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把枪放下,赵贵,你疯了?!”蛇夫脸色铁青,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但转瞬镇定下来,身体微微紧绷,像是蓄势待发。

张杏被这一枪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蛇夫身后缩了缩。

“放下?呵呵…”赵贵狞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小巧的、带有链锁的拇指铐,扔到蛇夫脚前,“蛇夫先生,你身手是好,老子十个人都打不过你一个,但现在,是枪杆子说了算,自己把自己铐在旁边那根铁管上,快点!不然下一枪,打的就不是柱子了!”

蛇夫盯着地上的拇指铐,又看了看赵贵手中那柄左轮,眼神闪烁。

以他的身手,或许有机会在赵贵开枪前做出反应,但风险极大,而且还要顾及旁边的张杏。

见蛇夫沉默不动,赵贵眼中凶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

“砰!”

又一发子弹射出,这次是擦着张杏的鬓角飞过,几根断发飘落下来。张杏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煞白。

“我数三下!”赵贵恶狠狠地吼道,“一!”

蛇夫腮边的肌肉鼓动了一下,他自然知道血肉之躯挡不了子弹,跟现在已然暴怒失去理智的赵贵硬拼不明智。他缓缓弯腰,捡起了那副拇指铐。

“二!”赵贵的枪口微微下调,对准了张杏的胸口。

“别急,我铐。”蛇夫慢斯条理的说。

他走到墙边那根裸露的碗口粗暖气管旁,动作有些僵硬地将拇指铐的一端铐在自己的右手拇指上,另一端“咔哒”一声锁在了铁管上,把自己锁住。

“很好,算你识相。”赵贵满意地咧了咧嘴,然后将贪婪而淫邪的目光投向了惊魂未定的张杏,“张大小姐,现在,该你了。乖乖过来到我这边来。”

张杏惊恐地看着蛇夫,又看看面目狰狞的赵贵,脚下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

“不过来?”赵贵把枪口又对准了蛇夫,“那我就只好请蛇夫先生再吃颗花生米了。”

“杏儿,过去吧。”蛇夫低声哄着。

张杏咬了咬苍白的嘴唇,在赵贵的枪口威胁和蛇夫的低哄中,她不得不一步步,极其不情愿地,朝着赵贵挪了过去。

看着张杏走近,赵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把左轮手枪插回了腰间的枪套里。他似乎认为,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医学生,根本用不着枪。

待张杏走到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赵贵猛地伸出肥手,一把将她纤细的手腕抓住,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啊!”张杏惊呼一声,挣扎着想推开他,但赵贵的力气极大,她就像一只落入熊掌的小鹿,根本无法挣脱。

“臭婊子,刚才不是挺横吗?啊?还敢踹老子?!”赵贵一手紧紧箍住张杏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张杏娇嫩的脸上。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三楼回荡。张杏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她被打得眼冒金星,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瞪我?还敢瞪我?!”赵贵看着张杏那双充满恨意和恐惧的眼睛,反而更加兴奋,“妈的!偷老子的货,还敢看不起老子,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爷!”

说着,赵贵猛地低下头,那张散发着烟臭和口臭的肥厚嘴唇,粗暴地朝着张杏因为惊愕而微张的樱唇压了下去。

“唔…唔唔!”张杏拼命挣扎,扭动着头部,双手用力推拒着赵贵油腻的胸膛,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但她的反抗在赵贵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徒劳。

赵贵像一头饥渴的野猪,强行撬开了她的牙关,湿滑恶心的舌头野蛮地侵入她的口腔,纠缠吸吮,发出令人作呕的“啧啧”声。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淫亵场面惊呆了,躲在暗处,心脏狂跳,既感愤怒,又有心生寒意。

赵贵胆敢如此对待蛇夫的未婚妻,他难道不怕蛇夫事后疯狂的报复吗?还是说,他已经彻底撕破脸,无所顾忌了?

就在这时,挣扎中的张杏身体突然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吞咽的声音。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充满惊恐和难以置信。

赵贵趁机结束了这个强制性的舌吻,抬起头,看着张杏那副如同见了鬼般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淫猥而得意的笑容,舔了舔嘴唇,“嘿嘿,味道不错吧?张大小姐?”

张杏剧烈地咳嗽起来,用手指抠着自己的喉咙,试图吐出什么,但似乎无济于事。

她抬起头,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质问,“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刚才…刚才那恶心的东西是什么?!”

赵贵哈哈大笑,伸手捏住张杏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没什么,一点助兴的好东西而已,保证让你待会儿欲仙欲死!”他言语里恶意满满。

我心一沉,助兴的好东西?

难道…难道是那种春药?

就是赵贵上次在KTV,偷偷下在筱月酒里的那种烈性催情药物?

赵贵这个禽兽,他竟然用这种方式对付张杏!

张杏身为医学生,显然也明白了过来,脸色变得苍白,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赵贵,又看了看被铐在铁管上无能为力的蛇夫,娇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而躲在暗处的我也意识到情况正在滑向完全失控的深渊。

“放开我,赵贵!你这个混蛋!畜生!”张杏发出凄厉的尖叫,被赵贵从身后拦腰抱住,她像一只落入陷阱的雌猫,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挣扎。

双脚胡乱地蹬踹,高跟鞋都甩脱了一只,双手的指甲拼命向后抓挠,在赵贵肥胖的手臂和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嘶——妈的!臭婊子,还敢挠我!”赵贵吃痛,骂骂咧咧,但那双肥臂却像铁箍一样越收越紧,将张杏死死禁锢在怀里。

他贪婪地嗅着张杏发间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恐惧的汗水气息,脸上露出变态的满足感。

“使劲儿,再使劲儿挣扎,你越是这样,老子越兴奋!嘿嘿嘿…”

张杏的挣扎确实猛烈,但赵贵近两百斤的体重和蛮力占据了绝对上风。

她的扭动更像是激发了赵贵的征服欲。

我看到张杏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颊,额角迸出青筋,胸口剧烈起伏,她想张口呼救,想喊蛇夫,但赵贵的一只肥手适时地捂了上来,粗糙的手掌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将她的声音堵成了含糊的“唔唔”声。

“呜…呜…”张杏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泪花。

她的身体在赵贵怀里剧烈地扭动、弓起,试图摆脱这令人作呕的禁锢,但所有的努力都像是撞在了一堵厚重的肉墙上,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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