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纯嘴皮子动了动,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她心里也清楚自己的斤两。

因为先前从韩家搜出两页红月本愿经,论功行赏时,她放弃了所有功勋与赏格,並强烈要求,才爭取到了诛邪司掛职的机会。

若非如此,以她刚凝成第六炷血气不久的实力,是不够格在诛邪司掛职的。

张文的实力要比她强上一筹,但也同样只是六炷血气。是靠上个月铲灭白家时立的大功,才被诛邪司破格招纳。

他们二人正式入职不足一个月,出城办差更是头一遭。

缠布魔,他俩从未见过,只是加入诛邪司后,陆陆续续听到了一些相关传闻。

这种怪物,確实强得离谱。

真要是单独对上了,他俩心底也的確是虚得慌。

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

另一边。

陈成下山途中,脚步刚绕过一片凌乱的废墟,目光便被远处树林里的点点火光吸引。

以他的目力,能清楚看见火光下攒动的人影。

那是另一队白家私兵,约莫十来个人,正在林间忙活著什么。

他本可以径直离开。

但不知怎么,心底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句……

来都来了。

那片林子也在山坡上,坡度比別处陡得多,林木也相对密集些,容易藏东西。

此刻。

这一队白家私兵,正在依託地形,架设落岩和圆木。

而这处山坡下面,有著一条相对宽阔平坦的道路,路中间已经被提前埋设了绊马索。

若有马队或车队经过,绊马索先勒停队伍、打乱阵脚,紧接著落岩圆木从陡坡上倾泻而下,砸个人仰马翻,最后这队私兵再补上几轮毒箭齐射。

这一套伏击劫道的丝滑小连招下来,寻常的车队马队根本招架不住,即便有武者护送,也必是凶多吉少。

“这大冷天的,油水都缩进骨头缝里了,抢不著钱粮,扛几个菜人回去也是一样。活熬汤,死剁馅,都不糟践。”

一个满脸横肉的私兵头目,蹲在一处背风的废墟旁,嘴里嚼著什么东西,直嚼得嘴唇和鬍鬚上满是油光。

旁边一个瘦高个蹲在他身边。火把插在墙缝里,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得他那张脸愈发麵黄肌瘦。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黏糊糊的,像是在回味什么:

“要我说,还得是盼著老天爷赏脸,多来几个小娘皮,弟兄们舒服完了,再往锅里一燉……”

他说著,猛地吸溜了一下口水,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火光在他脸上晃得厉害,那舌头又长又薄,像是蛇信子。

“操!”

那满脸横肉的头目啐了一口,咧起个大嘴,笑得又贱又盪:

“你他妈哪里是想舒服?你就好那口灌满了馅的!要我说,还得是小的好,咋做咋好吃,连骨头都能嚼了……”

“砰——”

一声闷响骤然打断了他们丧心病狂的狞笑。

远处,正在弯腰搬挪圆木的一名大头兵,刚刚还好好地在跟同伴说话,这一声闷响过后,头没了。

身子还站著,脖颈以上空空荡荡,断口处参差不齐,血雾从腔子里喷出来,在黑夜里弥散於无形。

只有火把光晕照到的区域,能看见细密的血丝爆散飞溅。

“谁!?”

这边的十几人齐刷刷扭头看过去,手里的弓箭、刀枪瞬间便都攥紧了。

火把的光在他们脸上晃,映出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黑暗中,一道人影正缓缓走出。

脸上裹著黑布,身上衣衫破旧,背上背著一个长而扁的用粗布包裹严实的木盒,怎么看怎么怪。

他孤身一人,不紧不慢地迫近。

却给这头的十几人一种千军万马呼啸而来的错觉。

下一瞬。

他又反手掷出一枚不知是石子?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只看见小小一点,快得肉眼难辨,在火光下一闪而逝。

“砰!”

又是一声闷响爆开。另一边一个大头兵的头,也没了。

那具无头的身子原地转了一圈,手里的火把甩出去老远,落在雪地上,嗤嗤地冒著白烟。

“放箭!放箭!”

那满脸横肉的头目脸色巨变,蹭地站起来,扯开嗓子发出杀猪般的叫嚷,声音都嚷劈了,在这山林废墟间不断迴荡。

周围十几人原本就是猎庄的庄兵,弓箭不离身,射术都不差。

头目话音未落,他们已经本能地搭弓上箭,动作又快又齐,一看就是积年累月硬生生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砰!”

第三具无头尸倒下。

血雾爆散的同时,箭矢已经密密麻麻地朝那蒙面人笼罩下去。

这些箭矢从不同方向射过去,封住了几乎所有躲闪的角度。

关键是,这些大头兵的射术確实不差,准头没得说,而且射箭的位置在上风口,箭借风势,又急又劲,破空声呜呜齐鸣,仿佛一群夜梟疯狂扑向猎物。

换个普通人过来,此刻已经被射成了刺蝟。

然而。

那蒙面怪人,却凭藉匪夷所思的速度与身法,只一眨眼,便从箭矢的缝隙中穿了过来。

那密密麻麻的箭雨,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沾到。

紧接著,第二波、第三波箭雨接踵而至,更密、更急。

但结果却如出一辙。

万箭丛中过,毫髮未曾伤。

“风!风来!”

眼看著那蒙面人越来越近,那满脸横肉的头目忽地嚷嚷出三个字,语义不详,声音却又尖又急。

外人听不懂,他手下这些大头兵却明白。

话音刚落,十几人纷纷收起弓箭,屏住呼吸,脚步急促地往更上风的位置退了去。

“哗——”

与此同时,那个瘦高男人猛地从腰间扯出一个皮囊,用力一扬,一蓬惨白色的毒粉在火光下炸开,像一团浓雾,被山风扯著,劈头盖脸朝那蒙面人笼罩过去。

“箭雨能躲,算你厉害!这毒粉铺天盖地无孔不入,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躲!”

那瘦高男人似乎对这一手非常自信,咧著嘴,桀桀怪笑起来。

旁边,那满脸横肉的头目也跟著咧开了嘴,正准备开口嘲讽、辱骂两句解解恨。

可还没等他开声放话,脸上的笑容便彻底僵住了。

那蒙面人视若无睹,不闪不避,径直从那团毒雾中间不紧不慢地穿了过来,而且,整个人状態如常,没有丝毫中毒跡象。

没错。

这个蒙面人正是陈成。

过去一个月时间,他培养自身毒抗的药浴药食都没断过。

更重要的是。

在不息特性加持下,他体內那些毒抗能力弱的细胞,每天都会被淘汰掉一部分。

然后,由毒抗能力强的细胞,分裂出新的、毒抗能力更强的细胞。

如此这般循环往復,即便拋开药浴药食,自身的毒抗也能每天提升。

只不过提升幅度很小,需要將时间拉得足够长才能显现出质的提升。

当然,陈成並没有停掉药浴药食。

正因如此,在不息特性觉醒后的这十几天內,他自身毒抗能力的提升程度,几乎抵得上先前的全部提升相加。

像眼前这种类似蒙汗药的毒粉,即便药效比普通的更猛,他也照样可以无视。

而这还仅仅只是不息特性展现出来的一种妙用。

往后必定还有极大的开发空间。

“砰砰砰!”

下一瞬,又是三具无头尸倒下。

那瘦高男人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惊骇到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毒粉只要沾染一丁点,连公牛狮虎都能放倒……他,他凭什么没事?”

“扯呼!扯……扯呼!!”

那满脸横肉的头目,再次叫嚷起来。

这一次,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手段,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周围眾人都不傻,逃跑的念头比他更早冒出,在他叫嚷之前,就已经有人提前掉头,往山林更深处的黑暗中钻去。

“嗷!嗷——!!!”

就在这时,更远处的一处山坡上,一道恐怖至极的咆哮声响彻整片山林。

那声音低沉、浑厚、沙哑,带著猛兽般的野性凶暴,以及厉鬼般的阴沉癲狂,在山谷间来回撞击,震得枯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震得每一个人的心臟砰砰猛跳。

那些正在逃跑的人,身体都不由得僵硬了一下,就像是被那声咆哮钉在了原地,想往山林深处钻,先得好好掂量掂量。

就连陈成那双始终波澜不惊的漆黑眸子里,也闪过一抹惊疑。

他当即便放弃了追杀眼前这些白家私兵,转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迈开脚步,身形宛如奔雷,眨眼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快……太快了……那傢伙到底是,是人是鬼?”

那满脸横肉的头目猛地咽了咽口水,眼神阴晴不定。

但,就在这时,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扭过头去,本就紧缩著的瞳孔,又猛地一紧,缩得近乎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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