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燃烧与之前不同,不再是只有光芒,而是真正的火焰。

暗金色的火焰从符篆內部涌出,將整枚符篆包裹。

火焰跳动时,发出“呼呼”的声响。

那些声响中,隱约能听到无数悽厉的嘶吼。

那是被封印在符篆中的生灵魂魄,在火焰中哀嚎。

两枚符祭燃烧到极致时,同时炸裂。

炸裂的瞬间,它们没有化作碎片,而是化作两团巨大的血雾。

血雾呈暗红色,在虚空中剧烈翻涌。

翻涌中,无数血色的符文从血雾深处涌出,向四周扩散。

那些符文不是普通的封印符文,而是以精血为引、以生灵魂魄为祭、催动出的禁忌阵法。

它们扩散的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间,无数血色符文布满虚空,將楚铭周围千丈范围全部笼罩。

符文与符文之间,有血色的丝线相连。

那些丝线越来越密,越来越粗。

三息后,它们交织成一只巨大的手掌。

那手掌有百丈大小,五指分明,每一根手指都有十丈粗。

手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那些符文在手掌上游走,每走一圈,手掌就凝实一分。

掌纹都是由细密的封印符文构成。

那些符文在掌纹中游走,每游走一圈,就有新的封印之力从符文中涌出,让手掌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强大。

手掌的形態,与之前深渊大君投影的攻击,有七分相似。

同样的五指,同样的掌纹,同样的压迫感。

但那压迫感中,多了几分诡异。

那是用活人精血和生灵魂魄为祭,换来的力量。

手掌成形后,没有停顿。

它直接朝楚铭抓来。

五指张开,掌心对著楚铭,缓缓压下。

压下的过程中,手掌周围的虚空开始崩塌。

那些原本就脆弱的空间,在手掌的压迫下像破碎的镜子,一片片剥落,露出后面无尽的黑暗。黑暗深处,隱约能听到无数深渊生物的嘶吼。

它们感应到了那只手掌的气息,在疯狂挣扎,想要从那黑暗中衝出。

手掌越来越近。

那股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强到足以让任何三步后期的修士感到窒息。

但楚铭依旧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抬头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目光平静如水。

他只是轻轻一拂身后的披风。

那披风原本静静垂在他身后,此刻却无风自动。

它缓缓飘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

飘起的过程中,披风表面的那些符文同时亮起。

那些符文原本只是缓缓流转,此刻却像活过来一般,从披风上脱离,悬浮在虚空中。

一枚,两枚,三枚……

眨眼间,无数枚符文从披风上脱离,在楚铭身后形成一片符文的海洋。

那些符文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它们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都有新的符文从披风深处涌出,加入其中。

然后,披风轻轻一拂。

只是一拂。

那些悬浮的符文同时激射而出。

它们不是射向那只巨大的手掌,而是射向手掌周围的虚空。

一枚符文没入虚空。

虚空微微一颤。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无数枚符文,没入虚空中不同的位置。

每没入一枚,那处虚空就会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痕。

裂痕中,有淡淡的银白色光芒涌出。

那些光芒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三息后,所有符文全部没入。

虚空中,浮现出无数道细小的裂痕。

那些裂痕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

网中央,正是那只巨大的手掌。

手掌停在半空。

它保持著下压的姿势,五指张开,掌心向下。

但它动不了。

那些裂痕中涌出的银白色光芒,像无数根无形的丝线,將它死死缠住。

每一根丝线都缠在手掌的不同位置。

有的缠在手指上,有的缠在手腕上,有的缠在掌心的符文上。

丝线轻轻一勒。

手掌微微一颤。

那些血色的符文在手掌表面疯狂游走,试图挣脱丝线的束缚。

但每游走一圈,就有新的丝线从裂痕中涌出,將它们缠得更紧。

然后,披风再次轻轻一拂。

这一次,那些丝线同时收紧。

收紧的瞬间,

哢嚓。

一声脆响。

手掌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纹。

那裂纹从手腕处开始,迅速向掌心蔓延。

所过之处,那些血色的符文一枚接一枚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光点飘散。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哢嚓哢嚓哢嚓,

脆响声此起彼伏。

三息后,整只手掌布满裂纹,像一件被摔碎的瓷器。

然后,

轰!

手掌轰然炸裂。

炸裂的瞬间,无数血色的碎片向四周激射。

那些碎片每一片都有拳头大小,边缘锋利如刀,所过之处,虚空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但那些碎片只飞了三丈,就停住了。

停住它们的,是那些从裂痕中涌出的银白色光芒。

光芒笼罩著每一片碎片,將它们定在原地。

碎片中,有无数被封印的魂魄在挣扎。

那些魂魄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兽形,有的只是模糊的一团。

它们被封印在符篆中不知多少岁月,早已失去了完整的灵智,只剩下本能。

此刻,隨著手掌炸裂,它们终於挣脱了束缚。

它们从碎片中涌出,化作无数道淡淡的光影,在虚空中飘荡。

那些光影很淡,淡得几乎透明。

它们飘荡时,脸上带著迷茫,带著困惑,带著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

然后,银白色的光芒笼罩了它们。

光芒很柔和,柔和得像清晨的阳光。

那些光影被光芒笼罩的瞬间,脸上的迷茫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清醒。

它们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看著自己半透明的身体,看著周围那些同样半透明的同伴。

它们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自己来自哪里,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有人开始流泪。

那些眼泪是透明的,从眼角滑落,在虚空中化作淡淡的光点飘散。

有人开始笑。

那笑容中有解脱,有释然,还有感激。

有人对著楚铭的方向,深深一揖。

一个,两个,三个……

无数道光影,无数道身影,齐齐对著楚铭的方向,深深一揖。

那揖很深,深到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然后,他们的身形开始消散。

从双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作淡淡的光点。

那些光点从他们身上剥离,飘散在虚空中。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不舍,只有安详。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他们的双腿消散了,躯干消散了,手臂消散了,头颅消散了。

最后,彻底化作漫天光点,飘散在虚空中。

那些光点飘散时,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轨跡。

那些轨跡久久不散,像无数道细小的光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画面中,那些解脱的魂魄,终於彻底安息。

楚铭看著那些光点消散的方向,沉默片刻。

然后他收回目光,落在那三名巡察使身上。

那三人,此刻已经彻底僵住。

为首那人,那双眼睛中满是惊恐。

他张著嘴,瞪著眼,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身后两人,更是不堪。

其中一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颤抖越来越剧烈,最后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在同伴身上。另一人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渗出。

他们看著楚铭,像看一个怪物。

楚铭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

他只是开口,声音平静。

“你们在等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等那些藏著的,也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空中一阵波动。

那波动很轻微,轻微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楚铭感应到了。

他抬头,看向虚空某处。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

但此刻,那里的虚空开始扭曲。

扭曲中,五道身影缓缓显现。

他们与那三名巡察使不同,不是从黑暗中走出,而是像从虚空中生长出来。

先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是清晰的五官,然后是完整的身形。

五道身影,一字排开。

为首那人,穿著灰色的长袍,白髮披散在肩头,面容清瘫。

他的气息,內敛到了极致。

站在那里,像一截枯木,像一块岩石,像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

但楚铭看到他时,体內的混沌秩序道种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是遇到同等级別强者的本能反应。

三步巔峰。

而且是那种距离四步道主只差半步的三步巔峰。

他身后四人,同样气息凛然。

四人都是三步后期,但那后期的气息凝实得像实质,显然在这个境界沉浸了不知多少岁月。五人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催动任何法则。

只是站在那里。

但周围的虚空,已经开始微微扭曲。

那是他们的存在本身,对虚空造成的压迫。

为首那人看著楚铭,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和,温和得像邻家长辈看到晚辈时的笑容。

“楚小友果然敏锐。”

他开口,声音同样温和,同样有礼,与古尘之前的態度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睁开时,深邃得仿佛蕴含著一片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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