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走上来的是杜拜王储。

王储直接掏出一把镶满粉钻的车钥匙。

再后面,是日本三菱財团的社长、瑞士银行亚太区执行总裁、中东某国原油部长。

温远山手抖得停不下来。

他之前自詡远景控股集团市值千亿,在这群人面前,甚至算不上一家小作坊。

周行这个女婿到底瞒著他干了多少事。

松鹤堂外的前院。

这里围著一群白髮苍苍的老头。

华夏古琴协会名誉会长穆长英、澜州书协刘墨林、中央音乐学院终身教授沈砚山。

这群在文化界跺一跺脚都要地震的大佬,此刻毫无形象地趴在那根六米长的香楠木镇宅房樑上。

穆长英拿著一个极高倍数的放大镜,几乎把脸贴在雕花上,大喊大叫:

“五世同堂图!这种刀法!这种人物层次!只有清中期的造办处老匠人才能刻得出来!”

刘墨林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你让点位置!让我看看左边那个亭台楼阁的走线!”

刘墨林转过头,看到了偏厅墙上掛著的一副字,整个人僵住了。

三秒后,刘墨林推开人群,连滚带爬地衝进偏厅,指著墙上那副没有任何落款的残片,大声呼喊。

“祭侄文稿的真跡残片!这不是在湾湾的博物馆里吗?他怎么弄来的!”

一群老头呼啦啦全涌进偏厅,全场陷入了疯狂的膜拜中。

这群人平时对金钱嗤之以鼻,只认底蕴和文化。

今天,周行用这满院子连博物馆都找不到的孤品,把他们的世界观砸得粉碎。

外院凉亭。

国內顶流圈的几位影帝影后凑在一起,手里端著服务员递来的汝窑茶杯。

一个平时出行要带二十个保鏢的顶流男星,在这里连个大声喘气的资格都没有,指著远方的树下说道:

“我刚才看见好莱坞环球影业的董事长在偏院扫地。”

另一个人顺著方向看过去。

“那是他不小心踩了院子里的一株兰花,正被这的主管罚做义务劳动呢,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地方?”

唐诗穿著伴娘服走过来,几人立马站起来,连连点头。

唐诗瞥了他们一眼,没搭理,直接从旁边走过。

毕竟,她现在在整个华语娱乐圈的地位,无人能敌。

景行山居的后勤区域。

朱韵和周云瑞躲在膳食院的一个偏僻角落里。

周云瑞双手死死捂著右脚的袜子,瑟瑟发抖。

“老婆,我刚才听见前面有个人隨礼送了一架飞机。”

朱韵此刻双腿也在打颤,声音发飘:

“我还看见有人送了一箱金砖。是那种古董金砖。老周,儿子到底干嘛的?他不是高级打工仔吗?”

周云瑞摇摇头。

“你问我我问谁去?高级打工仔能让一群金髮碧眼的老外在这排队?”

旁边走过一个戴著高帽子的法国厨师,是白羽从巴黎米其林三星餐厅挖来的团队成员,名叫亨利。

亨利对著朱韵和周云瑞深深鞠躬,用生硬的中文打招呼。

“太爷,太奶,中午好。”

朱韵嚇得直接跳了起来,连连摆手:

“你叫谁太奶!我还没死呢!叫老夫人!”

周云瑞赶紧捂住朱韵的嘴,拉著她往崇德院走。

“少说话,別给儿子丟人。今天咱们就是两个无情的点头机器。”

戏台院。

周云峰和罗湘君逛累了,坐在石凳上休息。

陶致行今天穿著一身乾净的中山装,正坐在旁边看池塘里的锦鲤。

周在在拉著陶然的手,兴冲冲地跑过来。

陶然现在个子躥高了不少,背脊挺直,再也没有以前那种自卑阴鬱的影子。

“爸!妈!这是陶然爷爷!”周在在指著陶致行介绍道。

周云峰打量了一下陶致行,看著这老头面善。

周云峰拉过石凳坐下,递了一根烟过去。

“老哥,家里哪里的?几亩地啊?”

陶致行接过烟,也没嫌弃这十几块钱一包的红塔山。

“川口市桐柏县那边的。地没几亩,就几口破窑,烧泥巴的。”

周云峰听罢,心里踏实了。

“烧泥巴好啊,手艺人,实在。陶然这小伙子我看不错,在美院上学,以后出来当个美术老师,安稳。”

罗湘君在旁边连连点头。

陶致行咧开嘴笑了。

他那口中的几口“破窑”,可不是说的老家的土窑,而是瓷韵轩。

要知道瓷韵轩可是復原北宋官窑和汝窑的顶级工坊,里面隨便拿出一个残次品瓦罐,都能在京州换一套四合院。

但这老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烟点上,抽了一口,一脸从容道:

“是啊,安稳点儿好。”

陶然站在旁边,摸了摸后脑勺,没敢插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前庭广场上的直升机引擎彻底熄火,整个凤鸣山上空进入了绝对静音状態。

所有戴著对讲机的安保人员纷纷挺直脊背。

分布在山居各处的全息投影设备同时启动。

太虚的声音在八十八座院落中同步响起,音量控制在人体最舒適的六十分贝。

“各位宾客请注意。”

“距离吉时还有二十八分钟。”

“请各位移步主会场入座。”

“中午十二点零八分,婚礼正式开始。”

各路神仙宾客同时停止了交谈。

不管是千亿万亿財团的主席,娱乐圈的顶流,还是文化圈的大佬。

在这一刻,全都整理衣冠,按照管家的指引,沿著青石板路向主会场走去。

天空中,三百架隱形无人机编队突然解除全息偽装,洒下漫天金色的细碎光影。

金雨洋洋洒洒落下。

周云瑞站在原地,看著漫天金雨。

朱韵死死抓著周云瑞的胳膊。

整个凤鸣山,在这一剎那被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与极致的美学所笼罩。

十二架纯黑色碳纤维涂装的阿古斯塔直升机在远处的停机坪上待命。

汉白玉广场中央喷泉的水流变换成冲天而起的水柱。

水幕之上,全息投影出的百鸟朝凤图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

宾客们在汉白玉铺就的大道上列队前行,空气中流淌著顶配植物系统调和出的淡淡沉香气味。

所有人都看向主会场的方向,青铜大门正徐徐向两侧滑开。

大门內部,是一片用金钱和黑科技强行扭曲出来的人造仙境。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对新人现身。

风停了。

金雨悬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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