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光亮起。

安知鱼拔剑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的姿態。

前一秒她的手还按在沈燁肩膀上,下一秒剑已经出鞘,银色的剑身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直奔萧清裊而去。

剑刃破空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叶划过空气。

但那股杀意,重到让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长生没有动。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扣著袖口里已经准备好的符纸,但灵力没有灌注进去。他在等。

安知鱼这一剑,不是要杀萧清裊。

她是在试探。

叮——

剑刃刺中了什么。

但不是萧清裊的身体。

安知鱼的剑停在萧清裊面前大约三寸的位置,剑尖抵著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那层东西在空气中泛著涟漪,像是一块透明的玻璃被石头砸中之后產生的裂纹。

萧清裊的眼睛变了,深棕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陆长生在湖底见过的那种黑色。

完全的、彻底的、不带一丝杂质的黑色。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镶嵌在那张瓷白的脸上。

萧清裊转过头,看向安知鱼。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但陆长生感觉到了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近乎於飢饿的渴望。

萧清裊看安知鱼的眼神像是在看食物,安知鱼却没有退。

她的剑还被那层看不见的屏障挡著,但她没有收剑的意思。她的手腕微微转动,剑尖在屏障上划出一道弧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指甲划过玻璃。

“退后。”

安知鱼的声音很平静。

萧清裊额头上的数字再次闪烁了起来。

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不是一个人的尖叫,是几十个人的尖叫。侍从们、奴隶们、侍女们,所有人都在叫,但他们的叫声不是恐惧,是痛苦。

他们额头上的数字在消失。

不是闪烁,不是降低,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每消失一个数字,萧清裊额头上的金色数字就闪一下。

99——99——99——

数字没有变,但金色的光越来越亮,亮到刺眼,亮到像一颗小太阳嵌在她的额头上。

陆长生终於明白了。

萧清裊不是在展示她的分数。

她在吃东西。

那些消失的数字,是她的食物。

但是为什么这个分数会被吞噬掉?观眾呢?观眾此时又在哪里?

这一行为无疑是在打破古堡原本的规则——评分体系。

可是身为这个评分体系规则的制定者和捍卫者,观眾又在哪里?为什么此时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安知鱼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陆长生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耳边掠过,然后银色的剑光已经在萧清裊身后亮起。

不是正面进攻。

是背后。

安知鱼的剑从萧清裊的后颈刺入,角度刁钻到像是从虚空中直接生长出来的。剑刃切入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像有人在用铁锤敲打一块烧红的铁。

屏障裂了。

不是被刺穿的,是被震裂的。

安知鱼这一剑用的不是锋刃,是力道。她把全身的劲道凝聚在剑尖那一个点上,像针尖扎进玻璃,不是刺穿,而是让它自己碎。

裂纹从剑尖接触的那个点向四周扩散,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萧清裊周围半米內的空气。

萧清裊动了。

她的身体没有转过来,但她的头转了。

一百八十度。

脸朝后,身体朝前。

那张瓷白的脸上,黑洞洞的眼睛盯著安知鱼,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弯起,弯到一个人类面部肌肉不可能达到的角度。

“不错的剑。”

上百个声音叠在一起,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道菜。

“可惜。”

她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握。

那些爬满空气的裂纹瞬间癒合了。不是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合拢,而是在一瞬间全部消失,像是有人按下了倒放键,把碎裂的过程完完整整地倒了回去。

安知鱼的剑被弹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震开的。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沿著剑刃、剑格、剑柄,一路传到她的手掌。虎口处那道血痕瞬间撕裂,血珠飞溅,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安知鱼退了。

不是被击退的,是主动退的。

她的脚尖在地面上点了三下,每一下都退后了將近两米。三下之后,她站在了大厅的另一头,和萧清裊之间隔了將近十米的距离。

剑还握在她手里。

血从虎口滴下来,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她的呼吸乱了一瞬,然后重新平稳下来。

“你伤不了我。”萧清裊的声音从大厅中央传来,不急不慢,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在这座古堡里,没有人能伤我。”

陆长生动了。

但不是朝著萧清裊。

他朝著萧郁衡。

没有人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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